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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村庄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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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景俨翎又坐回原来的地方,掏出了手机,不停地点击着屏幕,看起来像是在打字。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持续到半夜,只是后来那个小姑娘再也没有出声喊叫过,只是不断的敲着门。
这屋子有些奇怪,虽然是水泥的墙壁,但中间还是立了一根木头柱子,恰好在屋子的正中间。此时,景俨翎就靠在这根柱子上。
房间里很简陋,有两张床放在屋子的两边,被子虽然不算干净但也绝对不算肮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但景俨翎就是只在柱子前坐下了……他刚才脑子一抽也坐下了。
于是他问:“你要哪张床?”
景俨翎:“我建议你别选。”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景俨翎说到。
最后林源曲还是听从了景俨翎的建议,两个人一起坐了一夜。
直到后半夜,小姑娘的敲门声不再响起,两个人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公鸡打鸣声吵醒了两人。大概是6点了,还能再睡20分钟,林源曲想着。
想完他瞬间就清醒了,才想起来这里不是部队了。
首先响起的是鞭炮声,来自四面八方,很吵,但有了几分过年的气息。
外面渐渐有了吵闹声,村庄里的人大概也渐渐醒了,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和谐,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片平和。
“啊——!”叫声中尽显恐惧。
林源曲打开门,他首先注意到所有灯笼不再亮了,然后又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看,看到第六个房间门口有个姑娘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里面。空气中飘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林源曲走过去,看到了一幅惊人的画面:里面的墙壁,床,还有柱子上都是凝固的血,两个人被人用绳子吊在房梁上,绳索上打了一个蝴蝶结,也被染成了红色,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被吊在房梁上的两人形容枯槁,血似乎是被放干净了,连衣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能辨认出骨架,全身有些发青。房间不大,依依稀稀能看出绳子已经没入了二人的脖子,勒的血肉模糊。
林源曲被这场景惊住了,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景俨翎拖着步子走到他后面,看到屋子里的血腥,轻轻的啧了一声,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其他房间里的人也被吵醒,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也被吓了一跳,有几个更是忍不住直接吐了。
最后出来的是那两个双胞胎,妹妹揉着眼睛,悄悄打了一个瞌睡,哥哥则是一脸凝重,两个一米二的小屁孩却有着不同的性格。两个人长得很像,都是黑发黑瞳,除了衣服和头发长短,两人几乎没有区别。看到眼前的血腥,哥哥偏过了头,而妹妹吓得躲在哥哥身后,微微发抖。
林源曲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小姑娘,竟然真的和这对双胞胎中的妹妹长的极像,为了验证他们是不是昨天出来过,他朝兄妹二人走了过去。
林源曲走过去蹲下身,微微抬头对上哥哥的视线:“你们叫什么名字?”
哥哥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个人会不会伤害自己和妹妹般看了好久,才说:“我叫应慎行,她叫应谨言。”
“谨言慎行,倒是个好名字。”
“谢谢。”小孩有些一眼一板。
“慎行,那我问你,你和妹妹昨天晚上有没有出门?”
应慎行:“没有,昨天晚上我和谨言很早就睡了,我和妹妹都没有出去。”
应谨言在哥哥后面点点头。
林源曲问:“我可以和谨言单独聊聊吗?”
应慎行:“不可以!妈妈说要我保护好妹妹!”
应谨言推了推应慎行的肩膀,声音柔弱且娇嫩:“哥哥,没关系的,大哥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你可以在远处看着我。”
应慎行罔若未闻,只是继续把妹妹护着。
林源曲问应慎行:“你们的妈妈在哪里?”
应慎行摇摇头:“我不知道,妈妈没有跟住我们,所以妈妈去别的地方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林源曲跳了一个话题。
应慎行:“记得,妈妈带我们从一个像是宾馆的地方过来的。”
“那在那之前呢,妈妈还带你们去了哪里?”林源曲循循善诱。
“不能告诉你,妈妈说这是秘密,需要用秘密交换。”
“慎行,你会骗我吗?”
应谨言在这个时候插了个嘴:“不会,妈妈说我们要当诚实的孩子,我和哥哥都不会骗你的。”应慎行点了点头。
这个小孩算不上成熟也说不得幼稚,好套话也不好套话,反正套不出来什么重要的信息。
林源曲和他对视了许久,终于放弃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面前一脸严肃的小大人的脑袋,走了。
至于应慎行提到过的宾馆,林源曲大概心里有了个数。
见他走了,应慎行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另一边,景俨翎指着两个被吊着的两个人,问剩下的其他人:“你们有谁知道他们是谁吗?”
最开始尖叫的那个女孩颤颤巍巍举起手说:“我……我知道,”她指了指左边穿休闲运动装的说到“他叫江空,是我大学的直系学长。”她又指了指右边的“他叫谈亘君,和江空关系不错。”
景俨翎:“好,我知道了。”
周围渐渐亮了起来,虽然天还是没有变化,依旧灰蒙蒙的,但凭感觉应该是日出了。林源曲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林源曲转身想问问景俨翎几点了,却见景俨翎先一步掏出手机冲他晃了晃:“关机了,没用的。”
问了一圈后林源曲发现,所有设备都关机了,就连两个小朋友手上的手表也不转了。
村庄中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很多人都先去了自己家的田地里看了看庄稼,有些人行色匆匆的往另一个方向走,还有一部分可能是被村长要求接待他们的,比如刘冬,他们径直朝林源曲等人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冬,他笑眯眯的靠近,眼底有点青,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大早就围作一团?”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刘冬和几个人勾头往里一瞅,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漫过恐惧和喜悦,两者参半,使他一瞬间表情变得有些怪,但没人看到,或者说没有人把精力放在刘冬身上。
刘冬僵了好几秒才说:“这两个小伙子死了啊,诶呦,真可惜,多好的两个小伙子啊。”
说着又想招呼其他人:“来,我们去吃饭吧,我家老婆子给你们做了一些清淡的,你们去吃一点吧,就当尝尝我家老婆子的厨艺。”
林源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们这个村庄经常死人吗?”
刘冬:“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经常死人的话我们早就搬走了。”
景俨翎在后面哼笑一声:“但你看起来很冷静啊,死了两个人你还有心情来催我去们吃饭。”
刘冬看起来更僵了。
他身后的同伴为他解释:“这是村长说的,村长说你们在这呆的几天,我们要给你们提供伙食,你们是客人,一点都不可以怠慢。”
“村长?”景俨翎问“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那个村民:“村长最近有些忙,马上过年了他还要主持各项事宜呢!”
“哦,那村长说我们要住多久了吗?”
“说了,村长说你们要住七天,等你们过了年就可以走了。”
“村长住哪?”景俨翎最后问到。
“村口那里的房子!”
景俨翎点点头:“那这里?”
“我们会清理的。”
你们村真的不常死人吗?业务这么熟练。”景俨翎开玩笑般说。
村民:“没有,真没有,村子本来人就少,所以所有人都要学点都要会的。”
“姑且算你说的是对的。”
景俨翎转过身对林源曲说:“走,吃饭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景俨翎真的打算走,林源曲才喊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傻的,不再套套话?”
景俨翎:“从他们嘴里套不出来什么,能套出来的都是不重要的,还不如先顺了他们的意,去看看他们所说的早饭做些什么。”
“况且,要找就得找一个真的傻的。”
“比如说?”
景俨翎说到:“比如说,守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