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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误入虎穴(二) 光而不耀, ...

  •   一听北塘陌说眼熟,月璍宝石般的眸子瞬时亮了,有些意外道:“大兄居然识得朝颜?”

      话音落下,账内忽然静默。
      几人面面相觑着,都在等少年解答。

      北塘陌欲要开口,不料余光收到榻上女人略带严肃的视线,他朝她看了去,读出她眼底那丝胁迫的意味。

      在两位少女看不见的地方,朝颜朝他轻微摇了摇头,他心下了然,解释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美人都长得差不多,你大兄我也是随口一说。”

      不过这女子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盘威胁自己,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深觉清趣。

      北塘陌虽不知晓她为何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既然她让自己帮忙隐瞒,他就顺势而为,正好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到时候怎么还,还不是他说了算。

      总归是少年心性,还未成熟。
      他心底这样想着,面上露出一点得逞的笑,把剩下三人看得云里雾里。

      北塘陌回神发现她们都盯着自己,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态,当即咳嗽一声缓解尴尬,正色道:“你们方才那么紧张在门口杵着,是怕右贤王妃进来吧?”

      “大兄如何知道的?”

      “你们姐妹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王帐里谁人不知?大家都见怪不怪,不把你们的事儿当事了。我本也没想来的,谁知刚出帐门便看到你们侍女慌慌张张往我这儿跑,她太反常了,我觉得你二人又偷偷做坏事了,便随意找了个缘由将王妃支走了。”

      毕竟在这之前,她二人也有过一起犯错被右贤王妃惩罚的先例。

      话毕,月璍笑了起来,朝北塘陌抱拳,英姿飒爽的模样比少年更要潇洒几分,她大声道:“谢谢大兄。”

      宛眠见她如此,赶忙也趁机接了话:“谢谢王子替我们考虑。”随后用带着崇拜的目光看向少年。

      知道自己帮她们解决了个大麻烦后,北塘陌一脸傲娇,摆着兄长的架势,在近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将肩侧坠下的麻花辫甩到身后,目光略过宛眠炙热的眼神,落在月璍身上,宠溺地笑了笑:“毕竟是我的亲妹,不必谢。”

      “只是你们还未告诉我,她是哪儿来的?”他说着,用手指着榻上的朝颜。
      那只自幼便与猛兽抵抗而充满力量的手臂指向朝颜时,其余人皆是一惊。

      月璍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便将半月前在泾水救朝颜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北塘陌听到凤羽箭的时候,眸子暗了几分,他似乎想到什么不该再现世的东西,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些质问:“仇人追杀?”

      月璍摇头,“我也不知。”

      朝颜见状顺势编出谎话:“对。我本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被人诬陷偷了东西,他们要将我送官处决,我才不得已逃跑的。哪知那人心狠,竟埋伏在我出城的路上想偷偷杀了我。”

      “你这仇人居然这么恨你。”
      北塘陌嗤笑一声,“想必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吧?”

      少年话里有话,朝颜装作听不懂,否认道:“我没偷东西,她一早便看我不瞬间,只是想找个借口除掉我。”

      话毕北塘陌叹了口气,深邃的眸子淡淡扫了她一眼,用施恩的口气替人做了决定:“既如此,那便在北狄好好养伤吧。等养好了再想想如何报答月璍的救命之恩。”

      “她想离开。”身侧沉默的月璍忽然插入二人对话中。

      北塘陌听完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离开又能去哪儿?你的家人已经不要你了,回去又能如何?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与他们抗衡么?”

      “依我看倒不如留在王帐,做个王女身侧的婢女,或者找个好男儿嫁了,有吃有喝还不愁穿戴,生几个胖娃娃,多好?”

      少年这番啰嗦的话,真是与他年龄极其不符,好似一个年过半百、爱多管闲事的老人。

      朝颜听完心里很不舒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耐烦白他一眼,又转过头挂着假笑,继续编造着自己的苦情人设:“我还有兄弟姐妹等着我去救,我不能留在这儿。”

      美人有难,北塘陌差点就要开口说自己帮她救人。
      可仔细一想,自己又没什么能力,连出王帐都是个问题,莫要说去中原救人了。

      朝颜好似拿捏住少年傲娇霸道的心性,故意又说:“还请王子助我一臂之力,他日必定好好报答你。”

      果不其然,北塘陌被哄得心花怒放起来,随即便认真说着:“立冬后北狄有一次出境置换炭火和粗盐的机会,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

      立冬,还有一个多月。

      “岂不是太晚了?”朝颜惊道。

      “若不然你现在就走,我保证你出不了王帐就会被长剑砍成肉泥。”

      ……除此之外好像别无他法。
      朝颜认清事实,将头一埋,也没再吵闹着要走,静静坐在榻上不再发一言。

      其余人见气氛有点僵住了,也自顾自地说要走,让朝颜多多休息。

      已是深秋时节,广阔平原没有树木遮蔽,寒风呼啸,猛烈拍打着毡帐。

      若非有厚重的兽皮虎毛盖在帐子上保暖,人们怕是挨不过冬日。

      月黑风高夜,王帐点着一盏烛火照明,朝颜伸手理了下衾被上的那层毡裘,正准备歇下。

      忽然觉得一阵冷风从帐门处袭来,抬眼间,少年精壮的身形映在烛火中,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能随时给人重重一击。

      朝颜感觉到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随之眉头紧锁,双眼审视着来人,言辞冷冽:“男女有别,王子深夜来访怕是不合规矩!”

      听到女人有意疏远的话,北塘陌身子微微一怔,迟疑接了话:“那是你们中原的规矩,可不是北狄的规矩。”

      话虽如此说着,北塘陌还是决定遵守女子的规矩,而后默默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她,才道出前来的目的:
      “本王子来此就是想问你,白日里为什么要给我使眼色,让我假装不认识你?”

      “王子本就不认识我,谈不上假装。”

      北塘陌嗤笑一声:“本王子还记得那日荆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样高高在上,凌厉得很。怎么许久不见便如此落魄?况且,荆城离我们北狄如此远,你又是怎么中凤羽箭,怎么掉到泾水河中的?”

      朝颜不知凤羽箭来历,但听他主动说起先前荆城的事,瞬时身子紧绷,戒备乍然四起。

      就连看向他的眼睛里都透出一抹凶狠的气息,她思虑片刻,故意避开相熟之事,烦闷道:“具体缘由白日里已经解释过了,王子为何还要紧追不放?”

      她说这话时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北塘陌有点诧异,才知自己方才的话是戳到她的禁忌了。

      见她不想解释,北塘陌也不是不识趣的人,随后又道出些情理之中的说辞:“你毕竟是中原人,是北狄的死对头,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身为王子,不弄清事情缘由,如何信任你,安心将你留在这儿?”

      “你真是被人追杀?”他又问。

      他对朝颜白日里的话半信半疑,有些不踏实,所以才夜里前来冒昧。

      朝颜抿唇不答,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

      不知为何,面对帐帘的北塘陌忽然觉得周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特意抬头看了看穹庐的顶上,以为是外面毡帐漏风,念着明日再为其加厚一层。

      想完这些,又道:“我记得荆城那日,你身侧有位男子,护你护得紧,不过眼下你都被人追杀了,怎么不见他出来保护你了?”

      男子?他说的是娄卿旻?

      朝颜眼皮在暗黑处眨了几下,怕北塘陌再想起什么,冷笑着转移了话题:“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朵,不需要人时刻护着!”

      北塘陌闻言,侧眸瞥了瞥身后,余光看到映在帐帘上女子削瘦的身影,仰天长叹道:“女子,性子还是要软一些,才让人有想亲近的欲望。”

      朝颜今夜一副随时都要咬人的姿态,疏离得很。哪里是月璍口中那容易亲近的模样?

      北塘陌不禁怀疑女人是否有两张面孔。

      一面装作温柔可人的模样,接近月璍,利用月璍的仁慈之心帮她做事。

      一面又作拒人千里的姿态,引得自己对她好奇。

      心机至深,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若没旁的事,王子请回吧,我要歇息了。”朝颜觉得这少年话太多,不想再过多纠缠,便下了逐客令。

      话毕,北塘陌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压一头的感觉,但一时半刻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离开。

      临走前他也不曾忘记撂狠话:“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允许你欺骗月璍!”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帐子。

      朝颜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发呆,脑中想着他这番不知就里的话,唇角抽了抽。

      苍天可鉴,她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出北狄。

      奈何他们不让……

      *
      千里之外的华纪边境峮防。

      灰衣少年驾着快马直奔军营主帅营帐而去,彼时天已经黑了。

      门口守卫见少年身上有太子令牌,便恭敬放人进了营帐。

      “求少傅大人治属下死罪!”
      少年不管不顾,进门便将身侧长剑解下,单膝跪地,双手将剑举在身前,对着案前端坐的男人认错。

      “属下保护公主不力,公主和普桑二殿下被王后追杀,双双掉崖坠亡了!”

      话音落下,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抬眸,琉璃色的瞳孔骤颤,视线似冰刃般酷寒,径直扫向底下跪着的少年。

      同一时刻,男人手中握着的瓷杯脱力,应声落地碎成两半,清脆的声音惹得少年打了个战栗,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看男人。

      消息过于震惊,娄卿旻眼底一片惊愕,抚着衣袖快步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好端端怎会身亡?究竟怎么回事?”

      危险气息从男人身上泄出,羽堇只觉精神被压迫,身上难受至极,硬生生变成双腿跪地,缓了半晌后,与娄卿旻细细说来。

      娄卿旻听完羽堇简洁的叙述,心中狐疑,眸里尽是不解,问他:“普桑王后如何会知晓本官和公主在稷粮城的事?”

      稷粮城与普桑离得很远,若非有人故意调查,照理说根本传不到普桑去的。

      公主和娄少傅的事全是鹤扬城百姓瞎传的谣言,羽堇也知知尚少。
      他不敢妄言,随之解释道:“属下也不知全貌,只听人传言说是普桑二殿下身侧那个暗卫在稷粮城亲眼所见。”

      经羽堇提醒,娄卿旻将杂乱的思绪串联起来,恍惚忆起他口中那个稷粮城少年,貌似是卫覃的私生子卫介。

      先前与朝颜还讨论过他的去向,不想居然拜在衡无倡麾下了。

      娄卿旻垂眸半刻,问出重要的一点:“那卫介的母亲是否在普桑王后手中?”

      羽堇如实答道:“不曾。”

      娄卿旻点点头。
      既是不在衡宜珖手中,那便证明不了是卫介被人胁迫才将朝颜与他的事尽数道出。

      此事没那么简单。

      羽堇之所以知道卫介母亲的下落,也是因为先前衡宜珖将二人私通的罪魁祸首推到卫介身上时,朝颜便提前做了应对之策。

      她害怕衡宜珖对卫介的母亲下手,便连夜派他去稷粮城救人。

      眼下他已将卫介的母亲安排在安全之地了。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卫介告密的衡宜珖明明知晓卫介来自稷粮城,却未对卫介母亲下手,那便是不知道卫介的真实身份,只想用他当靶子,将朝颜的注意力引开。

      想到这儿,羽堇才后知后觉,衡宜珖的话不可信。

      羽堇将卫介母亲转移地方后,快马加鞭赶回鹤扬城,哪知回城后便听到他二人畏罪潜逃,坠崖身亡的噩耗。

      起初他不信,特意去衡无倡的府邸探了下。
      谁知府上已被查封,一片狼藉,下人也被抓起来处置了,就连槐夏与陈诗也不知所踪。

      此刻羽堇才后悔。
      是他思虑不周,只顾着替殿下做事,却忘了殿下的安危才是自己最该负责的。

      娄卿旻将前后因果连在一起,心底明了个大概,他问了朝颜坠崖的具体方位,忽然开口提醒道:“本官记得崖下泾水,是北狄的地盘。”

      “自古以来犯罪之人皆会受到惩戒,而他们的尸首或轻或重如何处置亦会昭告国人示威,既然普桑人没说如何处置衡无倡的后事,那便是未寻到尸首。那他们就还有生还的可能,即日起,你便随本官一齐去找殿下。”

      羽堇被他一番话揪回神志,才迟钝地意识到普桑人都在扯谎,什么畏罪潜逃坠崖身亡,都是假的,为的就是想先入为主让众人以为他们真的死了。

      娄卿旻紧接着又道:“秋季降雨多,河位上涨,泾水水流又湍急,保不齐他们已经被冲到安全地界了。”

      羽堇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愿如此。

      二人从朝颜身亡的混乱情绪里抽离,娄卿旻看着下面跪着的少年,吩咐他起身。

      可他一想到朝颜因为他保护不力而陷入危险中,面色便极其不好看,语气沉沉的:“先前总与你说保护好殿下,你二人不当回事,此次殿下失踪有你一半的错,念着眼下需要人手的份上,暂且不罚你,待寻到公主你便自己去领罚。”

      “是,属下谢过大人!”
      羽堇说完转身退出去。

      娄卿旻慢慢走出营帐,看着夜空中那轮带着缺损的月亮,继而想到朝颜。
      那样好的一个人在普桑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今还下落不明,他愧疚至极。

      早知今日,还不如那日彻底撇下家国百姓带她走。
      可身为人臣,数十年的教导又不允许他这样做,眼下他是身心备受煎熬,神情愈发惆怅。

      那日辞别公主从普桑回华纪皇城后,他便差人假扮太子回都城面见国君朝穆,暂时打消了众朝臣的疑虑。

      二人念着太子在人们心中分量不一般,便共同商议暂时不将太子遇险告知众人,待彻底解决完边境外的敌匪再宣告此事,继而又一次为自己拖延了时间。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眼下朝颜又被普桑以欲加之罪污蔑,若不解决此事,长此以往,两国朝臣也会耐不住压力,转而变成敌对关系。

      为今之计是快些找到朝颜,帮她洗清这个罪名。
      若可以,届时自己也能帮她与衡无倡和离,彻底摆脱那些为国为民的枷锁。

      时至今日他才懂,男人治国平天下,不是非要牺牲女子。

      *
      鹤扬城外一处私人酒肆中。

      衡无倡为了不让自己暴露,让下属出面将酒肆盘了下来做自己的藏身之地。

      体内还有些余毒,他没有外出,悉心养病。
      天刚微微亮,他便起身坐在二层窗口处,向外探去。

      许是已经深秋,茂密的林子逐渐萧瑟,落叶也被寒风吹得满地都是,他盯着地上金黄的叶片和逐渐枯萎的树木,面上没什么表情。

      就连他亲眼看到不远处林中一只可爱的兔子已被暗处毒蛇盯上,准备绞杀了当作冬日存粮时,他也目光凝滞着,一动不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下一刻,兔子逃跑不及,便被毒蛇狠狠咬住脖颈,挣扎几下后失去了气息。

      残忍的画面被他一丝不漏看了全程,他面上竟没半点波动,仿佛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忽然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他从死绝了的兔子上移开眼,瞥见外出几日的卫介策马奔腾而回,身子才轻微动了下。

      卫介一来便是为他传递好消息:“属下已按殿下要求将流言散布到城池各处,不出殿下所料,百姓果然开始慌了,生怕是庇佑他们一方安稳的王上出事。”

      “另外,周太尉也已将凤羽军的事禀告给了王上,王上听完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凤羽军,眼下普桑只能进不能出,戒备森严,城里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殿下,我们要回去么?”
      卫介想的简单,想趁乱回去洗清罪名。

      衡无倡眼中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暂时不回。衡煜现如今或许每日都会做噩梦吧,等他快要彻底受不住的那天,我们再出现。”

      眼下出现为时过早,衡煜本就疑心很重,此刻他的注意力应该全在王后母子二人身上,他若是出现,便会为那二人分担战火,他可不想惹麻烦。

      毕竟,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失望和希望,都是要一点一点给予的。

      等衡煜对衡宜珖母子二人失望透顶后,他再出现,让他看到自己后继有人,自己的继位才能名正言顺。

      至于衡宜珖那女人,他才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那女人被逼急了定会做出弑君之事,届时她想活也活不成了。

      前世自己没有和朝颜如此早成婚,一心和那人联手,直奔王城而去,导致自己的名声在大众心里极其不好。

      这一次他不会那么鲁莽,他会慢慢瓦解那个折辱了他多年的地方,再将其收入囊中。

      “朝颜呢?”衡无倡话音刚落,心便如往常一般,猛地开始抽痛,一下一下,像是小刀在剜他的肉。纵使他忍耐力极强,也做不到面不改色。

      额上冷汗冒出,一滴落到鼻尖,痛苦的模样正好被卫介看到,他关心上前问道:“殿下伤还未好么?属下是否需要请大夫给您看看?”

      衡无倡摆摆手,抬眼看着自己救助的这名少年比他的亲生父亲还要关心自己,不由得露出一抹感激的笑:“不必,是落水后遗症。”

      殊不知这副忍着痛的笑,比哭还难看。

      衡无倡不找人为自己医治,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该赎的罪。
      自从想起前世那些记忆后,他每每一念到朝颜,心脏便会不自觉地抽痛,宛若剜心,不过只一炷香而已,他受得住。

      “还没消息么?”衡无倡回过神,眸子盯着卫介的身侧悬着的剑看着,言有所指。

      卫介摇摇头,声音低了很多:“泾水周边不属于北狄的村落属下都搜查了个遍,没有半点消息。”

      眼下只有一个地方未曾探查。

      卫介黑瞳微微一转,将自己的推测全盘托出:“属下怀疑,公主或许落到了北狄人手中。”

      话音落下,衡无倡垂下凤眸,语气淡淡的:“看来,是时候去见一下那个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误入虎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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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读者宝宝们点进专栏看看我正在创造的世界喔~动动发财手指宠幸一下叭! 在创造世界: 《姿颜无双(重生)》 待解锁世界:《雪港迷津[先婚后爱]》 《苏醒》 《咸鱼驾到,在线渡魔》 已结束世界: 《暴雨难驯》 《24 Hours旅馆》 《魔神逃窜,在线追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