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朵玫瑰》栀子与白茶

2、第 2 章

　　11月份接近尾声，刚下过雨，南方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但也潮湿，时不时要让人打一个喷嚏。此时银杏正盛，满城尽是黄金秋。
　　“半期考试后家长会，什么操作啊！”今天一整天，邓同学都在我耳边念叨这句话，由此可见她对考试的深恶痛绝程度。
　　而且，这次家长会还要询问关于分科的意见。我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父母一向尊重我的意见，我虽然地理拔尖，但是理综是一塌糊涂，所以我还恨不得早点分科。只是，我不知道沈漾会选什么。
　　沈漾成绩和我差不多，如果我是属于文科带动理科的话，那么他是属于文理平均的那种，他文理都不拔尖，但是也都不差。他好像也没有表现出对哪科的兴趣比较高，除了众人皆知的，他喜欢地理。那他应该会选文吧？就只是，为了地理，也应该会选文吧。
　　“走，沈漾，打球。”江衍每节课下必来找沈漾。这个周沈漾他们组坐我前面，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开心，当然还有邓桉柃的大力相助。
　　“不去，困。”他就坐在我前面，明明都已经那么冷了，他还是穿的那么单薄，只有一件卫衣。他趴在桌子上，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感冒了，头发也看上去乱糟糟的。
　　“让你昨晚卷到那么晚， 12:30了都还在那里看物理，就这么想进1班吗？”
　　1班吗?理科班吗?怪不得最近看他这么认真，原来他是想进理科1班啊。可是，可是他不是很喜欢地理吗。
　　突然感觉有点闷，手里的笔不自觉的在草稿本上画圈，直到把那一页戳穿，黑色浓重又刺眼地映入我眼睛，有些涩，有些酸。可偏偏，我什么也不敢说。
　　“嗯，滚。”他把帽子戴上，换个姿势继续睡，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望向窗户，可以明目张胆的看他的倒像。他黑眼圈有点重，看来确实很努力。
　　邓桉柃上完厕所回来，我告诉他沈漾要选理，邓桉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她说，她帮我看着他，不许他找女朋友。她还试图让我选理，还没等我说什么，物理周测就发了下来，鲜红的48分，我生无可恋的埋在卷子上，邓桉柃凑过来看了看，她语重心长的说“小朵，这个，咱们还是前途重要。”
　　虽然但是，她作为一个要选理的人，当她60分的卷子发下来时，她也生无可恋的埋在卷子上。唉，我凑上去看沈漾的卷子，好像没有。沈漾同桌说他昨天去物理老师办公室拿到了。我还蛮好奇沈漾的分数的，虽然不能和他一个班，但是我一定会祝他得偿所愿，进入一班的。
　　“这个同学们，卷子先自己讨论一下。”这是物理老师的常态，只不过我周围的人，物理好像都不怎么样，我问邓桉柃，第十题怎么做，她也苦巴巴的望着我说她也错了，不过她让我等着，她一定用尽她毕生所学算出正确答案。
　　“这个很简单，这个就是，有一个重力，支持力……”我静静的看着邓桉柃用她的毕生所学来表演，“拿来。”少年浓重的鼻音响起，他很高，他又从我后面拿走卷子，这种姿势就像是他把我抱在怀里，他衣服还有淡淡的香味，好闻但不隆重，像他的性格一样，是那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味道。他拿走我卷子那一瞬间，我们的手碰在了一起，他好像真的感冒了，他的手很凉，但我的心很热。我就这样望着他，清晰的感受我震耳欲聋的心跳。
　　“看我干嘛，看你48分的卷子。”他笑着望着我，用铅笔在卷子上受力分析，他讲的很细致，很慢，还会问我懂没懂。可是沈漾，你怎么会知道，我哪里还有心情听你讲题。你要知道，枯燥乏味的物理题哪里比得过你，生硬复杂的受力分析永远也不会比你更让人心动。
　　“沈漾，物理多少分啊，这么厉害啊。”在我走神的时候，小邓可收获到了许多。
　　“80多，不厉害。”老师让自主讨论的时间到了，沈漾转过去。
　　“我们沈漾昨晚在寝室研究了一整晚的物理，老师提前把卷子给他了，你们不知道，可认真了……”沈漾同桌话还没说完，强行被沈漾拉回去。
　　“小朵呜呜呜，他真的要选理进1班了……”邓桉柃传给我草稿本，附带一个伤心表情。
　　我其实满脑子都是沈漾，就因为他给我讲了一道物理题。他要选理，其实也没什么，他怎么样，我都很喜欢，很喜欢。
　　又是周五，上个周S也没找我聊天。最近我们的关系总是很僵，我思来想去，点进对话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是高一的，我问他“分科了吗?你选什么?”
　　几乎是秒回，他说“文，我喜欢地理。”
　　“如果你喜欢的女生要选文，但是你又要选理，那你会怎么办？”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那我会选文。”
　　的确是让我震惊到了的回答，我其实和他也不太熟，聊天的话题大多也是关于地理的，这样关于感情的问题还是第一次问。
　　“那如果你文科又特别特别差呢？”我问他。
　　“没考虑过，毕竟我文理都还行。”
　　还真是让人非常生气的回答。
　　他好像觉得是有一点侮辱人，他又说“距离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们彼此的心。下下个周好像就是夕阳日了，你会去看吗？他问我。
　　下下个周吗？这么快。
　　“会的。”
　　会的，我会看的，只不过，沈漾你会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