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云行天下》江湖行者

2、终南山 终南

　　终南山中有痴儿 古墓门前识女侠
　　微风阵阵，芳草萋萋，漫地的蝴蝶伴着落英飞舞。在绿叶红花簇拥中，一座清雅的木屋点缀其中，让人更觉和谐自然。一身着米白色布衫的清秀少年正站在那里，身边还放着两个装满水的大木桶。少年眼中泛着泪花，只盯着眼前的茅屋。
　　“清风师弟，又在想你的爹娘啊，嘻嘻，二老都过世五年了，你要节哀啊！”只见一边的小路上一个同样穿着布衣的少年笑说道，身上正挑着两桶水。
　　“啊...没有啦，清扬师兄，我是路过小时候的屋子，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和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屋前的少年见到来人，擦拭了眼中的泪花回应道。
　　“额，那就好。清风师弟，快点上山吧，打完水还有好多材要劈呢，快，我等你一道上山”说完，布衣少年便放下木桶，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的，我来了”，少年说完便挑起扁担，健步向另一个少年走去。两人迎着朝阳上山而去。
　　山上云雾缭绕，一座巍峨的道观耸立在山顶，大门上挂着一牌匾，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重阳宫”，两边还刻着一副对联“玉炉烧炼延年药，正道行修益气丹”。原来此处便是曾天下闻名的道教圣地全真教的大殿。全真教乃是南宋末年著名大侠王重阳所建。王重阳年轻时便练就一身绝顶武功，正值蒙古大举入侵中原，王重阳深感匹夫之责，兴义军以抵御鞑子，无奈中原内部不合，祸起萧墙，导致起义失败。王重阳感到心灰意冷，于是出家入道，自号重阳真人，独自流浪江湖。待行至陕西宝鸡终南山下，见其千峰叠翠，景色幽美，好似天地灵气聚集。王重阳称其为“洞天福地”，在山上创立全真教。随后重阳真人一边苦心教徒，一边专研武学，终将全真教发扬光大。但是好景不长，全真教弟子一代不如一代，曾经的武林名宿也渐渐衰败下去。但因其灵气充盈，景色秀美，道观林立，古人云“关中河山百二，以终南为最胜；终南千里茸翠，以楼观为最佳”。由此可见一般。倒是为全真教吸引不少善男信女前来烧香拜佛。
　　“清风师弟，你说师傅什么时候能教我们真正的武功啊，成天挑水劈材，这要到何时才能成为真正的大侠啊？”大殿前一条上山的小路上，两名少年挑着四桶水朝大殿旁的楼观走去，其中一名少年说道。
　　“别埋怨了，清扬师兄，可能师父有更高深的想法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学到武功，成为一代大侠的”。另一名少年清风回道，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坚决。
　　“唉，我们都进教五年了，也不知道师父心中到底是怎样想的…”少年仍不甘心的嘀咕道。两人说着并步走进一座楼观的偏门中。
　　“哈，嚯，嗤嗤……”一大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正在广场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整齐的姿势隐隐散发骇人的气势，长剑像银蛇一般在空中飞舞，时不时的还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啊 ，要是能和师兄们一起练剑那该多好啊！大师兄也在啊，嘿嘿。诶，师弟，你瞧那剑招”，广场四周的栏杆边上正猫着两名白衣少年，正是刚才挑水上山的少年清扬与清风。清杨本名白展扬，而清风本名云峰，两人是五年前同时入山门，是全真教这一辈中较小的两名弟子。清扬、清风乃是按照全真教的规矩所取的道号。刚才说话的便是两人中的师兄清扬了，此时清扬双指并成一柄剑的摸样，眼睛只盯着广场上的青年，手指徒自在哪里按照相同的轨迹比划着。
　　“嘘，你小声一点啊，师兄。要是让督促练武的志云师叔听到了就完了。”清风显然被自己师兄突然的声音吓到了，脸上一副紧张的表情。本来两人挑水上山后准备去劈材的，却突然听到练武广场上传来的练武呼喝声，清扬耐不住诱惑，便拉着清风一起跑去偷看了。
　　“没事，志云师叔才不会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啊！”
　　清扬正在说着，突然自己肩上多出一只手来，顿时被吓的一大跳。
　　“师叔，早”，旁边的清风显然也被吓的不轻，待自己抬头，发现原来正是自己刚才口中的志云师叔。
　　只见一灰袍中年男子笑盈盈的将手搭在清扬的肩上，开口说道“嘿，你们两个小家伙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偷看师兄们练功”
　　清扬听到清风叫喊早已回过神来，转过头，正是今日督促师兄们练功的志云师叔。清扬见师叔嘴上说的厉害，而脸上实则一副嬉笑的表情，便知师叔不会怪罪自己，也呲牙一笑道：“师叔啊，我们也是刚好经过这里，瞧着师叔督促师兄们也累得慌，便没有向师叔请安，望师叔见谅啊！”说完又转过头看着清风，“师弟啊，我们不是还要去劈材吗？迟了就没火做饭了啊！”清扬一边说着一边向清风努嘴。说完便拉起清风，“师叔，我们劈材去了”，两人健步如飞，一溜烟的没影了。
　　“你这小子，呵”，灰袍男子看着那两师兄弟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知师兄为何迟迟不肯传授清扬他们两人的武功，瞧着怕是这两小子都等不及了，我该提醒提醒师兄，免得耽误他两的前程。”灰袍男子心里想着，朝一边的练武场走去。
　　“哈哈，运气真好，要是今天督促练武的是师父那就完了，不死也得掉层皮”，材房门口，正是刚刚从练武场跑回来的清扬清风两兄弟。两人跑的气喘吁吁，犹自在那里大笑着。
　　“呵呵师兄，还是抓紧时间劈材吧，不然待会还真的得掉层皮了”清风说完便坐在一小凳子上，面前正是一大堆滚圆的圆木，清风拿起斧子，劈了起来。
　　转眼到了傍晚，月华如水，笼罩着终南山，给这个道家圣地披上了愈加神秘的外衣，点点月光仿佛有质的银粉般，更配上耀眼的钻石般的星光，让人目不暇接。有道是：“月下终南山，三清无颜色”便是这般吧！
　　“咚咚”，
　　“谁？”
　　“师兄，是我”
　　“志云啊，进来吧”
　　吱呀一声，一间雅致的房间被推开，伴随夜里丝丝凉风，一名灰袍中年男子走进，正是白日“训斥”清风师兄弟的玄阳子志云。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一鼎精致的香炉真飘出渺渺香烟，闻来让人心旷神怡。一边的雕龙红木床上有一同样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双眼微闭，便是清风的师父玄真子。玄真子名叫左志心，乃是全真教现任掌教丘处机的二徒弟。
　　看着志云走进，左志心双眼微睁，寻思道：“这志云突然前来不知何事，莫非是为了下月的掌教继任一事？”正暗自思量，志云却先开了口：
　　“师兄，我来是为了你那两名徒弟清扬、清风。他们两入门已有五年，照理早已可以开始习武，不知师兄为何迟迟不教授他们武功？”。
　　原来是为此等小事，哼，我的弟子与你何干。左志心心里想着，嘴上却嗤笑道：
　　“师弟无需多心，清扬、清风两人还小，我本想让他们先打好根基，最近又因为换选掌教的事缠身，师弟放心，过几日我定会传授他两本门武功。”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心了。那即如此，师弟便不叨扰了。”志云听完双手抱拳，微微作了一揖，便准备拖出房间。
　　“师弟且慢”，左志心想起掌教改选之事，喊道
　　“师兄还有何事？”
　　“唔.不知下月掌教大选，师弟心中可有人选？师弟乃是我辈弟子中武功造诣最高的人，我说这掌教之位非你莫属了。”左志心孰知志云淡泊名利，无心追逐掌教之位，此番话不过是想套出志云的想法，好趁机拉拢。
　　“师兄此言差矣，师弟草莽之性，何德何能？这掌教之位关系我教将来之气运，相信师父和众师兄弟心中早已有了人选，我们毋须操心了”,志云说完顿了顿。
　　“师兄早做休息，师弟就不打搅了”，志云不想多做纠缠，说完便转身离去。
　　“呃，师弟……”
　　志心见志云已走出房间，转瞬脸色变厉：“哼，待我做了这掌教之位，定叫你无处容身。这清风我该如何处置呢？咦，这般…..嘿嘿。”
　　一夜无话。
　　清晨，清风与清扬便早早的下山挑水去了，刚回到后院材房，正准备坐下劈材，突然听见似乎有人叫唤自己，只见一年轻小童边跑边叫：“清扬师兄，清风师兄…..”，清扬清风见得来人，相视一笑，来人正是全真教里清字辈的小师弟清岩，其师正是玄阳子志云道人。
　　清岩满头大汗的跑进后院，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慢点，清岩，什么事啊？”清风一边为小童抚背顺气，一边笑说道。
　　“左志心…师伯让你们去偏殿去，有事吩咐。”清岩断断续续的说完，自顾自的找了板凳坐了下去。
　　“师兄，师父有事，我们走吧”，清风听着小师弟说完，便朝一边的清扬说道。两人便一路朝偏殿走去。
　　偏殿上，左志心正端坐在红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水。
　　“师父”，清扬与清风来到偏殿，向志心行礼道
　　“哼，你们两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师父跟前耍心眼。”志心见到两位弟子，放下茶杯，瞬间脸色一厉，低声咄道。
　　清扬两人见责，连忙屈身跪下,解释道“师父，我们没有…….”
　　“哼，那你们志云师叔怎会来求为师传授你们武艺，哼，定是你们在外乱嚼舌根子。”志心斥道。
　　“师父……”
　　“要是下次发生这样的事别怪为师不留情面。先起来吧。”
　　两人急忙站起来，却不敢答话。
　　“这里是本门入门内功心法纯阳无极功，你们好好研习。”说着左志心将茶几上的两本书递给清扬两人。“这几日为师俗事缠身，后院之事也不能耽搁，清风，你就仍像往常一样打理后院。我先教你师兄，待你师兄略有小成之后为师再来教导你”
　　“是，师父。”两人磕过头，便起身退出。
　　“哈哈，终于有机会学习武功了，嗨，师弟，你不高兴啊？”清扬满脸兴奋神色，却发现身边的师弟隐有不悦，顿时知道清风的心情。原本两人都未曾习武，还不觉难过，可如今看到自己师兄也开始习武了，而自己…..这少年心性，多少有些不平衡。“师弟，别这样，大不了以后师父怎么教我，我再转教给你不就行了。”
　　“嗯，没事的，师兄”清风听清扬如此说，反而开解道。
　　说着两人便进了后院。两人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手中的纯阳无极功心法来。
　　“凝神聚气，聚集丹田，行至百汇，气分两路，一致左手少泽穴，一致右手少冲穴…..”两人便按照书中所记修习起来。
　　“啊，这纯阳无极功果然神奇，两个时辰下来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喝喝”
　　“是啊，师兄，这才一会便有如此功效，时间一久，我们肯定能成为大侠的。”两人沉浸在大侠的美梦中。其实这武学之道，最初修练的时候总是最有效的，甚至是一日千里，但修炼到后来便越来越慢，甚至难有寸进。两人都不懂武学之道，兀自欣喜不已，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转眼间一月过去，清风仍是整日挑水劈材，晚上便由清扬演示师父教授的武功招式，但因为清扬也是半吊子，囫囵吞枣记住的招式，自己都未能精通，更不用说再传授给清风了。所以清风学起来颇感吃力。好在两人都不求甚解，所以这日子也过的舒坦。
　　“咚…咚…”
　　这一日，清风正独自劈着材，心中犹自想着纯阳无极功的心法，突然听到大殿传来召集全教的钟声，这才记起今日便是掌教改选之日。于是放下手中的斧子，向大殿跑去。到了大殿，见各个师兄弟都已差不多到齐，清风在人群看了看，看到有一人正朝自己挥手，仔细一看，正是清扬，清风便朝着清扬走去。
　　“师弟，你说今天谁能当上掌教啊？要是是师父的话，那我们师兄弟也有面子啊”，清扬一看到清风过来便说道。
　　“管他是谁，看着吧”
　　说完只听到大殿上首处一掌礼的道童喊道：“肃静，恭迎长春真人丘掌教，”顿时大殿变得鸦雀无声，一旁走出一个须发尽白的老道人，他身着青色道袍，稳健的步伐比之二十岁的年轻人也不遑多让，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仿佛即将飞升成仙一般。这正是全真教的传奇人物，也是现任掌教——长春子丘处机。道家主张修身养性，延年益气，所以这长春子虽已年岁过百，仍是身泰体健。只见丘处机坐到大殿上首的太师椅上，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
　　“全真教自祖师重阳真人创教以来，经过我辈弟子的共同努力，才开创了如今香火鼎盛的局面，如今贫道已老，正是薪火相传的时候，望你们谨记祖师教诲，将本教发扬光大。”
　　丘处机话音刚落，从下首人群中窜出一灰袍男子，躬身道：“师父如今老当益壮，请务必以本教为念，这掌教一位，除了师父，无人堪当啊！”这灰袍男子正是长春子座下大弟子玄宁子洪志轩，也是今日掌教呼声最高的人。
　　“混账，莫说这些个丧气话，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为师已老，看着昔日师兄弟们先后离去，早已心无所念。今日选掌教也是为了却贫道的一桩心事。”丘处机满脸萧瑟的说着。如今全真七子已只剩下他一人，难免会觉得孤独。
　　“师父..”人群中又窜出几名灰袍男子，正是全真教当下志字辈传人。
　　“好了，今日新掌教推举产生，凡我教传人均有推选权利。”略微停顿，接着道：“贫道当先推举一人，玄宁子洪志轩，志轩为人宽宏，耿直和善，贫道甚为满意。你们可还有其他人选？”
　　“这老贼道，竟先推举了玄宁子，这还有谁会拂他的面子？”，原本还打算靠自己拉拢的师弟们取得掌教之位的左志心顿时觉得愤恨不已。这下，本来要推举自己的师弟们也不敢说话了。
　　“志轩师兄为人宽宏，正是掌教最佳人选，师父所言正是弟子们心中所想，”一名灰袍道人说道。
　　“嗯，你们可还有其他合适人选，但提无妨，今日之选举关系我教大业，万万不能马虎”，丘处机说道。
　　殿上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保持沉默，却无人答话。
　　“既然如此，贫道宣布：‘玄宁子洪志轩继任成为我全真教第三代掌教’”。丘处机见无人答话，扬声说道。
　　“敬尊掌教之令”，殿上一齐喊道。
　　一场本该激烈的掌教争夺却因为丘处机的一句话而毫无悬念了。随后行过一干大礼，终于完成掌教继任之事。从今，全真教第三代掌教便是玄宁子洪志轩。丘处机在掌教接任之后也外出云游了，自此不理俗事。此乃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