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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看上去必死的两人 克拉突然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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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现在露出微妙的表情,因为这个场景太奇怪了。
像男人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变态,像女人的男人看起来就是变态,一旁真正的变态觉着这俩人都很变态,少年和兔子不说话,他们还是孩子,所以不需要说话。
卡莎瑟姑且选择沉默,这注定是女装大佬和软饭男的终极对决。
克拉扯扯嘴巴,很想把手从大叔的手里扯出来,然后一脚蹬上对面的腹部,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兔子蹬鹰,虽然他不是兔子是个鸟、而对面从什么角度来看说是老鹰都是侮辱了这个物种。
艾诺德他笑啊笑啊,还流口水,笑得特别特别恶心。
克拉就怪想把他踹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场景沉默着,远处传来风声、嬉笑声、人们的窃窃私语、接着,声音由远到近,窃窃私语大了,嬉笑声变微弱,风声又缓慢减小一一大家缓慢变得安静,四周一切静悄悄。
这不是一个男变态和一个女装变态结合起来的场景能出现的震慑力,可当事人却无动于衷,他们沉浸在自己扮演的戏码里,辗转、倒退、或是沉默。
刚刚出去的卡莎瑟先生回来了,他用他的新身躯滑行,银白色的蛇鳞渐渐隐入腰际,俊美无涛的脸再往下是半裸的人形健壮男性身躯,继续向下是一条粗壮的蛇尾。
一一那个男人皮相其实不错,就是里面入住的灵魂实属有什么大病。
蛇人就横冲直撞耀武扬威的占据了一方的客厅,他带着一只无形的大象。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艾诺德先生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他正直威猛,不和罪恶同流合污,暴力执法什么的、允许流莺联合警察仙人跳客人并会分走50%分成什么的、把一个犯罪少年偷偷培养成一个犯罪团伙一窝端给自己增加绩效什么的完全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一一您相信吗?反正我不信,所以以上说的全是反话,这缺德生物啥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现在他霍霍克拉先生知情人士完全不感到意外,银河眼也是老对手了,虽然失忆的当事人现在并不知情…吗?
我们前面说过,克拉先生喝了恢复记忆的药,他的记忆碎片已经回来了,就是需要一点点拼凑。
现在他就想起了一件事。
一一他可以炸飞眼前的家伙。
乘着风扑棱翅膀终于扑棱回主人肩膀的乌鸦通过窗户飞过,不怀好意的转动着小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于是蓝眼最强经理人的标配回来了,纵然他现在还穿着小裙子,但是那性感的小胡子依旧彰显着他的威严。
他抬起手,用一种国际非常友好的方式向他挥了挥一一这是没有任何不雅肢体语言的手势:大拇指紧紧靠在食指一侧,五个指头并拢,连动着手腕带着胳膊一起挥动。
“你好。”
说那时快,一片羽毛快准狠的扑到对面人的脸上,然后火药味弥漫,又轰的一声炸开一一
…
笛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还是比较重要的事。
她皱着眉,认认真真开始调动大脑的记忆储存程序,那地方好像被人为蒙上了一层细纱,卓卓约约看不清,朦朦胧胧地、就像是在强迫自己看着一个令人乏味的标清电影一一可能画质还要降几个档次。
有时候人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或者真的哀愁的时候再或哲学起来时总会想这么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而笛亚不属于以上三种人的范畴,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三个问题。
请看: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家庭,但不知道她的现在;
她知道自己在哪一颗星球,知道现在详细的位置就是站在螃蟹身上,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知道要去的目的地,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做什么,但她不知道她之后要做什么。
曾经和未来的连系少了一段现在,他通往现在的曾经、以及过去的未来。
笛亚心情有些不好,大费周折千辛万苦的去找回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可她又不得不去,因为这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对她真的很重要,就算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可能是艰辛不美好的,可能是曾经拼命想丢弃的,但是往往被弄丢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找回来。
“找回来后呢?花上很大的功夫去接受,感激,陷入回忆,接着不正视现在却向往着未来吗?”
木偶店主撑着下巴,笑意盈盈。
在烤螃蟹肉气息的房间里,笛亚久违感受到了窒息。
"…我讨厌惨叫,哭泣,求饶一一除非他在我的床上。”
绿发女性歪着头,慢慢悠悠打量笛亚很大一会,看着这个小姑娘警惕的四肢僵硬几乎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样子笑起来,她宠溺地说:"看来你那三样都不是,小宝贝,那就别那么紧张好吗?”
"一一我不会这样对待小螃蟹一样对待你的。”
蓝发小姑娘僵硬动着嘴:“你…他…”
"嗯?”
"你杀了他…”
木偶的房间血淋淋,如同变态连环杀人犯的凶杀现场,受害者名曰谢尔塔波,他的头颅被完整的从脖子上拔下,连着一节骨头和部分组织,内脏喷涌一地,红色液体均匀落在床上和地板上。
变态的杀人犯甚至好端端的给他盖上了被子,小姑娘只能看见床上人形的隆起和用棉花填充的坟墓上摆放的端端正正的作为祭品的脑袋。
真美呀,床单是白的,头发是金的,那个长相可以说是妖异的男人紧闭眼睛,只剩下一颗头颅被好好安放着,本应该带着血色的唇此刻发白,因为血液已经流出来一点一点侵湿被子,她能闻到弥漫出来的血腥味,还有某种混合着的幽香。
’像是一种宗教献祭。’笛亚冷静地想,即使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冰冰冷冷的四肢也不能影响她的思考,倒不如说因为眼前刺激神经视网膜的场景过大所以她在疯狂让自己冷静下来,于是她深呼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是大脑麻痹之后错误的指令一一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快要控制不住了。
空气有些稀薄。
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叹息,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环住她,一边慢悠悠哼着小曲一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直到疲惫赶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少女闭上眼睛,进入了黑沉的梦乡。
柯丝克是有点苦恼的。
夫妻之间比较热衷的放血窒息pIay…好像不应该给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说。
谢尔塔波这个样子真可爱,拔掉一颗脑袋就像一个没了头的鸡一样浑身抽搐,颤抖的频率太有意思了,真想把他两颗脑袋都拔掉…那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一一哦,因为这样他真的会死!
房间又进了一只大象,无形的,它安静站在角落,庞大身躯显而易见,人们却视而不见。
有人想:这场剧目越来越有意思了。
…
小兔子在拔萝卜,拔呀拔不动,少年前来帮他拔萝卜,经过他们的努力,今天的晚饭终于有了着落。
蒸萝卜!
兔子:…
他愤怒的把一萝卜摔倒少年脸上:“国王拔的不是主食!这是菜的雕花点缀!”
麦当抹了把脸,苦思冥想。
那今晚的菜是…
炖芦菔加菜菔花!
“不错哦,虽然没听过这两个东西的名字,但是莫名的很想吃嘞。”
麦当真诚点头:"我也觉得你会喜欢吃。”
"那饭后水果呢?”
"秦菘、紫菘、秦菘。”
兔子大吃一惊:竟然还是三种选择!这小子好上道啊!
"等回了亚亚罗,国王封你做御膳大厨嘞。”
"好啊,嘿嘿。”
单纯的咕咚陛下并不知道地球人对一种东西总有五花八门的称呼方式。
比如:芦菔、菜菔、罗服、荠根、萝萝白,秦菘、紫菘和秦菘,他们俗称一一萝卜。
热血的地球少年依旧笑得怎么看怎么乐观开朗,但那赤诚的赤子之心总感觉有一些黑水在流淌。
走远一些,广阔无垠的旷野多了一只大象,他拥有厚厚的皮肤和纯洁的小眼睛,他很沉默的站着,他拥有庞大的身躯,他很安静的注视着人和兔子。
注视着…
“我们该回去了,国王必须养足精神嘞。”
"嗯,该回去了。”
注视着…
"那个乌鸦看起来有点可怕,他好像在瞪着我诶,可我应该一直呆在亚亚罗,没有和乌鸦产生过什么矛盾吧?”
“嗯嗯,这点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还一脸认真的点什么头啊?!”
麦当乐呵呵地说大实话:"这样会显得我比较不敷衍。”
兔子看起来很想揍人。
注视着…
少年笑着向第三个活物招招手:"你也要回家吃饭吗?”
"你在跟说话嘞?”
"当然是一一”
麦当突然卡了壳,呆呆望着空无一人的旷野:
"…真奇怪。”
"…他明明刚才还在呀。”
这只象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他要等待其他象变成泡沫了。
他们总有团聚的一天。
一一一
注:房间里的大象隐喻某件虽然明显却被集体视而不见、不做讨论事情或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