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一生的光》揽兴

5、第 5 章

　　一天的课程过的飞快。
　　勃生为了报复提前十五分钟向班主任陈最提出身体不适的理由早退。陈最看了看勃生憔悴苍白的脸色，同意了勃生的申请，担心的询问勃生的身体状况，提醒他身体扛不住尽早去医院检查。
　　面对老师的担心，撒谎的勃生面上没有丝毫愧疚，弱弱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勃生并没有回家，他只是为了在校门口蹲守那群蝼蚁。
　　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走出校门，勃生单肩挎着书包，倚靠在马路旁的树干上，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流水似的人群。如果忽略他在学校里的那些天花乱坠的谣言，他应该也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那双淡漠清冷的眼神，生人勿近，一米八四的高个，精瘦的身材，人群中一站，惹眼的就只是他了。倘若没有那些谣言，他也应该是那样意气风发的站在别人的青春里。
　　目标人物出现，他跟上他们，三人在前，他在后。一对三的群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他可是他们口中“人渣”的儿子。
　　天色未暗，地点不便，勃生没有妄动，他擅长等待，也喜欢等待，喜欢狼紧紧盯住猎物的感觉。那种即将到来的追逐的欢愉，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让他感到身体越来越炙热。
　　他绕过三人，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巷中等待他们的到来。这里光线不好，也没什么过路人，至于三人是否会赴约……勃生相信按照这三个人的痞子性格，绝对不会对他善罢甘休。
　　所以在放学前他就给了他们消息，这条路是勃生必经之地。这里确实是他的必经之地，但并不是回家，而是自我保护的必经之地罢了。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见证着勃生从哭包到如今安然自得的模样。
　　来人了，他抬起头淡漠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侧肩上的书包滑落在地。
　　“呦，小兔崽，真在这啊！本来还担心……”
　　勃生不等他把话说完，一箭步冲到开口人的面前，抡起拳头，一拳打在脸上。勃生打完轻轻扭了扭手腕，被打之人狠狠往后退了两步，被兄弟扶住。
　　勃生淡淡开了口：“吵死了。”三个人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围着勃生出手，打的次数多了，见招拆招也是本事，简单对付就好。
　　三人脸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勃生只是衣服蹭了点灰。先挨一拳的男生受不住了，掏出口袋里的钢笔，向前插进勃生肚子里，血缓缓流出，染红了白色的校服。
　　三人见此，惊慌了手脚，努力保持冷静回了句：“这就是打我们的下场！”说完便跑了路。
　　反观勃生，他扯了扯嘴角，“下三滥的手段，真见不得人。”
　　勃生去药店处理伤口，医生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他简单回了句：“不小心。”
　　处理完毕，勃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仰光和母亲在聊天，“阿姨，感谢你白天辛苦的照顾我妈，她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你妈妈很乖，在早餐店时乖乖的看电视。下了班，就跟着我回了家。不过这么晚了，你放学有见到勃生吗？”勃雾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门外听见自己名字的某人愣了愣，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推开了门，“妈，我回来了。”
　　“又干嘛去了？你能不能让我少担点心？”
　　“没事的，妈。我有些累了，洗澡休息去了。”勃生一幅疲倦样，勃雾也就没多问。
　　“那阿姨我们也回家休息了。”仰光扶起摇摇欲睡的母亲，温柔告诉她回家睡。
　　“仰光，你能帮阿姨一个忙吗？”勃雾面露难色。
　　“阿姨，您直说，我能帮一定帮。”
　　“以后和勃生一起上下学行吗？有你在旁边，我也不会那么担心。”
　　“可以的，阿姨。有我在，您放心。”仰光拍拍胸脯，勃雾见仰光憨憨模样，笑了。
　　“等会再走，天色已晚，让他送你。”
　　仰光扶着半睡的母亲摇摇晃晃，勃生向前一步蹲下。
　　“上来吧。”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仰光领会勃生的好意，扶着母亲让母亲趴在勃生背上。
　　“谢谢啊！”
　　抵达仰光家门口，七百米的路程让受伤的勃生脸色更加苍白几分，仰光从勃生背上扶过母亲放在沙发上，刚想道谢，就见了勃生微颤的身体。
　　“你没事吧？”
　　“没……”话未完，勃生就比之前颤抖的更加厉害。
　　仰光赶紧扶着勃生，一米六五的个子，正好在他胸口，疼的微微低头便能闻见仰光百合味的发香。勃生不适的扭开头。
　　“你受伤了？”
　　“嗯。”
　　“伤到哪了？”也许是仰光脸上的担心，让平时警觉的勃生也放松下来。
　　“肚子。”
　　“你等等，我去拿药箱。”仰光取来药箱，“能自己上药吗？”
　　勃生接过药箱，撩起衣服下摆处理伤口。
　　“是和早上那群人吗？听了我的话和他们动手了？你不该这样做。”
　　勃生听了有些怒。
　　“我该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药上好了。谢谢你。”勃生放下手里的药，起身离开。
　　“我的意思是，你打架不应该让自己受伤。”
　　勃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不过，不同于刚才眼里的薄薄怒意，他的嘴角弯弯，似乎听进去了。
　　仰光，似乎也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