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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艳了时光 人海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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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维珣和母亲六点从村里出发,一个小时走到汽车站,坐一个小时车到火车站,九点上火车,看母亲孤独的身影渐渐远去,便开始流泪,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直到夕阳西下,就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流泪。8月的风清凉地掠过北国的大地,火红火红的夕阳,苍茫的远山,渺渺炊烟,飞鸟归巢……
“这有人么?”柔和磁性的声音。柳维珣扭过头,一身戎装的青年,高大俊朗,仿若很熟悉很亲切,又分明从没见过。
“没有吧。”也不知什么时候,边上和对面的旅客已经下车了。
“我的表偷停了,没赶上上班车,就上这车了。”军官微笑着说,边把包放到行李架上,坐在对面。
微微点点头。
“大学生”
“唔”轻哼,眼泪不再流了。
“在哪上学?”
“D大”
“我叫卓致远,从内蒙调到春城,这是我的军官证。”证件照中的人太青涩了,“这是刚入伍时照的。”看她有点疑问的眼神,卓致远微笑解释。
“你是大一的,想家了?”
“大二”
“那还哭成这样”他脸上露出不屑。
“我父亲去世了”她低声呢喃。
过了一会,卓致远缓缓说声:“对不起”
窗外,夕阳更圆更红了,已接近地平线,晚霞变换着各种绚烂的色彩。
“我中学时,父母去世了,毕业后,哥姐送我当了兵,后来考上军校,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卓致远说。
卓致远的脸温润明净,睿智的目光里写满了关切。柳维珣又靠回椅背,依旧望向夕阳。
“暑假回家,母亲到村口接我,看她爬满皱纹的脸,我很惊讶,母亲才39岁,半年不见怎么变得如此苍老,回到家,墙上挂着父亲的大照片,照片下摆着两瓶纸花,我是白痴么,竟问:父亲照这么大的照片干什么呀!母亲说:你快休息吧,坐了一夜火车。我就睡了,直到半夜醒来,母亲和弟弟,坐在我床前,我说父亲还没回来,母亲才说父亲走了,春天走的,那天上午种蒜,他还说,等种完地,去珣儿的学校看看,中午,他正修整屋后的老榆树,那榆树挡了电线了,村上来人锯倒了,突然说胸口疼,就躺下了,送到乡里,人早就不行了,医生说是心梗。母亲怕我路上出事,就没告诉我。”
“我最后的印象,是父亲寒假送我上火车,他和母亲站在那里挥手微笑。”靠向小桌子,用手拄着脸,看着窗外的晚霞,仿佛又看到父亲微笑的脸。“父亲是村长,非常严肃,很少笑,那天,真慈祥啊!”
“坚强些,总会过去的。”卓致远说“你是学哪个专业?”“生物”“那应该很有趣吧?”
“大一下半年,春天去北山进行早春花、植物、鸟类实习,夏天去海边进行动物实习,这是生物专业最轻松有趣的时光,真是太快乐了,乐极生悲就是这样吧!”
“奥,都实习什么?”
“采摘各种植物,动物,分类做标本,就是把植物学、动物学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叶子放书里夹上,我做过”
“鸟枪,自己做子弹,打鸟,扒下鸟的皮,然后涂药塞棉花再缝合。植物用木板、报纸夹上,凉干;贝类、软体动物用酒精和甲醛泡就好了,。有个很稀有的贝类,刚放进罐头瓶子里,就掉到海里了,再也没抓到,老师很可惜”
卓致远嗷了一声,“那小东西可算是逃过一劫”“你这样说,好像我们很残忍么,那些生命是为科学做奉献好不好!哪天你去我们系里,我带你看,到处是标本,各个科的。”柳维珣争辩到。“好啊,我看看去。”
“那你学什么?”
“作战指挥”卓致远说着又拿出一个证件,“这是跳伞证,我觉得这是挺刺激的项目,其他都属平常。”端详着又一青涩的照片,不停看面前的致远。“你的变化好大啊!”“胖了,高了,长了10公分呢。”。
外面已黑了,车开始减速,C城到了。
“这是我的地址,有时间写信或来营里玩。”卓致远把一张纸递给柳维珣。她也把自己的姓名和地址给了他。
广播里响起悠扬婉转的音乐。
怎么能不懂
你的伤悲
怎么能不爱惜
你的娇美
那前世
500次的回眸
才有今生的
相会
是谁
会挽起你的手
是谁
拭去你眼中的泪
缘尽于此
我只能
默默的伫立
在你的周围
你的温柔
你的善良
我会在星空下
静静地回味
你的潇洒
你的深切
我用这一世的心灵
来冥想
你是谁
他们不再说话,转头看城市的万家灯火。
卓致远提着两人的包到公共汽车上,找好座位后,又拿出一袋蛋糕,一瓶饮料,放进柳维珣的旅行包,快速下车。
“路上小心啊,有时间我去看你。”他挥手嘱咐。
我柳维珣频频点头,看卓志远英俊高大的身影,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