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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红帽的猎奇之旅 “小红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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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欧对上司的进一步补充说明表示相当遗憾。
他现在站在甲板上,属下正在汇报那个绿发奴隶:悉兰尼的情报。
真是一只会躲的老鼠,不是吗?
他冷酷一笑,鹦鹉帽也发出嘎嘎的笑声,一时间男低音和尖嗓音的双重奏令人不寒而颤,这个头上顶着鸟的男人竟和某位肩上顶着个鸟的男人同出一辙。
…说起来,好像蓝星有一个国家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就是读书顶个鸟用。
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这句话,紧接着就如同拔萝卜带泥般扯出一大段不愿回忆的和那个人的往事…海盗黑着脸捏扁握着的栏杆,气得直磨牙,心想自己队伍一个两个怎么都是活似有什么大病。
一一他们为什么连一个都不属于格泽特的星球?星际法律规定只要遇到这个星球的人,可以不管自身属哪个势力都能够强制使用武力让他们遣返的!
眼看他要活生生气成大型鹦鹉低头拔胸口的毛了,属下纷纷扭头,觉得悉兰尼大人和阿西欧大爷果然属于冤家。
让我们把话题转到另一只鸟鸟代表人物:克拉先生身上。
这位可怜的代理人又穿上了女仆装,拿着他几天前给木偶小姐做的饭,去探望她所谓住着蓝紫色小房子的外婆。
"你要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把这些剩饭带给我亲爱的外婆瞧一瞧。”
“她家住在遥远又僻静的地方,别忘提防路边的大灰狼。”
木偶蹦蹦跳跳:"当太阳下山,你要赶紧回家,回到房间进入甜蜜梦乡。”
她就像在读自己改编的歌词,而且歌词原来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她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可是克拉先生又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所谓,抓起篮子就要出门。
隔了三天的饭菜会不会给"柯丝克的外婆”造成什么食物中毒这一点,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的脚步一顿。
等一下,还是问一下吧,这个人毕竟是个奸商。
柯丝小姐觉得莫名其妙:“我外婆死了我可以重新去别的星球再捞一个嘛,你这么小心谨慎做什么?”
“你对家人的定义可真随意。”
他悻悻地说,内心有些后悔竟然忽视了对方是个什么品种的畜牲。
对方眯起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突然意味不明笑了笑。
“今天会有个家庭的主人回来,你可千万不要回来太晚,不然可能会遇到什么不算有意思的事。”
“一一友情提示一下,在这个星球多认识一些能够住宿的朋友是很不错的。"
属于无机质野兽的金色眼睛转动了一下,那个灰白皮肤的男人动动长着锐利指甲的手指,若有所思。
有趣。
从字面来看,柯丝克可能是真心实意的提醒,也可能是虚假声势的恐吓…而无论是哪一个,都向他表明了一个信息一一太阳下山之前如果没能赶回来,就得在别的地方度过一晚。
真是令人好奇,毕竟前几天监视器的事情足以证明她并不害怕自己的配偶,相反,总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他用左手捂住胃部,刚刚喝的药剂粘稠极了,刚倒进嘴巴就迫不及待往他喉咙里钻,像是整一块痰,恶心的让人想呕吐出来一一可他凭着顽强的意志控制住了,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店主说其实二次损耗并不影响它的效果…
“对,就算增添了一些杂质也不影响。”
但是你得连着你的呕吐物一起把它吞进去了。
克拉愣是止住了呕吐的动作,但他被店主的比喻恶心的够呛,精神方面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药效确实很好,刚吞进去没几分钟他就感到大脑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接着无数片碎裂的记忆碎片朝他的脑海涌过来,如同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型万花筒,周围光怪陆离,一时半会甚至分不清上下和左右。
他恍惚着被忽悠褪去男侍服换回女仆装、提上野餐篮、怀里被塞进地图、缓过神听见的就是木偶漫不经心的歌词改编现场。
克拉:离谱。
他从头上扯下被恶趣味包上的红帽,心里琢磨着随机抽取一位路人送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螃蟹。
八个人才能抱动,体型巨大,嘴巴镶着金牙,壳看起来很值钱。
螃蟹壳上站着一个小姑娘,蓝色长发,同色眼睛,看起来属于乖巧无害的好学生,但克拉莫名心有点堵。
总结一下没有记忆至今见到的两个女性内心的反应后,他想:我是不是恐女?
一一一
螃蟹卡希拉里从它的海洋大家庭里离开了。
它被迫上了岸,告别它的亮晶晶和金闪闪,告别它的子孙后代,告别它的储备粮,和一个逼着海螃蟹做陆地蟹的小姑娘组了个工具人组合。
一一对没错,那孩子是工具人,它是工具。
连他的壳现在都是拼拼凑凑用绳子捆上的!
“如果不是你哭着喊着让我一定要带着你,说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死在自己孩子或者其他别的竞争对手的手里,我也不会把你从深海里带出来。”
蓝发小姑娘表情不悦,显然觉得它的哭嚎声败坏了自己的心情。
"你说的商人真的有让我恢复记忆的药吗?”
“是的,也有让我成功长出壳的药一一曾经也是因为那位商人慷慨大方,所以我才能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螃蟹变成现在的深海霸主。”
笛亚点点背着的钱袋,觉得对方如果只是要钱的话,那肯定能买得到,实在不行她可以再去一趟海里。
螃蟹嘟嘟囔囔:"哦,迷人的柯丝,善良的柯丝…她一定不会忍心看到小螃蟹顶着空荡荡的身体度过余生的。”
…
人偶小姐如果在场,一定会说她忍心。
不过现在她有另一个要忙的事。
"不拍卖了?不忙着挣钱了?你说咱们自从结婚就聚少离多,我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几句话你会一笑了之不回家了呢~”
一一她在忙着阴阳怪气。
确实是前来捉奸的谢尔塔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可能他是属于真的恋爱脑,从老婆阴阳怪气都能感受到几分委屈和抱怨然后狠狠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的蹭过去,像长着两只脑袋的大金毛:"柯丝…”
然后右边的脸被捏到变形,世界上只有一个敢这么做的人笑的特别灿烂。
她强行把拍卖师抵到桌边,熟练的拨开他的衣服。
“让我来验一下…你最近紧不紧。”
…
“迈戈尔被我老板带走了?”
柯丝克叹气,说那可真没用,我还以为能再坚持几天呢。
拍卖师也暗暗谴责猎人为什么如此没用没能让他老婆玩的尽兴,并由衷得出一个结论:他舔狗的果然很活该。
迈戈尔:你们夫妻是什么个畜牲?
"今天可是难得的双人世界,就不提那些事了。”绿发少女衣衫不整斜靠在柜台边,跪在桌子上的金发男性摇晃身体,皱着眉,呜咽着控制自己:“我们家…不是有客人吗?”
他听见妻子发出低哑的轻笑。
“你大可以用你的叫声吓跑他,我的谢塔。”
清脆的巴掌仿佛拍到什么柔软肥美的球状物,带着阵阵回响、存留下令人颤抖不已的余韵。
一一一
克拉先生又一次感到背后发凉,他不知道是两个女人中哪一个的问题。
这厢已经排除了自己曾经恐女的可能性一一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还见过一个金发的安洁莉卡,克拉对那个孩子并不恐惧,由于对方属于女性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和那两个女的八字不合。
这很合理,合理到河里的河狸都纷纷鼓掌。
而那位和他八字不合的蓝发小姑娘反应是什么呢?
他们对视了,然后纷纷皱起眉头,彼此都感到想不通为什么看见这个人会非常心塞,初步判断否定是自己的问题,最终一致认为对方大概有什么毛病。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一个朝南,一个向北,充分表达了什么叫做最普通的路人结局。
克拉:…
笛亚:…
"我最近是不是被害妄想症爆发了,见一个人都能脑补这么多。”他们困惑的想,然后同时决定继续向前走。
蓝眼的经理人需要穿过郊外的森林,徜过清澈见底的河水,走上一条小道,跨过几个小山坡,最终到达目的地。
森林的树叶是绿色的,靠近树边的一寸寸土地上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蘑菇,它们不断摇晃着自己伞状的脑袋,向过路的人发出邀请的声音。
“请,好好的品尝我。”
一边跳来跳去的野兔仿佛被这邀请打动了,前腿和后腿发力,几步就登到蘑菇面前,张开三瓣嘴欲咬一一
“咔吱咔吱。”
被咬下头的并不是蘑菇,兔子没了脑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哀鸣,它抽搐四肢,血液喷涌,染湿了一大片草地。
"咔吱咔吱。”
凶手并不会浪费尸体,它贪婪的张着嘴吞噬,用自己裂开的茎,那不该生出人类般的嘴巴长着满满的利齿,红到发黑的舌头,耐心地含有生命力的液体一一舔进肚子里。
蘑菇肉眼可见的肥了一圈。
微风吹,青草飞,阳光正暖,杨柳垂在小溪边,好一副生机勃勃的夏日景图。
克拉走向前,长得像蘑菇的怪物又向他发出邀请的声音:“请,好好的品尝我。”
克拉无视。
“请,好的尝好品我…”
"请好品我嬉嬉…”
“请…”
"…”
“让我吃了你,让我吃你…我吃你!”
身后的声音由礼貌转换成混乱,由轻声变成歇斯底里,最后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清脆,而是好似八九十岁声音沙哑到不成样的老年人,说到一半嗬起来,他没有转过头,用脚趾头也能想那玩意儿估计现在不怎么能够入眼。
克拉现在仅仅是走了森林的一半,现在他的面前有两个岔路口,一个大路一个小路,大路覆盖灰灰的尘土,两边是不怎么茂盛的树,小路则歪歪扭扭,路边点缀的是颜色各异的野花。
那个女人之前是要他往大路走吧?
正当他抬起脚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影子拦住克拉。
“您好,你为什么不从小道走呢?”
那是一只灰色的狼,直直站立,装模作样地穿了件人类上身的衣服,眸色一黑一白,笑的时候总有一两颗獠牙露出来。
"您知道的,很多人都会选择小路,因为他有美丽的花。”狼先生叹息着说:“这年头真正的花太少见了,大家都会选择摘一两朵当做纪念,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真诚的建议您也这么选择。”
克拉对这玩意没兴趣,他选择拒绝。
狼依旧很礼貌,他问对方为什么这么赶时间,是不是要给亲人送食物?
没错,木偶说要把这些三天前的剩饭带给她外婆瞧一瞧。
"…”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请原谅我可能出了毛病的耳朵,我仿佛听到您说这个篮子里装的是三天前的剩饭…?”
克拉说你没听错,你的听力很正常,木偶就是这么任性。
狼震惊了。
…
作为一只大灰狼,他并不像传统的大灰狼一样奸诈狡猾,抹黑狼族形象,他从记事开始就注定不平凡。
别的狼饿了去逮猎物,都是直接一口咬死它们,然后一口一口咀嚼着吞下去,他不一样,他很虚伪。
即使肚子再饿他也会自我标榜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狼,转头把小动物的全家都给抓住然后放在自己家里慢悠悠的磨着刀,让小动物们一个一个排着队决定谁先死。
灰狼现如今活了25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物,他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自己的耳朵感觉耳朵脏了。
当然一一同时他也很愤怒一一我们不知道这份愤怒是否来自他饥肠辘辘的肚子,总之这位狼先生对克拉先生起了杀心,他觉得如此道德低下的人不值得在这个星球生活。
于是他怒吼一声扑上去,然后他牙掉了。
狼牙终究比不过钢。
狼捂着满嘴是血的嘴巴,感觉大受震撼,他不可置信的问:“你就是传说中的铁人?你姓斯塔克?你的胸口是不是有个核反应堆?”
这什么跟什么?
克拉先生感觉自己跟这个星球格格不入,他拒绝理会狼,于是拔下他的脑袋随便丢到一旁继续前行了。
面前是一条河,水面堪堪没入他的小腿,不可避免的湿了衣服,由于现在穿的并非男装所以感觉非常别扭。
…他现在又想暴躁了,不过这不是个好习惯,于是他忍了下来。
’…还要走多远?’他皱着眉翻了翻地图。
还有一条小道和几座山坡。
克拉向前望了望,本意是想看看路程的长度,然后一位欢天喜地撅着腚把脑袋埋在坑里像只鸵鸟的红衣少年映入眼帘。
这又是什么把戏?
…
麦当其实很犯愁。
真的,虽然朝气蓬勃的少年对于失忆表现的大大咧咧好像很心大并不在乎,但我得说,只有真正心大的人才会相信他很心大。
少年拥有属于他的烦恼,比如现在,他在犯愁今天晚上吃什么。
食材太多了,可供的选择太多了,究竟应该选哪一个比较好呢?
看这窝土拨鼠,油毛光亮的,究竟是蒸着吃烤着吃还是煮成汤,他真的很犯愁啊。
路过的克拉先生表示很想踹一脚,这孩子发的笑声太慎人了。
单细胞直觉生物猛地探出头一一
小厨师灰头灰脸的,棕色眼睛带着好奇的光,他面前是一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男人,皮肤灰白,身形高挑且消瘦,他穿着很奇怪的衣服,从他十几年生活的经验来看那似乎是个女装。
麦当仔细瞅了瞅:他眼没瘸,那么大一个男人穿的就是个裙子。
对别人评价好像不怎么礼貌,所以他选择不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礼貌的向对面那个人打个招呼。
“你好呀,吃了没?”
措不及防被这接地气的招呼方式糊了一脸的克拉先生:…
他果然和这个星球不对付。
蓝眼的经理人算不上多正常,但他起码还是有一两点正常人的思维在里面的,比如现在,他就特别特别想纳闷的问这些人一句:你们见到我穿的衣服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刚出场半章节就被薅了脑袋的狼:…难道还要大叫一声我瞎了上纲上线围攻您整整半小时才有资格被您轻描淡写地弄死吗?
同样出场半章节没吃到人肉的蘑菇磨磨牙,表示你这么想的话可以返过来和我面对面的说。
但克拉先生现在面对的不是灰狼,不是蘑菇,甚至也不是那个少年,他面对的是一一
“您贵姓啊?来串门啊?来就来了还带礼物干什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人间之屑艾诺德先生。
这位大叔笑的特别客气,一会儿用右手搓搓左手,一会儿用左手搓搓右手,热情似火的目光,与其说是盯着克拉手上拿着的篮子倒不如说是盯着克拉的本人。
前面我们也提到过,这位是星际联盟的执政官,他有权限接触关于银河眼经理人的各种段位的详细情报以及他们的价格。
克拉这档对于豪门且长期被未婚妻养的艾诺德来说不算特别值钱,但也算一种意外之财。
所以大叔现在激动的手舞足蹈,在他的眼里,大概就是一个依稀有着变态女装癖癖好的犯人面带微笑拿着饭邀请他吃,顺便还把自己的余生不自由给赔上去了。
真的,他哭死。
守株这么多年,他终于待了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