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探戈（网王）》苍桐

2、can I change seats with you?

　　不同于日本紧张的时间观念和工作气氛，荷兰如同一个世外桃园，每一个脚步都让你感觉到惬意，荷兰的蒙达小镇更是一个民风古朴的地方，浓重的乡土气息让人不觉舒适起来。
　　绿，碎了一地；红，点缀其间。不二走在木制的小桥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春便荡漾心肺。背着大大的帆布包，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咔嚓、咔嚓……
　　满意的继续前进。风景虽美却不能停留，真是可惜呐。这次荷兰之旅是为了寻找灵感，也是因为他的话：“周助，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荷兰。”微笑不语，那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赛程：“下个月，我要去荷兰参加比赛，我觉得荷兰是一个可以容下你灵气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我陪着你。”
　　想到这里，不二笑出了声，那个人要是知道他先到达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是不是会一幅痞子样，有点苦脑地说：“不二周助，你又放我鸽子。”的确，他不二周助，不是一个称职的情人，他关心朋友，关心家人，但却太随性了，很多时候都会突然消失，理由总是寻找小说的灵感。其实他只是会在厌倦的时候离开，认为这样不会伤害到对方。而他也习惯了，因为他也是随性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在一起的。
　　由于拍照耽搁了点时间，不二赶到公车站时，公车已经启动了。不二不得不放弃自己优雅的形象，追着车边跑边挥手。跑了一小段后，司机终于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并停下了车子。调整了一下混乱的气息，不二摇了摇有点晕沉的头，心里盘算着可能是因为跑太多大脑缺氧引起的反应。呼了口气，还好赶上了，只是有点丢脸，毕竟追着公车跑了那么远！上车后司机和善地对他说了句什么他并没有听懂，只能微笑着回了句：“THANK YOU。”
　　于是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根本听不懂荷兰语，更别说是说出来了。天才并不是万能的，但如果是不二的话，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依然记得佐伯那天送他上飞机时，揉着他的头发：“周助，真的要去吗？”不二笑着说：“小虎，这些年我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我生命力顽强得老天都嫉妒呢，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二做为一个自由作家，常常会到不同的国家去进行所谓的收集资料，佐伯知道其实不二只是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喜欢追求刺激。
　　“还说会好好照顾自己，前几天你不是晕倒了。”
　　“意外，意外，我还不是被我们的小虎医生拉去做了全方位的体检！”接过佐伯手上的背包，轻轻地挥手，拉着重重的行李箱。
　　佐伯若有所思：“周助，什么时候能够停下来呢？”
　　不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话：“风，永远也停不下来，即使风景再漂亮。”
　　车上的人并不多，不二习惯性地走到了车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只是那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阅读。捏了捏有点发红的脸颊，摆出了一个老少通吃的笑脸：“excuse me, can I change seats with you?”不二有一个习惯，到不同的国家，坐上不同的公车，观察车上不同的人，为他们写一段故事，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是他最喜欢的位置。
　　对方合上了书抬头就被那一脸灿烂温暖了，就像春风一样，绿了人间的沙漠：“Of course。”起身，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在不二坐下后他又在不二身边的椅子坐下，重新翻开书本，动作一气呵成。
　　由于职业习惯，不二细细地打量着身边的人，冷俊的脸上戴着一幅无框眼镜，五官棱角分明，有一股很强的气势，不苟言笑，做事干净利落。看清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对方的爱好入手，当不二看到那人手上的书时张开了他那漂亮的蓝眼睛。日语版的《天空之城》作者是BLUE SKY，淡淡的文风，结局完美得让人向往，或者应该说BLUE SKY 的作品很少有悲剧。不二记得《天空之城》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倔强的刺猬爱上了多刺的玫瑰，
　　注定不能依偎。
　　越努力靠近越刺痛自己，
　　拥抱感觉不到温暖，只有疼痛。
　　爱抵挡不住彼此身上的刺。
　　然而结局还是很完美，因为那是一只倔强的刺猬。
　　“你喜欢BLUE SKY 的作品。”不二有点好奇，与其说对方喜欢看这种风格的作倒不如说他喜欢背厚厚的字典或是历史之类的书，这是对方给不二的感觉。
　　“啊，不。”又是简短的回答，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太冷淡了又补了一句：“文字个人感情色彩太浓。”
　　不二则在心里偷笑，其实他很想说‘这并不是史书，是小说，当然带有作者个人的色彩。’然而他没说出口，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嘛，人又不是仙人掌，都有自己的思想呐。”
　　对方显然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比喻？本想说句什么但公车报站了，对方站了起来：“再见。”
　　不二朝他挥了挥手：“再见。”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了他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