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烙印》木万林

10、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认错认罚
　　“哼哼，你当我不了解你吗？现在招来免去你的皮肉之苦，否则你妈来管。
　　邓玉强看着张素华手里的蔑棍，耸了耸肩膀说“嗯，现在招，你说话要算数，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屁股开花。”
　　“哼，说。”
　　“你还晓得屁股开花，你说说，才读三年级你惹了好多事，赔了好多冤枉钱……”张素华想起赔的钱心里就痛……
　　“爸，你说话算不算数？”邓玉强看着张素华吧嗒吧嗒的嘴巴，心虚地问。
　　“算，不想说，我马上走了。”邓如贵盯着他的眼睛威胁道。
　　“唉，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和勇志，三林几个同学在操场斗鸡，刘小虎他也想来……我们，我们几个就围着他，嘿嘿，那，那把他斗倒了吗？只不过，我给了他一拳头，棉袄真不是我给他扯难的，是他自己跑的时候被勾烂了……”
　　“哼，还要撒谎？”邓如贵眼睛如炬地看着他的双眼，他眨巴着眼睛瞟向自己的脚尖，根本不看邓如贵。
　　“唉，儿子，不管你惹了多大的事，闯了多大的祸，你在爸面前都该老实说出来，爸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撒谎，就有可能错失良机，爸就帮不了你。”邓如贵神情暗淡，凄凉的说完起身就走。
　　“爸，我错了。”邓玉强突然抱住了邓如贵。
　　“唉。小虎住哪里，现在到他家去。”邓如贵拉起他的手就走。
　　“又去赔钱？他自己都说不管玉强的事，你多事呀，钱多了……”张素华气得跳脚。
　　邓如贵回头瞪了张素华一眼，拉着邓玉强走出院子。
　　“玉强，你要记住，做过的事要承认，错了就要认错。你打得赢我不？”
　　“打不赢？”
　　“打得赢小虎他爸不？”
　　“打不赢？”
　　“打得赢十个男同学吗？”
　　“十个男同学？打不赢。”
　　“所以，你不要仗着长得高，有劲就欺负同学。刚才小虎妈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想读书吗？”
　　“想。”
　　“想就认真读书，把心思用到读书上，不要总想着打架。……”
　　“爸，到小虎家赔钱？”
　　“赔礼，如果需要也赔钱。
　　这一次，邓玉强又赔了五块钱才脱手。
　　邓如贵虽然生气，但内心里也没觉得是啥大事，他认为男孩子打架斗殴再正常不过。
　　张素华就不同了，她不觉得打架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不赔医药费打上天她都可以不管，赔了医药费就剜了她的心。
　　春去秋来，邓玉强惹事生非，赔医药费成了常态，邓齐厚那边要钱也成了常态，两方面的挤压导致邓家彻底穷了。
　　眼看老二邓玉莲二十三岁了，还没找到正式工作，听厂里的同事说，找工作得化钱送礼，而今家里根本存不了钱，拿啥送？老三玉玲退学回家也耍起了，哎呀，真是烦死人了。李婆婆一死，日子过得就像两重天。
　　这天早晨七点，张素华咬着牙手拿一根宽竹片子，在手上试了试，舞起来还顺手。
　　现在家里的床铺重新做了规划，邓玉强一个人睡外间屋的大床，里面小床由邓玉莲睡，大床张素华和玉玲、玉琴三人一起睡。
　　外间屋里邓玉强睡得正香，张素华先将大门闩死了，才悄悄爬上邓玉强的床上掀开铺盖，倒骑在邓玉强的背上，拉下他的裤子就开始暴打。
　　“哎哟……妈，妈，天哪，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邓玉强扯开喉咙大叫。
　　“我叫你惹事生非，惹事生非，不打不成气……不打你邓家的家当全部要赔光……”张素华越打越气，打着打着眼里就出现了她赔给人家的钱财来。
　　“救命呀，救命呀……”邓玉强拚死反抗，无奈张素华将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咚咚咚……咚咚咚……张素华，邓玉莲，开门，邓玉玲，邓玉琴……”邓如贵在门外使劲打门。听着邓玉强的叫声，他打门的声音就像打雷。
　　“爸……”邓玉琴轻手轻脚地松了门闩。
　　“该打。”邓如贵走到床边对着邓玉强大吼了一句，双手抓住了张素华的手臂。
　　一场黄荆棍子出好人的教育就此结束。邓玉强扑在床上哇哇大哭，不依不饶。
　　“你就惯吧，惯成一个脓包看那么收拾……”张素华扔了竹条子，拿起围裙上班去了。
　　“爸，爸吼，你不啥不早点回来喊我起床。哎哟，哎哟……”邓玉强气得扭头瞪着邓如贵抗议。他这一动，扯动了屁股上的伤，痛得哇哇大叫。
　　这样的场景成了邓家的常态，每次邓玉强惹了事，赔了钱，张素华就会暴跳如雷，但是白天根本拿邓玉强没办法。只有早上在他熟睡的时候才有机会揍他。邓如贵却不愿使用武力，说服，说服，永远都是说服，分明知道毫无用处，他还是一如既往，这样就导致了他们夫妻一个要打，一个要护。但凡邓如贵知道张素华要打邓玉强，必定千方百计将把他叫醒，放出去。
　　“嗯，好了，快起床吃饭去上学。这学期不惹事，爸爸给你奖励一块钱，期末考试得了双百再给你一块钱。”邓如贵悄悄看了邓玉强受伤的屁股，发现有好多条血印，但都没破皮。
　　邓家两个学生，邓玉琴已经读初中二年级了，自从李婆婆死了后，她得病的次数少了许多，上课的时间也多了。期末考试从之前的不及格提高到了良好，语文，政治还得了优良。不小的进步。
　　倒是邓玉强已经读初中一级了，因为打架经常罚站，期末考出了中等成绩也算他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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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腊月二十九晚上，张素华上中班，临近春节饼子车间热火朝天，最后五个饼子做完就该下班了。这是他们车间有史以来下班最早的一天。
　　“喂，老张，制糖车间今天做的花生糖，听说有一桶都成了废品，要不去看看。”张素华收拾好刚要走出车间，王群就拉着她的衣袖对着她的耳朵嘀咕道。
　　“哦。”王群一个眼神，张素华就跟着她向后转。班长和几个同事出了车间就拉了电闸，车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两个人蹲在装饼子的大木桶边。等了五分钟后，王群打开了手电。
　　“嘿，莫去乱说哈，我看你家也困难，走吧。”
　　“呃。不乱说。”
　　“给你一个口袋，装。”王群扔给她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布口袋。自己麻利地将废花生糖往口袋里装。
　　“呃，那个，发现了怎么办？”张素华心虚地问。
　　“呸呸呸，莫乱说。跟着我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