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只殇》逸萧冉

1、烟只殇 梦或现实在

　　什么时候开始，烟不再不可触及，而是郁闷忧伤的随带品。

　　冉掏出一根褶皱得失去生气的烟，点燃放在嘴边就吸起来。
　　像往常一样，辉准时和冉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落日的余晖，听着微风的声音。冉有心事，因为昨晚的梦。很多时候冉总被一些细小的情景弄得很忧郁。他没有处女座的女生那么神经质，可是常常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两句神经质的话。辉因此像丈二和尚不知如何是好。
　　“我妈昨晚死了。”冉平和的语气中有种歇斯底里。
　　校广播像听到了暗号，顿时响起。一曲《回家》悠扬婉转的飘来。旋律笼罩着冉，笼罩着辉，笼罩着整个落寞的傍晚。
　　辉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无语。他明白冉有心事。他看到操场上小草的嫩绿，却听到了冉内心撕裂的破碎声。
　　“我很晚才睡着。做了个可怕的梦。我以为我不会醒来，我的确深陷了。”
　　冉说这些的时候，烟从他鼻孔中冒出，上升，消逝。
　　辉也掏出烟，点燃。
　　“我梦见当我回家的时候，爸爸低沉的告诉我妈妈病了。可我却从爸爸的声音闻到了埋葬的味道。我撕扯着爸爸的衣服，咆哮到‘妈妈在哪儿？说啊，爸爸！’我哭着跪倒在妈妈床前。白色的床单还是那么的干净，这是妈妈亲手洗的，还带有肥皂的香味；还有枕头，那是我和妈妈一起去买的，好大好大的，蓝色的枕套，白格子的花纹；还有这双拖鞋，我穿过的，妈妈说喜欢我就送给了她。。。。。。”
　　烟在冉手指间不知不觉地燃烧完了。烟蒂沮丧的停留，等待着抛弃。
　　冉举起食指泛黄的手，说：“梦在这里就戛然而止。”说完，淡蓝的天空飞来两架飞机，缓缓地交叉而开。白色的云气划开一片蓝，把天空分成了四块。冉晶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忍着即将溢出的泪水，然而当辉站起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泪水决堤般迅速滑落，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方向，坠落。
　　辉拿出纸巾递给冉，说：“不哭，只是个梦而已。”
　　是的，只是个梦，而已。
　　冉用中指和拇指夹住烟蒂，随手弹了出去。烟蒂在半空划出抛物线，散落着星火的烟草。燃烧终止。夕阳沉醉。余晖落尽。
　　在回教室的路上，冉看到教学楼前落满白色的花瓣。
　　春天也有凋零。
　　冉听到血液里沉淀的画面飞掠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