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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桂花(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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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京都人是这么注重享乐的,在离京都几里地外开辟了这么一大片桂花田,连带着修葺了一些休闲娱乐设施。
下了马车,我不由得惊叹了一下,这俨然是一个度假村啊!!马车有专人看顾,吃饭休息的地方一一俱全。门口站着着一男一女正在向客人收取什么,原来进入这片桂花田要交付银子的,然后就会得到一块铁牌,上面印刻着桂花苑四个字,就像进入公园要买票一样。
一进入这片浓郁花香的庄园,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路铺在桂花树下,入林深处,又分出几条支路来。桂花稀稀疏疏相映成趣,树下种了很多娇艳美丽的小花朵,使这单调的桂花田生出些许情趣来,路边摆放着盆栽假山,吊挂着一些灯笼红绸。
青石路边偶尔出现一些精致有趣的凉亭,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个个鲜衣华服,年轻欢快。那些女子都是以白纱付面,有机灵乖巧的婢子跟随着。
相对于我居住的那个边缘小镇,京都的达官贵人显赫娇贵,对衣食住行讲究精致,对儿女的礼节教导严格认真,尤其是那些大家闺秀,更是严加教导。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谨遵女子戒律,一言一止被细致入微的教导过,是正正规规的大家闺秀。
能到这地方来的,我猜他们父母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光买个铁牌就要五十两银子,贫民百姓不会没事干花这冤枉钱。且能蒙面的女子一般都是家世比较优越的,现下一窝蜂涌到这个地方来,不知道是何意。正在怔愣的时候,看到一个华服少年手持一支新摘的桂枝,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脚步却是稳定自信的向一个绯色纱衣的少女走去。
我好奇的观察着这两个人,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看那绯衣少女含羞带怯的接过桂枝,从白皙的手腕上拔下一个玉镯子递给少年,然后匆匆的走掉了,只留下一脸傻笑的少年。
真的是相亲啊,这个桂花节原来是这儿贵族少年男女的相亲大会,我从那些娇羞的少女身上看到了期盼和不安,少年男子个个手持花枝寻寻觅觅,辗转在花丛之中。
“少爷,您不折一支花吗?”我小声的提醒着,生怕这个主子只顾着看满园的美景却忘了美人,若是好女子被带走了,只留下一些歪瓜裂枣,那他不是很吃亏?
他顿了顿,不理会我继续前进。两个人来到一条小河边,看到葳蕤下垂的藤蔓从对面岸上伸入水面,一串串不知名的或白或黄的花朵沿着藤蔓生长,将一片绿色点缀得鲜嫩热闹。河里面有几只白鹅,悠闲自在的拨开碧水,觅食着沿岸的翠草。看到这幅静谧的画卷,不禁轻笑起来,有一种轻松惬意在胸臆间扩散开来。
“笑什么?”吕思盟不解的问道,虽然他仍旧表现得冷冷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也被这美丽的景致所感动,脸上的线条也渐渐舒缓开来。
“就是觉得很美很好,所以就想要笑。”我老实的回答道,这美丽的大自然让我被禁锢住的灵魂呼啸着,我原本就不是那个愿意被束缚的人,现下,我更觉得我们是平等的人,我只是一个打工仔,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仆人,所以我不想唯唯诺诺的,更不想违背真心的回答。
“想要笑就笑?很多时候人不是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的。”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几只嬉戏的白鹅,眼里竟然流露出一闪而逝的羡慕。
“那是一定的,人活着就会有束缚,就会有羁绊,自然不能事事如愿的。但也不用事事如愿。”我感叹着,这世上有多少人都是这样烦恼的呀,唯我独尊的皇帝不能随心所欲,何况这金字塔下面的营营众生。
“为何不用?”他疑惑的问道,少去了平时的恶劣,他看起来顺眼多了。我也是很愿意和别人聊聊这些有趣的人生烦恼的,两个人的思想碰撞,往往就会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我觉得如果事事如愿了,那人就会少了很多乐趣。而且,事实是不可能事事如愿。”
“就是不可能才会想得到,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嗯,有理。”我点头,这就是人的贱病,与生俱来的。
河边有一个无人的凉亭,凉亭旁边有一个石台阶伸入水下,一个繁茂的大树遮住了凉亭一边。两个人静静的走到亭子里面坐着,各有所思,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静坐了一会儿,看到远远的有几个人朝这儿来,吕思盟好像不喜有人打扰,站起来又走了。两个人走了一段,忽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喘气声。就像一个惊雷突然从天上炸开,我踟蹰不前,脸微微发热,哀叫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了这种事。吕思盟也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少……张少……”
一个甜腻沙哑的男声喘气轻轻喊道,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呻吟声。
“……柳墨……你还敢说我是来寻女人的吗?……啊?…..说,不然让你走不出去。”张少难受而又舒悦的粗喘着,声音时高时低,媚色无边,勾人遐想。
吕思盟转过身,大步而又无声的走开去,像一阵旋风刮过。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自禁的拍打着胸口稳定心神,
吕思盟直直的走了一截,然后突然停下,我刹车不及就撞在他背上。尴尬的后退了一步,连忙小声的说对不起。吕思盟回过头看了我一下,不自禁的离了我一步。我暗笑了下,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
“走吧,李然等我了。”他说到,大步的走在前面。
来到了桂花田入口处的一处酒楼,两个人走了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的,几个年轻的店小二客客气气的走上来,吕思盟说了找李公子,那些人就领着我们来到了二楼靠窗处,看到一个清瘦的侧影。
“李然。”吕思盟喊道,一步步走了过去。
那个人回过头来,微笑的看向我们,温和儒雅,就像一股清凉的威风吹过。青色的儒衣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出尘的不真实感,那个人,有一种和他一样的气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