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何生怀南》四玺的猫

2、第 2 章 门前的

　　门前的小河慢慢的流啊流，不知是谁家这么早就开始做饭了，炊烟直直的向远方飘去，小巷里，都是讨价还价的阿婆们。人也并不是很多，怎么看怎么温馨…
　　将近七月末了，偶然一阵风吹过来，也是燥热的，于是啊，门外的王阿婆一直在叫卖着纯手工制作的冰糕，孩子熙熙攘攘的围着一群。
　　“哥哥，你热吗？”
　　“还行。”
　　哥哥还是捧着一本书，在那里费劲的看，偶尔抬起头，望望女孩。
　　“哥哥…”
　　“去买吧。”
　　六六知道跟前的女孩热了，渴了，一定是想吃冰糕了，她原本糯糯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女孩顿时精神起来，回屋拿了钱转身就跑。
　　王阿婆的冰糕啊，好久没吃了，倒，真是怀念呢。
　　何生很快就回来，拿了三根冰糕
　　“这是给哥哥的，一支是给我的，我还多买了一支，要是阿爸回来也可以吃。”
　　“阿爸今天不回来。”
　　又不回来啊……
　　何生有些失落，但也并不影响心情。何生把剩下的冰糕，放在外面桌子一角上，融化的冰糕顺着桌子腿淌下，一只断了尾巴的猫咪停了下来，舔了舔，眯起了眼睛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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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何生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她又将这道菜给毁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掌握不了火候。鱼变得黑乎乎的…不能吃了
　　狠了狠心，将鱼倒在碗里，出门，唤来那只断尾的猫。
　　虽然断了一只尾巴，但她还是尽可能的优雅的走来，慢慢的走近。用那圆滚滚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温柔的叫一声。
　　何生蹲下来，将碗放在地上，轻轻抚摸那只断尾猫，断尾猫探头嗅了嗅，起初还是有些惧怕，微微颤抖，意识到安全，便一口一口优雅的吃了起来。
　　终于…没有被嫌弃
　　这顿饭，还是由哥哥来做的。
　　虽然他的眼睛模糊得有些厉害，但他总是不作声响。
　　“生儿又毁了一条鱼吧。”似乎在意料之中，他淡淡的说，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不知道在望着哪里。
　　何生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两朵红云突然显现出来，包满饭菜的嘴巴里勉强能嗯一声，低下头，使劲往嘴里塞饭。
　　“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咳咳…咳咳”
　　“……”
　　怎么还是噎住了。
　　六六眼中充满笑意，驱散了没有焦距的神态，也只有转瞬而逝而已。
　　以后，要是他看不见了，她该怎么办
　　门外的在盆中养着的大龙虾，依旧挥舞着它那大钳子，也许在抗拒着，不要成为门口那一盆鱼的模样，至少死的好看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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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人还是原来的人，水乡还是那个水乡。知了不停的叫。
　　躲在树上叫，树底下也叫，哪里都叫
　　躲在大树底下的人，大多是安适的躺在那的老人，拿着那把缺了口的蒲扇，一扇一扇的，有情趣的，坐在树荫底下下棋，还有那卖雪糕的王阿婆，卖西瓜的杨阿婆，卖豆腐的李阿婆，都磕着瓜子儿，乘着凉，在树下打盹儿。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传来一两声猫叫，断断续续的蛙叫，反正从早叫到晚从晚叫到早。
　　真的是越发的热了
　　何生已经在河边玩起水来了。想着再好运气的捡到一只大龙虾。
　　六六还是在院里，看着书，看累了就抬起头看看周围的景色。真的是恨不得，把它们都揉进眼睛里，一辈子都看见，一辈子都忘不了。
　　还有那个女孩，他的妹妹。
　　而在这边河边玩闹的何生，总会碰到几个邻居，总会问同样的问题：
　　“阿生啊，你哥哥阿六眼睛现在怎么样了？”邻里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还是老样子...”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这种病呢，你的阿爸都不管,多可怜啊”
　　“阿爸那是挣钱养我们，而且我们也不小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何生还是反驳了回去，说了再见和几句客套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兴致全无。
　　何生在回家的路上，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残枝落叶慢慢腐朽的味道，熟悉的流水声…何生一直走，慢慢的回忆，鼻子突然有些酸:
　　三年前___
　　“哈哈哈，半瞎子也来读书啊！”
　　“你看那个何生，天天跟一个半瞎子哥哥在一起。”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他们可是咱们巷里的低保户啊，好在也还能读的起书...就是不知道以后真瞎了该怎么办，难不成要靠妹妹养着！”
　　“……”何生捏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这时候哥哥总会安心的握着她的手。
　　其实多少有些不甘心
　　但看到哥哥那张沉稳的脸，想说的话全部被咽回了肚子里。
　　何六六看出何生的愤怒与憋屈，淡淡的说:
　　“他们又没说错，不是吗？”
　　况且…他本来就是个瞎子，那么多人那么多双嘴，难不成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过去吗？
　　大可不必的。
　　何生紧紧回握住哥哥的手。
　　“哥哥的眼睛一定会好的，我相信哥哥，也相信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