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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树的唐晏温 “唐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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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温,我的花瓶你又给我摔了,下来!”唐夫人一声怒吼,吓醒了躺在躺椅上的江榆。
“姨母,怎么了?”江榆到了隔壁之后才发现唐家院子里一片狼藉。
“这小子,把我昨天才买的青瓷花瓶给摔碎了,那花瓶我准备用来插花的,现在可怎么办。”说起自己的花瓶,唐夫人就一脸心痛。
江榆只能转移话题:“姨母,我娘正好找您呢,说是城南新开了一家戏园子,请您一块儿去看呢。”
“行,等我回来再收拾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了,你快下来吧,上面多危险啊。”江榆见唐夫人离开了,朝着树上的唐晏温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下来。
“你怎么来了?”唐晏温利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姨母吼你的声音整条街都听得到。”江榆故作无奈地摊手:“话说,你怎么又惹姨母生气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走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唐晏温带着江榆到了唐家一片没有人住的院子。
院子里,一棵棵桃花树开得正盛,地上落满了粉色的花瓣,树上的花瓣还不时的往下落。
“好看吧?”唐晏温向她邀功似的说道:“这可是我亲自种的,可花了我好长时间呢。”
“唐晏温,原来你除了惹姨母生气还会干别的呀,不错嘛,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吗,我才不呢。”唐晏温心想,于是开口说:“谁要做你兄弟,等着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江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你有本事就再说一次,你看我揍不揍你。”
四年后,整个江府上下都是一片忙碌,在为江榆的十四岁生辰做准备。
“娘,这个就算了吧,这也…太那什么了吧…”江榆看着陈氏拿的一件粉色衣裳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开口道:“我还是穿那件吧。”江榆指了指旁边椅子上的红衣,她虽不是很喜欢红色,但那件粉色的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这件啊,也行,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的人穿,来,穿上试试。”陈氏拿起红衣丢给了江榆。
“夫人,唐夫人和唐公子到了。”门外的婢女说。
“行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换好衣服赶紧出来。”陈氏头也不回潇洒的离开了。
“小姐,要不还是奴婢来吧。”候在一旁的婢女眼看着江榆手忙脚乱整了半天也没穿好,弱弱的开口说道。
“还是你来吧,我放弃挣扎了。”江榆像条咸鱼一样任由婢女摆弄。
一刻钟后,江榆穿着一身红衣,带着婢女走出了房间,那气势,就像要上战场去打仗一样。
“诶,唐晏温,你也来了啊,你昨天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走到回廊处,江榆看见回廊的柱子上靠着一个人,露出一点玄色的衣摆。
江榆知道那肯定是唐晏温,于是她让婢女先去了前堂。
“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江榆小声喏喏。
唐晏温转过身,江榆还在小声地道歉。
江榆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鼻子小巧精致,薄唇微勾,现在穿了一身红衣,更衬得她明媚张扬。
“怎么了,还生气啊,算了,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见唐晏温不说话,江榆只好放大招,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又要没了,她就觉得一阵肉疼,但是比起兄弟钱又算得了什么。
“好。”唐晏温回过神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这么回了句。
二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前堂,唐夫人一见到江榆就激动的不行:“诶呀,这是小榆呀,又长漂亮了。”
“姨母好。”江榆任由唐夫人牵着手,笑道。
“诶,好,还是你懂事,唐晏温!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唐夫人仿佛会变脸一般,一见到唐晏温就变了个样子。
“好了,客人们都要到齐了,你俩也别吵了。”陈夫人感觉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赶紧阻止。
宴会上筹光交错,推杯换盏之间都不知藏着些什么心思。
江榆桌前更是围满了人,她拿着果汁一杯一杯敬过去,到最后光是果汁都喝饱了。
等到宴会结束,宾客们就开始送礼,各种奇珍异宝晃得人眼花缭乱。
“小榆,这是姨母的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唐夫人满脸笑容递给了江榆一个羊脂玉镯子,江榆推脱不掉便收下了。
到了唐晏温半天他也没拿什么东西出来,像是根本就没有准备。
“我没有准备。”唐晏温垂眸,没再说话。
“没事儿,我礼物也够多了。”话虽这么说,但江榆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的,就一点点。
第二天,江榆照例坐在躺椅上听偷懒的婢女们讲京城里各种八卦:什么礼部尚书在外养了个妾室,一直藏的挺好,没成想一次私会时,竟被尚书夫人抓了个正着,当时那场面可精彩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礼部尚书都请假没去上朝。
还有什么最近苓香书局又出了个新的话本子,一听到话本子江榆可来劲了,忙问:”什么话本子?说来听听。”
婢女们吓了一跳,有大胆的直接将一个本子递给了江榆。
监工来了,婢女们一哄而散,江榆重新坐回到了躺椅上,才看清那话本子上赫然写着《淮安公主与他的面首们》,江榆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有趣,正看到:他二人衣衫半褪,就要…时,唐晏温翻墙从隔壁过来了。
江榆慌忙将话本子藏了起来,唐晏温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变戏法般从衣袖里拿出来半块玉珏,塞到了江榆的手里。
“这个不是被我摔坏了吗,你又给修好了?”江榆看着手里的玉珏,她记得玉珏在她生辰的前一天就已经被她摔坏了,当时唐晏温还是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没,我叫人拿了碎片找了工匠,救回来这半块,算是补给你的生辰礼。”唐晏温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到了背后。
“原来,那玉珏是送我的生辰礼啊,谢谢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江榆对着唐晏温一笑,露出了小小的虎牙。
唐晏温看她笑得这么开心,感觉手上的伤也不疼了,也跟着笑。
“你身上这个跟我这个好像啊。”江榆盯着唐晏温腰间的那块玉饰,半晌才说道。
“没什么,凑巧而已。”嘴上这么说,但是唐晏温手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取下了玉饰。
“马上就要去泮宫读书了,怎么办啊,完全读不懂啊。”江榆一边把玩手里的玉珏,一边哭兮兮地说道。
这一会唐晏温没有回答她,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站着听她抱怨一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