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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家产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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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过的和去年一样,白天去附近小公园遛弯,给孩子们撒糖,晚上包饺子。只不过这次林炎没有操纵好运,包饺子的时候照旧放进去五个好运,一起下锅搅在了一起。
这一次,许清沅吃到了糖,今年的甜甜蜜蜜是她的。
林炎说是两个人一起的,不管是糖还是花生红枣桂圆,两个人凑到一起,她的甜蜜也是她的,她的吉祥团圆肯定也有她,两人一起红红火火。
许清沅问她硬币为什么不算到一起,林炎说,她的财源广进她只沾个小边用个留学费就行了,其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许清沅为此跟她生了五分钟气,提出存款存到她名下去,房子加上她的名字,她愣是没同意。
大过年的还是不要闹情绪的好,许清沅选择翻篇。反正不管钱在谁那,养的都是两个人,谁也缺不了。
晚上吃完饺子,两人照旧窝在沙发里看春晚,只是今年毕竟不同于往年,看着看着就不单单是抱在一起那么简单了。
许清沅要温馨享受过年气氛,好好看春晚,林炎死活不让。按她的说法,看春晚过年是气氛,做着过年是狂欢,气氛加狂欢那就是加倍的快乐。
她要做着跨年,这也是是个好兆头,硬币桂圆糖果给不了的好兆头——性|福一整年。
许清沅一整个大无语,沙发上的温馨最后变成了火热,差点儿又上演踢杯子踹茶几,好歹的林炎把她抱到了沙发靠背上,远离了家当,没闹成败家式运动。
只是把她累够呛,没地儿可倚着,只能撑在她头上挺过上半场,下半场她差点儿因为胳膊支撑太久掉链子服务不好林炎。
林炎有救场良方,把她累完了只让她支愣好手就行,她自己来动。
这个年跨的,可把许清沅累坏了。第二天去寺庙还愿,下午才出发,林炎开车。
一如去年的场景,寺庙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两人来到寺庙门口,林炎先给她看了张照片。
是去年她们烧完香离开时许清沅央着她在寺庙门口一起拍的合照,只不过不是最后那张她准备好姿势的,是过程中抓拍的一张。
她侧头认认真真给她整理头发,没有看她的脸。林炎正朝她望过去,看她认真温柔的模样。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眷恋,浓浓的爱恋溢出眼眶,如果许清沅这时候能看她一眼,那所有的不可言说就都无需言明了。
“这张照片你如果早给我看了,那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许清沅抚摸着照片上她脉脉含情的丹凤眼,有些感慨。
这张照片是打印出来的,算是送给她的。
“可你毕竟年纪大啊。”林炎也感慨,只不过出口的话很不中听。
许清沅拿照片拍了她嘴,“又嫌我老!”
“没有没有,我意思是,你毕竟年纪大会隐忍假装,我是半点儿都没看出来你对我除了姐妹情之外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欢。”
许清沅抿嘴不吱声了,将照片仔细的收到包包夹层里,挽了她胳膊去买票。
她是谨慎。林炎于她来说同别人不一样,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她不是她随便能分手割舍的人,也就无法轻易的在一起。
不过好在,没隐忍太久,也没错过太多。
去年的今天,林炎回到家翻看相机看到这张照片时想了很久要不要把它混在众多照片里一起发给她,隐晦的试探她一下。可那时候她们才刚刚重逢,她怕试探过后连相处的时间都没了,就建了个隐藏文件夹,把它封存了起来。
其实要不是许清沅跟她表白,她或许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她也喜欢她,这女人太会沉忍,道行太深,不是她能参透的。
“你去年许了什么愿?”两人跨进寺庙大门,许清沅扭头看她。
她的愿望可是告诉过她了的,希望彼此都能获得幸福,当时只是怀疑林炎对她有心思,自己对她也还在懵懂期,所以没有明确的祈愿君心似我心,但意思是。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佛前许愿的侧脸,还有一句歌词,根本没许愿。”
“什么歌词?”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林炎挠挠头发,对想起这个无比古老的歌充满了尴尬,“然后一直就在想下一句是什……”
她说着说着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许清沅见她笑弯了眼尾,探头凑到她脸前。
林炎眉眼含笑的托了她后颈深深吻了下去,吻完才开口。
“我一直想不起歌词下一句是什么,直到跪在月老面前我才想起来,可歌词不是我要的,我不想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我只想要今世,我今世就想要。现在看来,这大概就是我无意许下的心愿吧。”
她突然觉得她们这一路走来都好奇妙。她早产营养不良抵抗力差,时不时就生病,然后三岁的时候就遇到了算命先生,说她命里缺水,需要补上。
正巧那年她爹娘去县城卖粮,遇到许清沅,那时她和她妈妈回老家投奔亲人被撵了出来,路过她们县城时她妈妈不幸染病去世了,她就坐在路边守着妈妈哭,她爹看到了觉得她可怜,过去问她叫什么,家在哪儿,她说她叫许清沅,一字一句的解释了名字:
源清流清的清,意思是源头的水清,下游的水自然就清,比喻因果相连,事物的本原好,其发展和结局也就好。
沅芷湘兰的沅,意思是生于沅水和湘水两岸的芳草,比喻高洁的人。
她父亲是北京人,当过知青,是知识分子,给她取的名字很好,她那时小,只会背诵,连意思都背诵的很全。就是因为她背的全,她爹才听到了其中那么多的水,知道她的遭遇后将她带回了家。
算命先生说,她是火,属阳,许清沅是水,属阴,年纪也比她大,那就娶进门吧,正好压压她的火。
她爹寻思,乡俗里很多父母为了让体弱的孩子好好长大,都会认个石磨啊树啊的当干娘,这女娃娃娶个名义上的大媳妇儿也不奇怪,为了娃娃健康长大而已,都是女娃,将来也影响不了嫁人。
她们就这样成了一家人,而后辗转颠沛重新相遇,她在大年初一叫她起床时闹了个误会,她忽然发现了她的心思,然后来到这座庙里,她自然而然的许了彼此幸福的愿望,而她,原本不在意许愿的人,也在妙不可言的冥冥之中,突然无意间就许了一个,她想要她的今生。
“许清沅,我们是命定的缘分,说不准前面几辈子就注定好了的。”
林炎是个务实的大直女,十分嫌弃文艺肉麻煽情桥段。这要搁以前,别说有这想法了,听别人这么说她都得鸡皮疙瘩起一身,可她突然说了这话,许清沅惊讶了下,搂着她脖子笑开了。
“笑什么,我说的有那么好笑吗?”林炎很不满。
“没…没什么…”许清沅笑的合不拢嘴,“你突然煽情,我脑补了以前的你听到这话时的反应。”
她肯定是额~呀~一声,跺着脚浑身一哆嗦,拧着眉毛嫌弃的看现在的自己,嘴都撇到南洋去,实在忍不住了可能还会把自己踹出去,眼不见为净。
“谁煽情了,我是盘了一圈咱俩的过去,说个结论!”林炎箍住她笑到停不下来颤抖的腰,撅了嘴。
“嗯嗯嗯,”许清沅抿唇忍住笑配合她,“我同意。”
“你同意什么同意!”取笑她,还一脸揶揄的假装配合。
“同意你的结论,为了这几世的缘分,可能我们早就已经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了。”许清沅说完就抿了唇,抿的紧紧的。
林炎看她努力憋笑眼睛都笑没了的样子,用力把她的腰揽到身前贴紧,“我看你昨晚还是没累着,精神的很,今晚再来一次?”
许清沅一听这,可不敢继续逗她了,挣开她的手自顾自往里走。
“还愿还愿,我要买几注好香。”
林炎追上她,从她身后揽了她的腰,挂在她肩上拧着腰贴着她背走,“许清沅~媳妇儿~我的童养媳啊~”
许清沅听她叫魂似的念叨,满眼笑意的嗔了她一眼,“这么走路你不累啊。”
“不累,诸天神佛都看着呢,这样一目了然,都省的再许愿了。”
嗬,连许愿都想省,真行!
“那,林炎~炎炎~我的小娇妻啊~姐姐爱你~”许清沅也学着她的口吻喊她,无意间还道出了爱。
她们之前错过了青春年少把爱挂在嘴边的年纪,直接进入了心照不宣的相濡以沫,甫一听到她说爱,林炎很高兴,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许清沅:……
你倒是会省!
两人买完了香,排队进殿祈福,许清沅看她着急伸脖子探头往里看,笑着捏了捏她后颈。
“急什么,有愿望要许?”
“也算也不算,主要是还愿嘛。”林炎老老实实站好了。
“你那也算也不算的愿望是什么?”
林炎摸了摸口袋,摇头拒绝告诉她,“说了不灵了。”
“又不是生日许愿,怎么就不灵了。”
“那你想许什么愿?”林炎不答反问。
许清沅挑眉看她,“你不说我也不说。”
“那算了。”林炎秒放弃,对她的愿望表示不感兴趣。
轮到她们了,许清沅撇嘴瞪她一眼,拉着她进殿。
一如去年的佛像,一如去年的香烟吹拂,旁边一如去年认真的侧脸,长发随意盘起,带着慵懒迷人的柔软,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在脉脉低语,香火的烟雾吹着她随意散下的几缕碎发,她双手合十,闭目虔诚的许愿。
林炎欣赏了片刻,才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两人名字的户口本,打开摊到案台上,她什么都没想,只双手合十静默了片刻,深深拜下去。
许清沅许完愿望看她时,她正认认真真做最后的拜礼,拜完拿回户口本合上,仔细的装到羽绒服内里带拉链的口袋里。
确定户口本收好了,她才抬头朝她看过来,拉起她出门,给后面的人让开位置。
“你还带了户口本来呢。”许清沅挽起她胳膊,心情很好。
怪不得说算也不算愿望,她大概是感谢上苍给的缘分,也希望能长久下去,更多的,应该是感谢,因为长久是需要她们自己努力的。
“这户口本过不过期全在你,你想离婚就是分分钟的事。”林炎捂了捂胸口,说的好像这户口本很没有效力,但动作依旧宝贝的很。
“那你可得好好对我,不然哪天我真挪户口去。”许清沅趴在她肩头警告。
“你买房的时候怎么没挪回来?毕竟你也算本地人。”林炎突然想起她爸是本地人来了。
当年她爸是下乡知青,后来回到城里爹妈不同意他娶了个乡村媳妇儿,还生的是闺女,把她和她妈赶走了。后来她们离开没几年她爸也走了,说是急病。她从她家跑出来回到北京的时候打听过,爷爷奶奶以为她上门来要钱的,又撵了她一次,她后来就再没跟那个家有过联系,直接出国了。
许清沅对爷爷奶奶完全没感情,只是想起了爸爸,趴在林炎肩头有些失神。
她小时候很早就开始学习了,都是爸爸教她的,教的杂,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更深的学问都会教她,只要她学的会。这也是为什么她小时候比正儿八经上学的林炎学习要好的原因。
林炎看她难过,思考了一圈,颠了颠肩膀唤醒她,“诶,你那无良的爷爷奶奶不会哪天知道你变成富豪了,带着祖孙三代上门敛财吧。以什么百善孝为先为由,理直气壮的拖家带口让你赡养,你不养就坐你家门口不走,说不准还犯个脑血栓啥的吓你。”
许清沅愣了下,成功被她无比写实的描述带离了悲伤,瞬间站直了身子,“做梦!”
林炎看她气鼓鼓的模样,回身揽了她,“还有你外婆一家呢,哪天你上了富豪榜,我觉得会有一群人来分你家产。”
许清沅听她这话都脑补出画面了,一个个拖家带口上门哭诉要求赡养跪求包养骂骂咧咧道德绑架谋她家产。
那是她给她家炎炎挣的家产!
“你可把户口本收好了,以后放家里轻易别带出门,回到家放保险柜,不,藏到一个小偷都翻不到的地方,这是你捍卫自己家产的御赐金牌,她们把我逼死继承权也是你的!”
她这越说越严重,说到最后林炎赶紧呸呸呸,跟她去年强迫她一样,她也强迫她赶紧呸呸呸。
许清沅听话的呸完了,想想还是觉得气愤,电视上她可见多了,道德绑架最终战胜了入情入理,看着就气死人。她现在有这么好的事业那可都是爹妈和炎炎的功劳,连炎炎家亲戚都没份,谁让她们赶走炎炎霸占她们的家的。
要不是爹妈把她捡回家,要不是炎炎倾家荡产赔上自己的未来送走她,她能有今天吗!炎炎为了她,不但连学都上不了了,还因为没上学,爹妈走了变成孤儿没人送她去孤儿院,差点儿都没活成。她要是上着学,学校还会帮她的,不至于流落街头乞讨,十三四岁就开始谋生活。
她现在的人生都是因为帮她才变得这么苦的,要说赡养包养喂养,全都该是她家炎炎才有的待遇,她的家产都是炎炎的,没炎炎的同意,谁都没理由拿走哪怕一分钱!
“好了,我就跟你开玩笑的,看你,脑子里都演连续剧了吧?”林炎晃了晃她。
许清沅这才又回神,看了她一会儿,捞过她来就亲,亲的很是用力,亲完退开半分严肃的看着她,“今年没别的愿望了,一会儿每个殿里都供一供我们的户口本,一定要认真,要虔诚,知道吗?”
林炎现在无比后悔,她就开了个玩笑,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了,太夸张了吧。
“听到没!”许清沅见她拧眉毛嫌弃,用力晃了晃她的头。
林炎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配合。她本来就是这样做的啊,这怎么这会儿听着像是她的主意,反过来教她了。
“还有,家产是你的,谁惦记你咬谁,甭管爷爷姥爷祖宗八代的,知道吗?”
林炎:……
这听着不像家产是她的,像家产是她看着的,合着她就是条看门狗,谁来都开门放她。
“听到没!”
许清沅又晃了她脑袋,晃的她头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许清沅:……
她狗凶狗凶的小娇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