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何生怀南》四玺的猫

9、第 9 章

　　在到了这个江南小镇的时候，他明显还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潺潺流水，清澈的几乎可以看见底。
　　现在是一月份，也可以知道前些天刚下过几场大雪，还有积雪未完全融化。
　　吹过来的风，是微微刺骨的
　　在这个排布密集的小巷里，还是可以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卖声
　　透出一股温暖，朴实的气息…
　　“徐管家，带路”
　　……
　　“生儿，你别闹！”
　　这边，何生洗完手把水珠撒在哥哥的脸上，突如其来冰冷的触感，着实有些不适应。
　　得逞的何生，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六六坐在椅子上，听着她如此畅快的大笑，也渐渐把嘴角上扬…
　　屋里是王阿婆在喂着断尾
　　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对于何生和六六他们，是幸运的
　　何生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让王阿婆长命百岁，陪着他们长大
　　王婆已有六十，步履微微的有些颤抖，但也不影响她开朗向上的胸怀，对待每一天都是精神抖擞的。
　　这样子真好…
　　————
　　很明显，这里的气氛就明显显得沉重。
　　本打算出来晾衣服的秀雅，在见到老爷子的那一刻，手中的东西，滑落。
　　眼眶也迅速般的红了
　　“爸…”刚想吐出爸爸二字，意识到场景地位身份都不对。她急忙改了口：
　　“余老爷子，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她极力收回眼眶中的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用那一双倔强的不服输的眼睛看着老爷子。
　　多么熟悉的目光啊，其实这目光来的并不友善，老爷子确也是思念至极的。
　　“秀雅…”
　　老爷子终究没有忍住，思念来的特别快，老爷子一时情绪激动，想表达的情感多从泪水中透露出来。
　　那个倔强的女子，却已经收好自己的情绪，将掉在地上的衣物统统捡了起来。
　　“老爷子，真的是好久不见。他…他们都过得好吗？”没有我，肯定过的更好。
　　“他们都安好，秀雅不跟我回去吗？”
　　“老爷子说笑了，以怎样的身份回去呢？余家的媳妇？”
　　“你大可不用在这样的地方辛苦受罪，我可以在S市给你找一栋房子，找个好点的人，将就的过着吧…还有，我会把我的孙女接回去。”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可惜呀…孩子，我早就丢掉了
　　“老爷子，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何必养个赔钱货呢。”一脸风轻云淡，却让老爷子腥红了眼。
　　“那也是我们余家的孩子！”
　　女子不理会，转身，入屋
　　……
　　老爷子就紧挨着秀雅的房子，住下了。
　　一脸沧桑，惆怅的望着远方。
　　南方小巷的水，真的是清啊。似乎连这风，都带着一股子甜味、虽然还带着刺骨的凌冽，但春天一来，肯定美得不像话。
　　被阿婆赶出来
　　她说：
　　“小孩子家家的，别天天闷在家里，都发霉了！”
　　就这样，她牵着哥哥、哥哥抱着小断尾，在江南的小镇上留下一道道足迹。
　　“哥哥，东边的小镇上，我们从来都没有去过呢！”何生拉着六六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可她却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一般。
　　最终还是哥哥先败下阵来：
　　“生儿，哥哥有些累了”
　　略有些失望
　　“那…生儿自己去”
　　男孩儿垂下眼眸，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也渐渐放开了那双手。
　　“行，生儿别走太远了”
　　怕哥哥找不到你。
　　何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去那里不可，就是觉得从小到大从来没去过东边小镇，不认识那里的人与事物，倒也有些可惜。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儿，男孩儿安静地坐在那儿，那双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望来，依旧是空洞
　　六六轻轻抚着小断尾，小断尾趴在他的腿上，也望着何生远去的背影，突然喵呜的一声从六六的腿上跳下，跟着何生去了。手中突然一空，六六着急地喊了一声：“小断尾！”
　　奈何他看不见，也无从去找。
　　何生一直往东面走，随后听到一声“喵”，何生转过头
　　一只橘黄色的断尾的猫
　　“小东西，你怎么不陪哥哥，跑到我这来了？”
　　小断尾蹭蹭她的裤脚，似撒娇的模样。
　　何生回赠给它爱的抚摸，小家伙闭着眼享受着。
　　继续起身，向东面那个小镇走去
　　一种混泥土的味道，陌生的气息。让人惊奇的是，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家。都是破损了不成样子的空房屋，没有热闹的叫卖声、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没有一点人情味
　　何生带着一些后怕，咽了咽口水继续向里面走去，就连身后的小断尾都情不自禁的打了打颤。
　　树枝被踩的吱吱的响，这里真的没有人家吗？何生有些懊悔，转身低下，轻轻碰了碰小断尾的额头
　　“走吧，我们回家了。”
　　刚走没几步，后面传来几声咳嗽。吓的何生全身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老爷子，这里是不是阴气太重了？不适合你养病啊。”
　　“不啦，你陪我散散心就好了。”
　　意识到不是鬼，何生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来，面带微笑
　　老爷子似乎也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人，只有微微一眼，老爷子便立在那里不动
　　像…真像…
　　何生注意到这位爷爷一直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抓了抓脑袋。
　　“我从来没来过这，不知道这里也有人…”
　　老爷子依旧看着何生，嘴边却喃喃着：
　　“徐管家，你…你说这孩子的眼睛像不像秀雅”一样的清澈，一样的倔强
　　被点到名的徐管家，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反应到
　　“是的，有那么七成的样子”
　　老爷子眼眶微微红，走到何生的面前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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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六六依旧坐在原地等着，一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最温暖。
　　时间貌似已经过去很久，那只小断尾貌似急匆匆的赶过来
　　撕扯着六六的裤脚，男孩子当做它有些调皮吧，将它抱起，给它了一些安心的抚摸。
　　小断尾不动了，眼睛却一直望着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