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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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人利用受到打击，沉香凄声质问道：
“是真的吗？婉姥姥，您真的在利用我？”
婉罗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拍了拍手：
“瑞灵元君，真是厉害啊！”
她话音刚落，莲花镜的神光便向我袭来，我迅速打开玄清扇挡在眼前，杨戬趁机将她打入池中。
二人交起手来，我护着沉香往后退。
杨戬打架我一点都不担心，但我看到婉罗情急之下使出的丝网印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好啊，原来是你杀了人嫁祸我大外甥的！”
杨戬几下制服了婉罗，他显然也认出了那个印记：
“巫山神女，收手吧，只怕这样下去沉香和你只会落个申公豹的下场。”
“你何出此言？”
杨戬说的头头是道，包括婉罗用梦境迷惑我们，以及她杀了沉香的师父和申公豹的事实。
沉香更呆了，信息太多，孩子一时无法接受，宝莲灯碰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他突然暴走现出了元神，操纵着铁链向我们打来。
婉罗趁机逃走了，剩下我和杨戬来回躲着沉香六亲不认的攻势。
杨戬几个跳跃近了沉香的身，挑飞他的宝莲灯，我顺势接了下来。
小孩还控制不好这么强大的力量，就这样晕倒在舅舅怀里。
我俩将孩子安置好后，杨戬升起了篝火，我给沉香检查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受刺激太大晕过去了。”
我在他烫伤的手腕涂上膏药，然后直起身坐到杨戬身旁。
他刚吹完一首曲子，盯着从沉香腕上取下来的红绳发呆。
“怎么，在思念婵儿？还是在自责你这个舅舅做的不够好？”
他嗯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都有。”
我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图安慰他：
“这不是你的错。过去的改变不了，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引导他。”
杨戬收起口琴，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没想到师父他也……还有你师父的事，抱歉。”
我沉默了半晌才回应他：
“事情与你无关，这声抱歉也不该是你对我说。”
他没说话了，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曾经的司法天神是多么意气风发，他有着成年人的成熟沉稳，又有着少年人的幼稚顽皮，经历了时光的打磨后变得通透又洒脱，虽然偶尔有些不着调，丧气又爱摆烂，但闲适之下其实是一个情感内敛、内心柔软的人。[1]
我明白，越是表面装作无所谓的人，越是不希望自己的真实情感被人看到，但他在我面前却可以收起所有的伪装，像一只露出柔软肚皮的狗狗，只对自己最信任的人示弱。
即便离了婚，我也依旧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放不下他，他也放不下我，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师父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望着满天的星光回道：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了，所以我会陪你。”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受伤，我给你治；你要是真挂了，我就是去凌霄宝殿跪着求那位，或者把地府掀了也要给你捞回来。”
他突然直起身，直视我的双眼，笑的荡漾，眸里的光如天上闪烁的星辰那般；
“我前世肯定是拯救了三界，不然怎么会遇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我看着他眼里的氤氲与缱绻，心下一阵柔软，又觉得好笑，倒也不必感动成这样。
“那我前世一定是个坏到极致的反派，不然为什么这辈子会这么冤种遇到你这么个夫君。”
事业被他搅黄了不说，还因为他上了通缉令，可不就是大冤种嘛。
他轻笑，捧着我的脸，在我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嗯，下辈子还是我，继续当冤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怔了怔：“……你认真的？”
他很严肃的说道：“我对你一直都很认真。”
鼻子突然就酸了起来，我的声音有些喑哑：
“那你当初为什么动了和离的念头？”
他把我抱在怀里，语气里尽是自责与愧疚：
“当初师父和母亲都告诉我，我们杨家女人的命就是镇住山。母亲镇住了桃山，消散了，那时候杨婵也跳下了莲花峰封在华山，我怕你也……”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坦白，所以才一直躲着你，直到你来梅山找我，提出了和离，哪怕再不舍，我还是同意了。”
“这十二年来我有偷偷去看过你，看到你事业有成，徒弟孝顺，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茶楼那次相遇，我发现我还是逃不出你的温柔乡，更何况沉香的事情你也有权知道。我那个时候想，你如果真的去镇山，我拿命去换都要抓住你。”
我鼻涕眼泪全抹到他身上，狠狠地给了他胸口一拳，气极反笑：
“就这？就这？你杨戬也信这种宿命论？我告诉你，老娘可不吃这一套。除非你亲口跟我说你不要我了，其他的借口我都不会接受。”
“管他镇不镇山的，二郎，比起过去与未来，我更珍惜当下。”
他把我抱的更紧了，在我头顶上郑重的承诺道：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也不会让你像母亲和妹妹一样去镇山的。师父说过，守护世间万物的方法从来不止一种。”
“那明明是我师父说的。”
“都一样。”
事情说开了，该道歉道歉，该和好和好，成年人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嗯？这是什么？”
我瞄到他怀里露出一角的纸张，抽了出来，还没等我翻开，他就抢回去了。
“别看别看，没什么的。”
这幅样子就更有鬼了，我跳起来试图从他手上抢回，但他八尺九寸的身高本来就高出我一大截，举起手来我就更够不着了。
于是我踩了他一脚，甚至伸出扇子去夹。
在我们的极限拉扯之中，它掉了。
然后落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沉香手里，沉香打开，情不自禁念出了声：
“瑞灵元君楚蘅，有夫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即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立此休书，各还本道。愿君相离之后，清风依旧，满面扶风，文儒思雅之道，重遇今生良缘，忘却之难，烟消云散，此后你我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2]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沉香瞳孔地震，杨戬捂住了脸，我抬头望天。
“你到底为什么会把这个带在身上啊？”
杨戬抹了把脸，从沉香手里抽出那张烫手的和离书，扔进了一旁的火堆，
“你就当我想找你复合，等着在你面前烧掉它吧。”
沉香面色复杂，难以置信自己的舅舅竟然是被休的那一个。
但我估计他应该在心里叫好，看他从杨戬手中抢回红绳的样子就知道了。
沉香一边系他的宝贝红绳，一边问道：
“你怎么也有一个？也是我母亲给的吗？”
“不。” 杨戬冲大外甥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独一无二的红绳，
“这是我媳妇儿亲手给我编的同心结，好看吧？”
沉香：“……”
我：……
杨戬，你幼不幼稚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