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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人的画画比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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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古同学,你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爸爸,你爸爸现在应该不知道吧。”
顾藤转头看向铺子里安安稳稳还打鼾睡在躺椅上的中年男人,继续小声的对陈小古说。
“如果你告诉了你爸爸,他不仅会骂你还不让你和阿满阿果他们一起玩,还会让你呆在家,凡是出门都要和他说你要去哪里,阿满和阿果应该告诉过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吧,我们就当你刚刚是说漏嘴了,我们会帮你保密的,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明白了,哥哥,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陈小古听到这件事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紧张得握起拳头,再也不敢去那个地方了,阿满想再去他一定会拉住他,他诚心诚意的作出承诺,不会让这件事情被大家知道。
“你们进去的时间不长,就算受到警告也会在三天之内灵验的,三天之内只有阿满感冒了,土地神警告的是有目的性的,你们应该只是被阿满带着去,但是土地神只会让他摔跤之类的,感冒应该是其他神灵的惩罚,可能阿满下次还想再去做一些其他不好的事情,被其他神灵察觉到了,才会让他在现在的夏天感冒,不过只是感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你明天去阿满家和阿果家一趟,告诉阿满不要再去了,否则下次的惩罚更严重。”
温五附和顾藤的话,话内间透露着身为邮差的职能和责任心。
如果说村长是村落唯一的守护神,那邮差就是村落唯一的百事通,他们得知道自己和相邻村落有多少人,每个村民的居住地,村落的禁地和自由地的规则,土地神和山神等其他神灵的的存在以及惩罚人类的手段,每年活动举办的规则解说等等,在通过那三本厚书了解到这些事情后,尽可能的保护本村落的村民。
陈小古有力的点头,因为紧张而握起来的手变成坚毅的握手,温五和顾藤满意的看向对方。
“哥哥、姐姐,你们要不要画画?”陈小古照例害羞,用画画表达自己的对他们的感谢。
见温五和顾藤点头,陈小古跑进杂货铺不一会就拿了两张四开的画纸,再跑进去抱着一张比他高的靠背板凳出来,他把凳子放在顾藤的面前,现在他们两个面前都有一张白纸和一张凳子,颜色棒整齐的放在两个纸盒里被陈小古拿在两只手里。
“陈小古,你为什么在画画的时候不用黑色?”
顾藤一直都想问,看见色彩棒只有黑色是最完整的。
“因为我不喜欢黑夜啊,所以我不喜欢黑色。”
陈小古看见蓝色棒旁边的黑色棒,露出厌恶的表情。
如果只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黑色摇摇头就好了,怎么陈小古对这个颜色的敌意这么大,顾藤暗暗思索。
“顾藤你要画什么?”温五凑近问他。
温五和陈小古一起看向顾藤,睁得像小鹿眼的温五和大头陈小古,他思索一番,眼睛转了几圈说:“我要画一个人。”
一个人?
温五和陈小古懵懵的看向对方,一只手打断他们的对视,顾藤再摆摆手,叫他们不要再说了,赶紧画否则时间不够了,再点点戴在右手的手表已经4:35,顾藤要在五点左右骑车一个多小时回家,赶在黑夜来临回到家。
一种安静的气氛,蔓延在两个认真画画的人周围。
陈小古一会探头看向温五一会看顾藤,慢慢的他被温五画的吸引了,顾藤的画没什么颜色,如果可以他宁愿只用铅笔就完成这幅画,温五其实和陈小古一样也喜欢艳丽的色彩,用多重颜色作画。
黄绿、浅绿、深绿、墨绿,粉红、大红,紫色,蓝色,右手在纸上画几笔就要向陈小古拿几支,小小的椅子放不下两个纸盒子和一张画纸,小古干脆双手捧住伸到温五面前,让她拿得更方便。
温五唰唰的飞快上色,她没有用铅笔定型,直接用绿色彩棒浅浅的描出形状,蜡笔由一层坚硬的卡纸包围上半部分,色彩棒先前被陈小古用去了大概一半这么多,现有的色彩棒笔尖抵到卡纸下方,小古帮她撕掉卡纸,温五拿着光溜溜的色彩画画,大拇指和食指都沾上颜色,五颜六色混搭一起。
她的画大面积采用生机的绿色,自从她认真开始画就没有在分神看去顾藤那里,画了十几分钟,以吵闹开始,安静结束,她把画笔“嗒”一声放下,左手拿起画纸,举高放远,摆在自己面前。
基调是绿色,红色紫色白色为点缀,蓝色是第二大基调,画的是一面低低土墙,蜿蜒盘旋着浓密绿叶与红花,蓝天白云吹动绿叶浮动,红花舒展。
她做邮差前要训练很久,其中画符就是其一,与一般的黑黄符文不同,温五要与天地联系,练习的是五彩斑斓的色彩绘画与天地万物相通、相联,绘画出最接近天地美好的符文,所以简单的绘画对于她来说很简单。
相比与山神、土地神,温五更喜欢树神,树神是天地间的传媒,吸收阳光,吸吮土壤,由无色不断成长变成绿色,温柔的树神利用植物为村落做了太多事了,不断生长的树木可以作为屋子,生长在树里的果子可以让野兔、松鼠以及上山干活的村民得到饱腹,死去的干枯树干被我们拣去做柴火,在冬日得到温暖,被风吹到脸颊垂落下来的叶子也像玩耍来到这里的树神看见人类如此喜欢自己而挥挥手让树叶摩挲脸颊,似亲吻。
“姐姐,你画得真好。”小古拍拍掌,不加吝啬的夸赞让温五很受用。
温五满意的摸两把小古的头发,让小古和她看看顾藤画得怎么样,顾藤连刚刚的热闹都听不见,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中,他只用了一点点红色和绿色,相比于温五的速度,他明显更慢,画了这么久他只画出一个女生长发的背影,相比于温五画了这么多,他明显更细腻。
黑白灰被他掌握得死死的,留白的像光,灰的像影子,黑的是头发,画中的女生想转头,但连一个侧脸都没画出来,只画了上半身,绿色和红色是用来做背景的叶子和花。
看不出来是谁,温五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了四五分钟,顾藤终于停下笔,深吐一口气,同样的摆在面前,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画很满意,再转头一看,看见两个人以一模一样的姿势:手抵在膝盖上,撑住脑袋无聊的看着他的行为。
“咳咳,我也画完了,看看你画的怎么样,嗯......很不错,小温温又进步了。”
顾藤尴尬了一会就恢复了他灿烂的笑容,好似绘画让他忘记了初来乍到的不好意思,对着小古露出第一个灿烂又友好的笑容。
拿过顾藤的画,举到她和小古都能看见的高度,显然对于小古来说,颜色冲击不大的画对他吸引力不够,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说:“哥哥,你画得是谁啊?”
“是我昨天做梦时候梦到的,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能靠印象画出来。”顾藤一副我也很好奇她的样子但是很无奈我也不知道的表情说。
小古懵懂的点头,半知半解却又假装很懂的小模样让顾藤觉得很可爱,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陈小古和他的伙伴们是顾老师那边最小的小孩,按现在说就是正在上小学一年级。
“你画得挺好的,怎么不上色?”温五点评他的画同时发出疑问,小古有这么多的色彩棒居然不用,顾藤也不是害羞内向的人。
顾藤沉默一会,低头看向被小古拿着那幅画,抬起头扬起笑容说:“因为我还没看到她真正的模样,就像是一把没打开的雨伞,外部是黑色或者白色,内部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说,可能还会有后续?”温五有点理解他的意思,一把没被打开的雨伞总有人会碰见从而打开。
“对,我有预感,下次我可能就能看见她的模样了。”顾藤轻声告诉她,像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沙沙的、空旷的。
小古一脸失神的看向前方,温五说话的时候他扭头看她,顾藤说话的时候他也扭头看他,为什么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明明是跟这幅画有关系的,怎么好像打谜语一样。
此时时光美好,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三个人紧紧的凑成一团,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不用手扇风,自有凉风吹来,无需嘴唱歌,大树沙沙的声音为他们伴奏,夕阳西下,暖黄变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