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66、066 锋芒

　　“才来啊，把我都等困了。”

　　数个监控眼跟院子里的人齐齐抬头，见到楼顶屋檐上坐了个女人。

　　她穿着贝斯塔的作训服，左腿弯曲踩着屋檐，右腿垂落下来晃悠着，一手玩着作训帽，晚风扬起她的发丝，眉眼含笑尽是轻佻和惬意，向下看的眼神，似在看一群毫无杀伤力的木头人。

　　看清她容貌的刹那，白奇瞳孔微缩。
　　樊以栖！

　　几日前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白奇在愤怒趋势下根本没多想，一抬手，数发空气弹全都砸向房顶樊以栖。

　　仅一瞬，房顶的人消失，在轰隆撞击的背景声里，樊以栖现身于白奇跟前。

　　白奇眼皮狂跳。

　　“这么不长记性？”
　　樊以栖游刃有余的神情里淡出一抹笑，温和的嗓音里裹挟着冷漠。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垃圾。”

　　话音落，拳头击中白奇的下颌，动作不及脑子的白奇生生抗下，但没等他调整，樊以栖又接连两拳揍在他要害，紧接着一脚将他踹飞。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第一军校的学生们刚瞧见屋檐被攻击，轰隆声尚未消停，扭头就见白奇被踹飞，而那个神秘的女人闪现过后，又重新站在屋檐。

　　这一切显得诡异又离谱。

　　“樊以栖！”
　　白奇捂着胸口站起身，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无数空气弹在他周身萦绕，化作了锥形，尖端对准樊以栖方向。

　　天空最后一抹余晖散尽，无尽黑暗笼罩大地，樊以栖立在破损的屋檐之上，身影轮廓稍显朦胧，然而压迫感无可忽略。

　　同一时刻，每个人的耳麦里，都传来到点提示的声音。

　　白奇被愤怒燃烧殆尽的理智终于被拉回了些，想到惨败在樊以栖手中的经历，他停顿几秒后，压着怒火沉声开口：“你我都是友军，眼下敌军来袭，电磁屏障尚未开启，你确定要在这节骨眼上意气用事，与我两败俱伤？”

　　樊以栖不顾白奇那口“意气用事”的黑锅，直接开嘲讽：“好大口气，我单方面揍你，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跟我两败俱伤了？”

　　白奇被一口气梗住。
　　他几乎用尽全身克制力才没向樊以栖动手。

　　“至于你说的电磁屏障——”
　　樊以栖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发射器，在手里一上一下地抛着。

　　白奇盯着她的动作，忽有一种不祥预感。

　　“我清空这地儿时，好像有发现这么个设备，但隔壁屋好像放了炸弹诶。”樊以栖侧了下头，笑得格外友善。

　　“你这个疯——”
　　意识到樊以栖想做什么的白奇，在怒骂的边缘住了嘴，神情逐渐严肃。

　　顾不得愤怒和疼痛，白奇冷静下来谈判：“不要乱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可以好好商量。那些据点都是安全屋，没有电磁屏障，哪怕敌军不入侵，野兽也会发起进攻，学生们能招架得住吗？你是个老师，那里面有你的学生，你想对他校学生赶尽杀绝，也不至于献祭自己学生吧？”

　　看似是在商量，实则是对樊以栖道德绑架。

　　他揭露了樊以栖作为老师的身份，同时把针对他校师生、献祭自己学生的罪名扣上来，如果樊以栖真的毁了电磁屏障，务必会担下这些罪名。
　　到时候迎接她的，是各校的愤怒和指责，以及观众的口诛笔伐、军区领导的刻板印象。

　　他料定樊以栖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也笃定樊以栖会因为这些不敢动手。

　　只要樊以栖妥协，主动权就全在他。

　　“啊。”
　　樊以栖恍然出声，好像才想起这些。

　　白奇松了口气，唇角的弧度弯起，然笑意还未展露就僵住了。

　　樊以栖徐徐开口：“09区的安全屋里，还有除第一军校的师生吗？我见你今日对友军大肆屠杀，还当你把他们都除尽了，如今这般做派，也不过是想为他们讨个公道。”

　　不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吗，谁不会啊？

　　“……”
　　甩出去的黑锅不仅没被接住，反而被狠狠扣回来。
　　哪怕白奇反应再快，面对樊以栖这一番话，一时也难以招架。

　　“唔……”樊以栖歪头想了想，半刻后随意摆摆手，“罢了，既然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夺得安全屋的，想必都有些本事在身，我相信他们都知道，与其让有狼子野心之辈发展壮大、自己且在险境中苟活一时，索性不如在更险恶的环境中杀出一线生机——”
　　樊以栖笑得大气洒脱：“他们会理解的。”

　　理解个毛线啊！
　　你住手啊啊啊！
　　在场之人内心集体咆哮。

　　然而谁都没来得及阻止樊以栖的动作。

　　行动力极强的樊以栖，果断地摁下发射器，几乎没有间隔的，据点西北角的房间轰然炸响，顿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掀飞大片建筑。

　　*
　　导演部。

　　无论是观察室、直播室、还是休息室，但凡是关注了09区的群体，都被樊以栖果决的行动吸引，且狠狠惊住了。

　　尤其是休息室，乱得跟菜市场一样。

　　“疯子，她就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谁能告诉我，她是如何清空09区主据点的，我在局外开天眼看戏，竟然被耍得团团转！”
　　“真要命，她是打算跟09区同归于尽吗？疯狂，真是太疯狂了。”
　　……

　　“诶，你看清楚了吗？”
　　角落沙发上，心满意足的萧延，嘚瑟地冲一旁已经待了的年轻人挑眉。

　　年轻人僵硬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萧延无比得意：“我们选人的眼光不差吧？”

　　年轻人：“……”真是显死你算了。
　　他仍旧嘴硬：“看中一个疯子，有什么好骄傲的？炸了电磁屏障而已，白奇和他的学生都没被淘汰呢，他们还有斩魂，她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从他们手里脱身。跟我炫耀，还不如担心她呢。大闹一场后惨遭淘汰，有勇无谋的家伙。”

　　“你咋知道她会被淘汰，又脑补过头了吧？”
　　萧延笑眯眯的，并未跟他急脸。

　　“哼。”
　　年轻人咬牙切齿，紧握拳头扎根原地。

　　他不走了。
　　今晚不看到萧延被打脸，他睡不着觉。

　　另一边，在屏幕里见到樊以栖的那刻，杜柳惬意自在的状态就荡然无存，他跟转瞬凋零的花儿一样，眼里见不到一点光彩。

　　双目无神看完樊以栖精彩表演的杜柳，内心毫无波澜，看到周围大呼小叫的人，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级别的操作，你们就遭不住了？
　　呵。
　　没被樊以栖精神凌虐过的人，哪敢说自己见过大世面。

　　杜柳焉了吧唧地找到谢雨瑶：“你怎么没告诉我，樊以栖也参加演习了？”

　　谢雨瑶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丝毫没觉得意外。
　　她道：“她也没跟我说。”

　　“你这个妹控，她没跟你说，你就不知道了？”杜柳想到往事，气不打一处来，“当年她在毕业演习上破坏我的引以为傲的机甲，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她命丧九泉，是你拦着我，我才留她一命——”

　　谢雨瑶稍有不悦地打断他：“我那是救你一命。”

　　“……”
　　杜柳想到樊以栖后面在中央军区表现出的战斗力，硬生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杜柳只得放狠话：“我告诉你，她这次要是再敢向我的宝贝机甲动手，我非得跟她同归于尽不可！”

　　他的虚张声势，谢雨瑶丝毫没放心上。
　　谢雨瑶冷冷戳破：“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这一款机甲，是捡她不要的机甲改良的，论资排辈，你还得叫她一声老师。”

　　“你你你——”杜柳“你”了半天，气呼呼地质问，“你说的这是人话？！”

　　好歹作为一个机甲大师，杜柳面上过不去，忍不住辩解：“我可没占她便宜！就她做的那架机甲，非S级精神力不可操纵，杀伤力强但副作用也大，一个搞不好操作员就会被精神反噬成为傻子，根本就没有实用价值！我在她的基础上改良，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而且我用的可都是我自己的技术——”

　　“行了。”
　　谢雨瑶打断他，目光清冷直接。

　　杜柳辩解的话终于说不下去了。
　　于是，他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更焉吧了。

　　谢雨瑶笑笑，目光落到屏幕上。
　　半晌，她觑了眼自闭状态的杜柳，喊：“哎，老柳。”

　　“做什么？！”
　　杜柳恶狠狠地回话，眼睛瞪过去。

　　一向沉稳淡定的谢雨瑶，此刻目光一指屏幕，神色欣赏地瞧着樊以栖的身影，然后发自肺腑地问：“帅不帅？”

　　“……”
　　杜柳震惊得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好家伙，可给足你显摆的机会了！

　　*

　　09区的观察室。
　　距离09区主据点被炸，还有半分钟。

　　总策划阴沉着脸，等着这帮负责监控观察的技术精英搞清前因后果，耐心被一点点地磨灭，眼瞅着暴脾气就要压不住了，终于等来了新消息。

　　“报告，连上09区主据点的通讯了！”
　　技术人员欣喜若狂地喊。

　　这一喊，引起了不少注意。

　　——主据点不应该被控制了吗，怎么还能连上通讯？！

　　总策划略一停顿，道：“连接！”

　　技术人员赶忙按下确定，空中忽然闪现出电子屏幕，而出现的画面却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背景是主据点的通讯室。
　　中央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瞧制服是贝斯塔的学生。
　　她笑盈盈的，礼貌又乖巧，声音也是甜美的：“嗨，各位领导，我们老师让我来打声招呼——”

　　她一字一顿：
　　“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只是见面礼哦。”

　　画面里的甄滢笑靥如花。
　　全场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一瞬，旁边的监控画面里，樊以栖按下了发射器。

　　“轰隆隆——”
　　主据点被炸了。

　　这一场联合演习，终于开始脱离导演部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