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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琼玉从此入柳台,孽缘自古就难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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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次以后,柳二来国公府便来的勤了,不过也没见琼姝,只找国公爷和几个小爷。但每回来都带了金贵首饰,稀奇摆件送给琼姝。他还常常给琼姝写信,赠情诗,有时同礼物一起送来,有时让李家几个哥哥捎进来。
几个姐妹天天打趣,丫头婆子们也艳羡不已,纷纷议论未来二姑爷的好处。
赵乞云本就不太相信李大郎听来的东西。正经人家小姐的闺房密事,哪那么容易传出来?又有柳二对琼姝的殷勤,她这疑心也就渐渐消了。况且父母做主的婚事,又是这样的人家,定下又退不了。
于是她便宽下心来,不提那事,还告诫李柏阳不要再传。
如此相安无事,琼姝也就顺利出嫁。
姐妹们一大早就来她屋里给她梳妆。容姝帮她带头面,瑶姝喂她吃喜团。和姝人小,没有会做的就站在后头哭个不停。
琼姝忍泪笑道:“妹妹若舍不得,便跟我去吧。”
容姝道:“得亏太太不在,不然你这嘴又得堵上了!”
琼姝才反应过来,自悔失言。
忽听外面一阵喧哗声,喜娘急忙将鸳鸯喜善扇塞在琼姝手里,簇拥着她出去了。
亲族们都聚在正堂观礼。邹夫人虽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安国公看上去很高兴,像是满意这种婚事。府里一直闹腾到琼姝上了轿子走出好远才安静下来。
独有李四哭得泪人一般,让瑶姝一顿笑话。
“你不明白我的心,我是心疼我这些姐妹们!先是大姐姐,再是琼妹妹。我觉着你和容妹妹也不远了!将来这院子里清冷一片,独我一个人。”
瑶姝虽被触到心事,但又气自己哥哥一副软弱样。
“难道我们一辈子守着你不成?你也不小了,三哥哥孩子都有了,你难道还远着?将来成了亲,做了父亲,难道也三天两头哭一场不成?这府里难道没别人了?老太太,大太太,大伯父难道也要出门去?你自个儿省着点吧!”
李四方呐呐止住,落寞回房,躺在床上。
他思量着瑶姝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况且二妹妹也嫁的不远,来往方便。又转念想到,自己也该娶亲,只等年末爹娘回来,就不知爹娘心里是否有数了。还不知道表妹妹怎么想?只是表妹妹年岁尚小,若晚个两三年……
“哟,想是二姑娘出嫁,四爷被灌了不少春酒,脸上都火红一片了!”樱桃笑道。
李四忙扯被子蒙住头,双手覆上一摸,一片烫意。
“四爷,” 樱桃扒在他的耳边说话,“四爷,四爷,四爷!”
“哎呀!”李四坐起来,“又怎么了?”
樱桃搀着他的手,笑嘻嘻道:“四爷可瞧见二姑娘成亲的派头?大奶奶叫我去后边儿帮忙,我一点儿热闹没凑上呢。”
“二妹妹成亲自然是热闹的!大哥被他出去的时候,我瞧见她今儿头上戴的金子够她当姑娘是一年戴的了。”
樱桃闻言,轻轻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处,双手环住他的腰,“二姑娘也出去了,四爷。”
“嗯。”
“四爷也要成亲了。”
“你说这个做什么?”李椋林慌乱道,“正经活计不做?”
樱桃忙把他抱紧,“我的爷,我不是跟你谈心的吗?别闹了,我再不说了!”
他忽又从李椋林腰间扯出一条帕子来,看见上头绣的是细致的梅花瓣,因问:“你这帕子,我怎么没见过?”
李四忙扯回来,“我东西多着呢,你哪能样样见过?”又把樱桃挤出去,躺回原位,“把帐子放下,我小睡一会。别点香!熏的人闷闷的。快出去吧,让我歇一歇!”
樱桃心中生疑,把帐子放下后退了出去。
她心中本就忧烦李椋林娶亲一事,可那到底是正经的夫人,况且现在还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但这个不明身份的帕子,着实点燃了她心中的怒气。
到晚间,她趁李四脱衣空隙,抽了帕子出来和前日得的荷包细细比对,登时怒上心头。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的手艺!恰好李椋林出来唤她,她便装作无事发生,仍旧走出去,给李四铺床放帐,守在床边。
李四不疑有他,正昏昏欲睡呢,忽听樱桃出声问:
“四爷,你上次给的那个荷包,我刚看见上头的线被勾坏了。该是今天在后头干活时,旁人的指甲划到了。”又叹道,“只可惜了绣的那样好的喜鹊!”
李四迷糊道:“这有什么,你明儿找她补一下不就是了。”
“这话真是,”樱桃悄声笑道,“四爷真是睡糊涂了,我怎么知道是谁哟?难不成我还自己上外头找去?”
“你怎么不知道?就是四妹妹院里的红梅。”李四说着翻了个身,“快让我安心睡吧!”
这边樱桃一阵气短,只恨时间太晚,不然她非去闹一场不可!
隔天一大早,李四郎前脚刚走,樱桃后脚就奔到容姝院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