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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存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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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同意。
“这个字读:念,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字,你可以说‘我念你’,上面的字读:今,是今天的意思,下面的字读:心,是心脏的意思。”
今天他似乎格外的有耐心,格外的温柔,认真的教她。
“今,又不止是今天才想念,是以前都在想,是饱含以前所有的想念,今天才告诉他,心也不止是心脏的意思,心会为他而紧张、舒展,心还连着头,我们思考是用头的,而思念的那个人牵扯到我们的所想、决定,念这个字写出来,也好像有声音一样,一遍遍的写就好像一遍遍的说出对那人的想念。”
她听得很认真,看来也不止有看晚霞的时候是安静的。
安静的看着他指出来的那个字,说出自己的思考。
“我还认为‘念’字,不止有以前和现在的想念,还包含了未来的思念,一次次的说出对那人的思念,一次次的希望有个神灵能现身,把那个人带到自己面前,见到那个人,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思念。”
时间好像静止了,原来他拙略的演技已经早早的被人发现,轻轻的放下拿着书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悲伤的眼神看向她,她躲开了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
“可以在某个晚上在心里对他说:我念你,可以在做某件事的时候在心里对他说:我念你,可以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在纸上写:我念你,也可以在现在的这个美丽的河岸、美丽的晚霞,大声的对着天上的他说:我想念你。”
她用同样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转过头来,抹掉他早已溢出眼眶的泪水。
她拥抱住他,手在他后背拍着,像是在帮他顺气,又像是在安慰,他的下巴垫在她的肩膀,抽泣声从耳后传来,她闭上眼,眉头紧皱,正在为他的难过而感到难过。
画面慢慢拉远,两个拥抱的人就像沧海中不起眼的两颗灰尘。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就好像有人突然关掉了电视机,像素模糊,劈里啪啦的雪花一瞬间出现伴随滋滋的声响,“啪”的一声,电视机彻底关上。
两个人像瞬间抽离出梦幻世界,脚步不稳的后退一步,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定了神,温五的状态比上次好,回过神来的速度比上次快,见到顾藤的眼睛还是懵懂的,就想起之前说的话,赶紧扯住他的袖子,叫他快点离开。
但他们走出大门时,顾藤突然想起来要拍照。
他再次走进杂货铺内,对着整个杂货铺的布局拍了一张,再近距离的对电视机拍一张,然后走出大门,温五一直很着急,本来来的时候是希望有人在的,可现在她害怕有人出现,对于未知的事情,人类总是抱着紧张、害怕。
看见顾藤终于出来,温五无声的催促他快点,两人踏上单车,飞快的远离这片未知之地,不过在往前行驶一段路的时候,顾藤对着整个房子拍了一张。
“呼呼呼,呼呼呼”
温五和顾藤累趴了,脱了鞋直接在客厅上躺下,他们飞快的骑车,像后面有个人追着他们,连公路上的尘都被扬起来半个人这么高。
温五觉得口腔生锈了,喉咙有一股寒气褪不下去,手脚发抖,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两个人紧张的骑车回来,温五问趴在木板上,闭上眼一声不吭的除了胸膛还有起伏,就像死人一样的顾藤。
“痛快吗?”
“痛快啊!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蓬松,鬓角和额头的汗沾湿了头发,紧紧贴在皮肤上,顾藤转头看向她,嘴角携着一抹笑意,笑得卧蚕都出来了,眼里像星星冒亮,直直的展示给她看,她看向他因为口渴而向上滚动的喉结,好像连心都往上跳了一下。
温五慌张的转过头去,吞下口水,他刚刚的表情也太......宠溺了吧,也......太温柔了吧,虽然他长得是帅,刚刚的眼神杀伤力双倍,但......
“我们先说说刚刚的事情吧,我先拿瓶水给你。”温五说完就立马走出门,把倒在院子里的单车扶正,拿出里面的水瓶。
“你......还记得你刚刚在电视机里看到了什么吗?”温五直截了当的说。
“我好像......不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大概,你记得吗?”
顾藤举在半空中的水瓶停住,也没有放下,眼珠滚动几圈,终于喝进去几口,放下水瓶后才反问她。
“我可能比你的大概要多一些印象,虽然还有很多是模糊的,但是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明显清晰很多。”温五说。
“我们来梳理一下。”
顾藤把水瓶移到旁边,起身把窗户边上的风扇拿过来,插上电,再蹬蹬蹬的坐回远处,坐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对温五说。
“你应该也注意到,我之前说的定居是看到了他或者他们的房子是老旧的,门外的木凳都是裂开的,而木屋的寿命是七十至八十年以上,我们看到的屋子外面的漆是掉色的,变得斑驳的,每隔一两年我们都要重新上漆维护......起码可以看出这间房子有一两年没有上过漆。”
“如果是我们,我们不会让一间好好的房子收到损害,我们都知道房子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是一个庇护所,一两年都没上过漆,可能那人这两年一直都不在。”温五接着他说的话。
他点点头,拿起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低头捣鼓一番,凑到温五的身边,递到她眼前说:“看这张照片,屋子的漆看起来不像是一两年没刷过漆了,起码......有三四年以上。”
照片因为像素问题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瞧见整间房子的模样,房子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样,柱体有些破旧,一层层灰铺在上面,像是在掩盖住显眼的本体,隐在尘世里,外屋的漆掉色,一块浅一块深,屋主人像突然不在意屋子的死活,明明建筑的材料是良好,房子的造势是好的,即不处于潮湿地带,也不处于炎热地段。
直到现在,顾藤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点:“你确定你现在才知道这个杂货铺吗?”
一个闪光突然跳到温五的脑海,温五忽然想到为什么我第一次会毫不犹豫的进去,不仅仅是口渴得冒烟,而是一个念头跳进温五的脑海,告诉她那里有间杂货铺,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顾藤早上在卧室等温五离开后就在想,杂货铺的存在,电视机熟悉而模糊的记忆,身为邮差的温五如果知道有这个地方肯定会有印象,毕竟在训练当邮差的时是要走遍相邻的村落,即使是禁忌之地也能去一次,认识每一个村民,走过每一块自由地,按照温五的性格,她是会开开心心的骑上单车,在村落间来回,和每一位村民打招呼,上前凑热闹听八卦,而不会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地点。
温五疑惑的眼神对上顾藤疑惑的眼神,温五先激动的举起右手,激动的说:“我的记忆里一点它的痕迹都没有,当时训练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训练的时候有这么多地方,那么点时间我肯定没能把所有地方都走遍,虽然我的胆子挺大的,但不是所有禁忌之地都去过,真的对那里没有印象,只是当时特别口渴就忽然想到,有这么一个地方,有这么一个杂货铺......”
看见她这么着急澄清自己,顾藤也没再说什么。
“那你今天晚上好好再想想,是不是记忆上遗漏了什么,那间杂货铺看起来也不算特别,没有那么引人注目,遗忘掉也挺正常的,那我们再说说电视机的事?”
“好啊,”温五满口答应,可是肚子在此时却咕咕叫,她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饿了,去加热一下中午没吃完的面条,你......要不要来一份?”
正巧运动完顾藤也饿了,也跟着站起身来,擦松还贴着皮肤的头发,自觉的走进厨房,边走边笑着说:“还是我来吧,你先加热,我看看有没有鸡蛋番茄什么的,先洗菜。”
温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面,走到厨房,一个厨房呆两个人显得有些窘迫,但是两个人都好像没有发现这种窘迫,自在的处理各自手上的食物。
把面倒进小锅内,先前汤面里的水被面条吸走,瘦弱的面条变得饱满,她重新倒一些清水进去,快要出锅是加上一点盐和酱油。
揭开锅盖,锅边里的水滚起小泡,无数的小泡滚动成大泡,大泡泡由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沸腾点由周边变成中心。
她用筷子慢速搅拌,边搅拌边偷看顾藤切菜的动作,他手里的的番茄是她打算当饭后水果的,他就是个不速之客,还敲开她唯一的一个鸡蛋。
切好番茄,打好鸡蛋,面条摆在一边,温五把洗好的锅也留给他。
搓搓手,开始煮面,先热油,后放鸡蛋,翻滚蛋液,金黄的蛋液变成淡黄的蛋饼,煮熟出锅,再放一点油,将鲜润多汁的番茄放进去,翻炒出汁,倒入清水,等水翻滚下面条,面条煮软可用筷子夹断,放盐出锅,把鸡蛋铺在上面,再加点酱油,一碗番茄鸡蛋汤面就完成了。
等顾藤端出来的时候,温五的面条已经半凉,她只吃了几口,想等着他出来才一起吃,顾藤看得出来温五的意思,于是两人吃着面条,吃着中午还没动筷子的那碟生菜。
狂吃掉半碗的面条,温五喝了两口面汤,迫不及待的说。
“我刚刚在电视机看到的好像还是上次的那两个人,虽然对他们的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同一个人,而且好像那个男生很在意的一个人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他很伤心,然后女生就安慰他,大概上就是这样。”
“我是完全不记得有多少个人,他们做了什么,我只记得其中有一个人解释的一个字,我对那个字的印象非常清晰。”
当顾藤听到电视机内有两个人的时候懵了,现在回想起来,脑袋就像重影了一样,很多人在他的脑海里荡来荡去,在这些令人晕眩的记忆里,他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清晰的字,清晰的一段话。
“是什么字?”温五叼着面条问,眼睛都睁成了小鹿眼,在她的记忆里是对这个字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念,想念的念,一个存在过去、现在、未来的一个字。”顾藤一字一句的告诉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