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命里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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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玥不仅给了七张艺术拍摄，还赠送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外加一篇详细的生平。林炎第三天拿到东西的时候强忍着无聊读了一遍论文似的生平稿，看完只想说一句话，长长的一句：
这不是征婚，没必要连小学五张三好学生、初中跳级升学、高中追过一个小姑娘被人揍了、大学喜欢上了吃冰沙天天跑去吃结果姨妈疼了两年这些流水账都写出来吧！！！
云程玥的论文生平林炎直接原稿发给了安夏，并附言：师傅很认真的写了，不知道你用的到哪些，就写的很详细，你自己截取有用的哈。
言外之意，其他都没用。
安夏只回了一句话：帮我谢谢你师傅。
没了。
“没了？”林炎把话带到的时候，云程玥朝她趴过来确认。
“没了啊。不是，师傅，你给的全是我照片啊。”那些照片她看了，虽然基本都是背影，但她自己的衣服她还是认识的，都是她。
“测试镜头随手拍的，就一张露脸的，你怕什么。”云程玥看她瘪嘴，嫌弃的剜了她一眼。
照片除了促使许清沅出长差的时候早回来的那张是正面的，其余全是背影，避免让人误会她俩的关系。
那张正面照林炎仔细看了，她戴着露指手套正在冷风里对着手哈气，不远处热气腾腾的早餐摊让她嘴里哈出的气显得无比微薄，一身洗旧的衣服让她多了丝沧桑，可她面色淡泊冷硬，不屑一顾，不卑不亢，在寒风中站的笔直。
她是一个摄影师，看得出镜头里的感情，那不是随手一拍。她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对她……
“师傅果然是师傅，随手一拍也这么好看。”
林炎笑的尴尬牵强，云程玥倒是坦荡了。那天她玩消失的时候她就已经藏不住了，两人心照不宣，她没什么好藏掖的了。况且……
“师傅我早看不上你了，真当你自己香饽饽呢，谁都挂在你身上死赖着！”
林炎本来有点尴尬和忐忑，早就知道师傅对自己那什么了，就不该提起照片全是自己这茬，容易让人误会意图，听了她这话才放松下来，呼了口气。
“那师傅，我先出去了。”
“等下，她真没说什么了？”
“谁？”林炎刚才因为说错话紧张了一下，忘了之前聊啥来着了，被她问的一懵。
“你媳妇儿前女友。”云程玥撇开眼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林炎听了她这话更是皱紧了眉头，“师傅啊，她叫安夏，你还亲切的叫过人家夏夏，你可记住吧，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忘记人家名字多不好啊。”
云程玥：……
我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嘴的好借口。
“昂，夏夏，记住了，那个…她没其他表示？”
林炎听了她这话，嫌弃出了双下巴。
她师傅什么时候在意起送礼来了，说好了帮忙的事回头又要表示？
“师傅你想要多少钱？还是说想要什么礼物？不是安夏姐不给哈，是我自作主张刷人情的，你要的话，就从我工资里扣吧，看在我肖像权给你的份上，别扣太多，我也穷。”
云程玥险些没咬断自己舌头，看她一副肉疼的样，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那张肖像权同意书啪啪打她。
“你把你师傅当什么人了！啊！我还收礼我！我还收好处费！我要卖版权，我一张就顶你一年工资，稀罕你那点儿破工资啊我！走你！”
林炎又被赶出了办公室。
“那师傅问的什么意思，想要什么表示？”不甘心，刚出门又扒门缝问。
她可不想她安夏姐被当成没礼貌不会来事儿的人。不会来事儿的是她，跟安夏姐没关系。
这她可是想多了，云程玥压根儿就没想要什么表示，就想知道对方什么反应，她可是写了五万字小论文的，五岁半换牙期提早到来，第一颗小乳牙做成小项链，结果照着她五岁的脖子做的，现在只能戴手上的事儿都写明白了。
安夏什么反应都没有，把全是林炎的那七张照片一个一个排列开来，看着像是记录成长和默默凝视的作品，只沉默了会儿，就全数发给编辑部了。那篇论文生平她看都没看，直接转发。
编辑部也看不下去，看了前两页，以为她找私家侦探挖了人家的料，直接翻页到最后，从密密麻麻的流水账里找到些云程玥网上资料里没有，但能当专访内容的内容。
自始至终没敢跟安夏抱怨内容提取的不易。
安夏什么都不知道，忙完摄影期刊后转头约了许清沅去逛街，心情烦躁，要散心。
林炎不是个喜欢说道糟心事的人，在风尚遭遇廖宇安别梦双簧讽刺的事她没跟许清沅说，安夏也料到了。
但她没有刻意打电话专门说这事儿，忙完期刊借着散心和许清沅逛街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说起了这事。
许清沅知道她的意思，专门告知显得太多管闲事了不好，闲聊聊出来是想让她多注意些林炎的情绪。
其实林炎情绪上看不出什么，依旧老样子，许清沅跟她报备和安夏去逛街她也没不开心，反倒是觉得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挺鼓励她的。
以前在意是因为两人没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许清沅的重心全是她，没有其他生活娱乐也不好。只是她原本没打算让许清沅知道那出双簧的。
许清沅也没告诉她自己知道了，逛完街回到家也没说什么。只是更关注国外那边的消息了，巴巴等着那边的比赛结果。
国外这俩月又是感恩节又是圣诞元旦的，光放假了，评奖结果来的很晚，直到快过年了才到。
又是一年小年来临，去年林炎就是这个时候第一次来到家里的，当时还是她想方设法把她留在家里过夜，今年这小年算是不用操心怎么留下她了。
可许清沅还是有操心的地方，下午给员工下了早班以后没直接回家，去了云程玥工作室。
“炎炎火车站那张没评上奖，棚屋和菩提许愿倒是并列了第三。”进门刚坐下，她就直奔主题了。
“你投的哪家比赛？”云程玥推给她一杯白开水。
她这可没茶盘，也捣鼓不了那玩意儿，除了白开水就是茶叶，直接倒杯子里泡了喝那种。
许清沅倒不是喜欢喝茶，就喜欢摆弄着玩儿，白开水一样喝的舒服。
“就你当外聘讲师那家，N摄，他们不是你们行业里公认权威学校吗？”
“是，我就问问，大约知道评委喜好。”
“炎炎火车站那张国内可是评了第一，到了N摄，连前三都没进，是喜好原因？”
“是也不是，你等下，我给你看我修改后的。”云程玥起身又去了电脑前，把照片传到平板上拿过来给她看。
火车站的照片被云程玥重新裁剪过，裁剪的篇幅很大，只剩了中间被行李压弯了腰的老妪，整张照片像是放大细节的近身拍摄，老妪饱经风霜的脸和辛勤劳动的手像特写一样捉人眼球。她的眼神带着生活摧残的无神，脸上沧桑的风霜感，沟壑纵横的岁月沉苦，紧紧攥着行李的手上爬满的老茧，无一不在诉说生活的艰辛。行李太重了，勒的她手指上的沟沟壑壑都挤到了一起，给她平添了坚强的力量，让人深深感觉到她对生活的坚定与持守。
许清沅不是摄影专业，不知道什么引导线构图框式构图三角构图，但她懂欣赏艺术，这张照片虽然裁剪很大，但裁剪后不但构图舒适没有缺失，画面视觉冲击力也变得无比强大，情感共鸣强烈，看上去更具有艺术表现力，哪怕是个外行，都能看出它的优秀。
许清沅看完照片深深折服，云程玥的艺术造诣实属厉害。对林炎来说，当她的徒弟太赚了，拿五年低薪都不亏。
“你给炎炎看过吗？”
云程玥不好意思的嘬了口水，“忙，才修好。”
忙什么忙，最近闲死了，她家炎炎都快闲出多动症来了，回家就亢奋，滚床单比一日三餐都勤。
许清沅不信，眯眼瞧她。
“诶呀，是我没心情，昨儿才摆弄了一下。颁奖那天我跟媒体说她还有很多需要精进，那不是替她谦虚，她确实还需要学习。”
她对林炎的能力评价许清沅不置可否，倒是对她的情绪有点儿兴趣，“你怎么也心情不好？”
炎炎说她天天失魂落魄的除了发呆就是叹气，这会儿看确实气色不太好。
“还有谁心情不好？”云程玥眨眨眼，又要走神了。
“夏夏啊，你不是都登了她们杂志封面，怎么，没见面啊？不行你俩都休个假，凑一块儿出去散散心得了。”这一个俩的都心情不好，搭个伴挺好。
凑不凑一块儿云程玥暂时没兴趣，安夏心情不好她倒是更有兴趣。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啊？”不知道是被她那啥了难过的，还是那啥了她膈应的，或者根本跟她没关系。
“可能是摄影期刊压力大吧，没说。”许清沅闻言叹了口气，“她现在有心事可不找我，我也不知道。”
“哦…”云程玥没兴趣了，靠到沙发里又想走神。
“说回这张照片，”许清沅是来办正事的，聊偏了也得搂回来，拿平板推了推蔫儿哒哒的人，“为什么国内冠军？”
看完云程玥裁过后的，不用她解说她也知道为什么评不上了，可她不知道回去怎么安慰林炎，还是多知道点儿专业知识好。
“其实但凡评奖的都是很优秀的作品，至于排个一二三，评审喜好也是一方面，她那张照片情绪更丰富，更经得起咀嚼回味，评第一很合理。至于国外不给评奖，不是她拍的不好，是她本身拍的很好了，可是露了拙，”
云程玥看许清沅一副认真请教的样子，精神了，说一半嘬了口水又继续。
“N摄的评委更喜欢情感冲击力，她的照片里背景人物众多，原本体验的是生活百态，可她又把其他人做了虚化，那边的评委大概是觉得她镜头重心只在那一个主角上，就觉得还有更好的表达方式，喏，就像我这样，近景满屏，视觉冲击。”
许清沅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也别想着用专业知识安慰她了，这是做师傅的用的，从你嘴里说出来也没什么说服力，你还是床上安慰得了。”云程玥看她一副咀嚼背诵的模样，白了她一眼。
许清沅也白她一眼，直接把平板丢回她怀里。
云程玥接过平板放到一边，看着她想了想，“诶，你想让她去N摄进修的话，早准备作品集。”
“你怎么知道我想让她去？”许清沅惊讶了。
“国际摄影协会的比赛你不投，专门投这个学校主办的，那狗东西又是个没学历的，被人说道两次了，我要看不出来我三十多年不白活了！”
说的也是。奔四的人了，再不看长远，那就成傻白甜了。
“看来你也琢磨过啊。”许清沅不信单凭她帮炎炎投个稿这女人就能立马看出来她意图。
“还不是廖宇安别梦闹的，全盯着她学历，正常人都会想到进修吧。”
云程玥解释的合理，许清沅听的叹气。她还觉得她没放下。
“你为她好我知道，但也别老盯着她，都一把年纪了，再错过好姻缘，仅剩的青春也浪费了。”
云程玥险些一口水喷她脸上。这女人跟林狗待久了，嘴都变臭了，什么一把年纪，她才32，不比她小！
许清沅跟林炎得到了同等的待遇，被撵出了办公室，云程玥送都懒得送她。
得，不受待见，回家陪小娇妻去。
云程玥觉得林炎刚得奖，自己接业务的话技术如果出错了影响声誉，怕廖宇这号的人再给她扣屎盆子，不敢像安别梦那次一样大胆给她派单独的业务了，她自己不接活儿，也就没让林炎单独接。
林炎都闲了十几天了，师傅没活儿，今儿小年干脆给她放了一整天的假，省的她在脸前晃悠。她从早上就开始没事儿找事儿的打扫卫生，提前准备过年大扫除了。打扫一遍，这样年前再打扫的时候就不用耗费太多时间了，也省了许清沅请家政的钱。
许清沅到家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吭哧吭哧擦油烟机，看她累的扶腰，直接卸了她围裙让她洗把脸到沙发里歇歇。
“我跟你说个事儿。”许清沅边给她揉腰边开了口。
林炎歪在沙发里享受按摩，闭着眼点了点头。
“先前给你投国摄的作品，我其实也发了一份到N摄参赛。”
林炎不闭眼了，蹭的坐了起来，看到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又蔫儿了下去。
“是不是没评上？”她就知道，国摄全是歪打正着。
“评上了，两幅获了三等奖。”
这要在以前，她肯定问三等给多少奖金，国摄她四个奖项加起来拿了小一万的奖金，国外肯定也不少。
可现在她更关注的是，自己有没有优秀了一点。
“哪张不行啊？”
许清沅审慎了下，“你火车站那张，不过不是不行，你师傅说跟评审喜好有关，专业方面的等明天你上班的时候请教下你师傅吧，其实不是你拍的不好，国内都冠军呢，你师傅也说了没问题。”
林炎听完默默点了点头，又高兴的抬头看她，“所以你那张照片是第三名？”
国摄的时候她唯一遗憾的就是许清沅那张照片没获奖，现在好像圆满了啊。
许清沅知道她的心思，感慨于她如此看重自己，松了给她按摩的手，将她圈过来抱了。
“是啊，你心上人要挂给全世界展示了。”
林炎咧嘴直笑，“什么心上人，我媳妇儿。”
许清沅也笑，“什么媳妇儿，是童养媳。”
林炎啄了她一口，“什么童养媳，是天定姻缘。”
“这怎么成天定的了。”
“我命里缺水，你命里多水，老天爷安排的啊，简而言之，我命里缺你。”
许清沅捏着她的腰嗔她，“老天爷可没说我也缺火，你缺我，我可不缺你。”
“怎么可能，”林炎凑近了她，手已经伸了下去，“我给你点火，你这水才能沸腾啊～”
许清沅打掉了她的手，“别闹，正事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
林炎钻脖子，又被拉了出来，许清沅认真看着她，“我想送你去N摄进修。”
“啊？”
“我打听好了，你多拍些作品，做一本作品集，时间不用太赶，好好找灵感拍就行，英语也得学，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边学英语边攒拍摄就行，两不耽误。”
许清沅说的很详细，林炎听出来她是早就安排好的，从她怀里出来坐好了，扭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听好学费多少了吗？”
“学费你不用愁，不是有我呢。”许清沅拉了她的手，以为她在愁学费。
林炎没解释，“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进修？”
“也不是突然，我是觉得那边教学好，外加你这个职业去国外多见识见识，更能培养艺术素养，积累更丰富的经验，集百家之长嘛，国内学过了，国外再进修一下，对你很有帮助，你说呢？”
“我说没必要。”林炎低头看着她的手。
就她的能力，她自己都不知道学出个什么来，还用她的钱去学，自己都没有条件上的学，去干什么。
“怎么没必要了，廖宇安别梦都拿你学历取笑你，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人，你不想堵住他们的嘴吗？”许清沅被她没志气的话气到了，张嘴就说，话说出来才觉得不该这么说，已经晚了。
林炎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所以其实你是想堵别人的嘴？就要我花几十万上百万的钱，就为了堵几张嘴？你不觉得太虚荣了吗？”
林炎的话也说的不好听，好像说她虚荣似的，许清沅也不高兴了。
“我怎么虚荣了，我让你去进修是为了你好，你想一辈子给你师傅当助理吗，想一辈子都拿几千块工资吗？”
“我拿几千块那也是我自己赚来的，我拿的堂堂正在不觉得丢人，是你觉得丢人！”林炎已经抽回了手，绷直了脊背。
“谁觉得丢人了，我是想让你更优秀！”许清沅也坐直了身子。
“我更优秀就得靠你供出来吗！”
“家里不就我赚的多吗，不我供谁供！”
“瞧不起谁呢，我自己也可以！”林炎站了起来。
“谁瞧不起你了，我是那意思吗我！”许清沅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情绪都有点激动，互相看了半天，林炎转身踢了脚沙发，语气缓和了些。
“我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让你养着，你现在还要供我上学，你就不考虑下我的尊严吗？”
“你不是不在意这些的。”许清沅也平静了点。
“我是不在意，那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我有工作，也在赚钱，也在努力进步赚更多的钱，我不是非得靠你养才能活下去，可如果连事业都是你给我扶起来的，唯一支撑我自尊的支柱都没了，我还要脸吗？”
“有那么严重吗，你好好学，学出个本事来不就行了？我只能供你上学，学不学的好还是靠你自己啊。我只是在帮你，怎么就让你不要脸了。”
“我师傅也在帮我，可她帮的就让我舒服，有脸。”
许清沅听了她这话又来火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师傅教我专业，我付出的是拿别人一半不到的工资，她给我买礼服，是可着我一个月工资买，我还要帮她当门面陪着她社交拉拢客户。她帮我的每一项，都是需要我自己有付出的，她就能做到给我尊严！”
“是，她能给你尊严！能教你东西！能让你拿奖！还会给你拍艺术照，让你上杂志！你师傅什么都好！我只会给你买奢侈品买车，只会送你出国上学，我比不过你师傅，你跟她过去吧你！”
许清沅气的头疼，说完猛的扒开她就要走。
林炎被大力推的摔到沙发里，蹭的站起来，也气大了，直接捏了她胳膊。
“我在跟你讲理，你无理取闹什么！”
“我无理取闹？！”许清沅甩开她的手，“对！我无理取闹，你看不上啊，看不上就走！”
“走就走！这是你家，你说了算！”
林炎抬脚就走，许清沅抢先越过她拎包换鞋，“走走走！都走！我也走，这家都别要了！”
离家出走，谁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我命里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