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玡玟

12、察细微尤婧正家风，稳缰绳赵曾大掌权

　　青钰院里头没日没夜的闹，反倒让其他人松快了些。容姝也缓了几日，有精神了便去老太太屋里说笑。

　　到底是从小跟着的丫头，骤然走了还是感伤。

　　老太太见兰竹菊都在呢，问：“这红梅哪儿去了？虽是从小跟着，到底也别太惯她了，成日不见踪影，倒是比姑娘还托大了。”
　　容姝趁机回道：“正是呢。那丫头整天懒懒的，又不怕我，我前两日气狠了，索性打发了她出去。”
　　老太太点点头，“这些个丫头打发走也好，改日我另找个妥当的给你。”
　　又向众人正色道，“平日你们抖些机灵，在我老人家跟前偷偷懒就罢了，老婆子我也不爱说。
　　夜里聚众赌牌的，吃酒的，府里头什么样没有？主人家宽厚，做奴才的也不能忘了本！
　　尤其是小姐、哥儿的跟前，断不能有心思不正，多嘴多舌的。一经发现，全都打出去！
　　你们就钻这些年轻奶奶治家的空吧，年底算账的时候，别怪主子们不留情面！”
　　丫头婆子们乌泱泱跪了一片，不敢吭声。
　　赵乞云忙道：“怪孙媳最近忙着二妹妹的大事，私下松了对这些丫头的管教，让姑娘难做，老太太操心。”
　　“这人心哪能揣测？你做的很好了。过几日你瞧瞧有合适的丫头领给我看，再有就是你是国公府的大奶奶。没有什么不好管，不敢管的，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赵乞云笑应。

　　将近傍晚，国公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管家太太们全部挤在赵氏的侧厅里。
　　“原先呢，我刚进来，也年轻，多亏你们仔细帮着我查账收账。这份情面我记着。
　　现在呢你们是打量我是个火爆脾气的粗心人吗？错了！我是火爆脾气，可不是粗心人。”
　　赵氏接过阿水递的小册子，随意翻了一页，开口问话。
　　“张大娘，去年三月末你支了笔银子去换府后头的树种。
　　你换了什么树啊？”
　　张家的忙走出来：“回奶奶的话，确有这回事，去年下的暴雨，树根涝烂了，还是管家的让我去买的。只是时间长了，我这实在想不起来！”
　　赵乞云看了一眼赵普升。
　　后者忙站出来：“确有此事。”
　　“倒也难为你一大把年纪跑这跑那的，花三十两银子买了一棵普通树种这事你怎么会记得？”
　　张家的吓的脸色煞白。
　　“奶奶说笑呢！哪有花三十两银子买一棵树种的道理。”
　　“扯你娘的臊！我屋里屋外这么多丫头是死人，难道大爷也是死人说鬼话？”赵乞云一掌拍在桌子上，张家的一下跪在地上。
　　“照你这么说，你是换了一排树，结果只活了一棵？若你不是只买了一棵，那你就是只买了一棵好的了！”
　　张家的忙说：“我是不知道呀，奶奶。那卖家的竟然骗我。我虽有不查之错，但根不在我呀！”
　　下头众人忙跟着说：“是啊是啊！”
　　“到底是老人家，难免受骗了！”
　　“张大娘是府里老人了，偶尔犯错也是可以原谅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可不是！可不是！”
　　赵乞云冷笑，“我竟不知你们还是这样的厚道人！”

　　恰此时曾氏进来听了一嘴，便道：“江树，把张大娘拎出去打十个板子！大嫂到底太留情面，只把人拎出去打，看谁还敢胡搅蛮缠！”
　　“你来的正好，我没读过书，你来给这些太太们上上课。”
　　“我可没这闲工夫。说错话就罚钱，做错事就罚打。还有谁，一并拉出去！”
　　赵乞云正生气，曾氏来解围。两人一唱一和，一下子就把众人都唬住了。尤其是那曾二奶奶一直以温婉书香气示人，一时凶起来，连赵氏心里都暗暗惊叹，不说其他人。
　　当下该罚的罚，该骂的骂，到晚间才散。众管家婆上下奔走，一是为了补之前错办漏办的差事，二则是传话给亲近的丫头婆子们。
　　“上头两个奶奶发了威了，这几日严抓呢。做事究竟仔细些好，别等到年底别人领钱，咱们领一顿打回去！”
　　这一遭之后，赵曾二人在众人面前立了威了，事情打理起来更加顺畅，轻松。

作者有话说

　　晚点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