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怅然若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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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契诃夫式结尾，太幻灭了，老爹怎么做到自己也出局的？不是说好了他去劝？宋瑱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老爸也失败了，妈妈一个人享用家中床垫，让他们父女俩外出“讨生活”。
“怎么了？”晏温在浏览词典，脑子里暂时没有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恰好就听见宋瑱的这声叹息。
“我爸也被赶出来了。”宋瑱放下手机，从床的这边爬到靠写字台那边，“平时再不济我爸也不会被赶出来的。”
晏温转过身子，看着横趴在床上的宋瑱，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床边，问宋瑱：“今天是怎么了？阿姨生气成这样？”家里阿妈有时候也会惹妈妈生气，不过最后都是因为阿妈自己把自己劝服了，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严重的家庭事件。
“你们家，谁唠叨啊？”宋瑱两只手握成拳头，垫在下巴上，两小腿抬起来，在空中晃悠着自己的脚丫，脸上还是熟悉的愁容。
“我们家啊，你璐璐阿姨，她可能叨叨了，有时候，只要我妈和我不理她，她能一句话重复个十几二十遍，好几分钟就在那里一个劲重复，还换不同语气重复。”晏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坐着，看着愁眉蹙额的宋瑱，耷拉着脑袋，不自觉地撅着嘴巴。
“啊，看不出来欸……我们家就不一样，我妈妈唠叨多，她经常就喜欢自己和自己生气，真的，自己和自己生气，还能气上好久，关键还记仇。”宋瑱话匣子打开了，反正晏温不坐在“工作岗位”了，自己可以开始打扰他了，“而且，小时候，我爸那时候很忙，很忙，经常是一年回家啊一两个星期就，基本上没什么空闲陪我，那时候我妈就喜欢唠叨，后来我爸在我高中的时候被评为院士了，这时候才开始好转，他的工作制度变了，现在是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在家了，剩余半个月就按照正常的上班时间工作，反正就是，不像以前那么忙，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所，还是有这个，计划安排的。”
晏温端静地坐着，姿势没变，和上一次劝说她“失恋别伤心”的时候一样，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给你回应，陪着你。
“嗯，知道，阿妈那边就有，和其他院的合作还要分小组过去，听着就累。”晏温在宋瑱眼里看见了那种渴望认同的迫切感觉，虽说她俩眼睛都有些肿眼皮，不过总归是能看清楚她聚光的小眼睛里表达的情感。
“这不一样，璐璐阿姨是材料的，他们随时都有发现新材料或者是合成新材料或者其他方式的突破，老爸是生物化学的，就是，好比说有一个药剂，它得是先从生化这边发现，后来在被药剂和药理那边应征，最后被临床实验的，就是还有个过程，不像材料，自己发现了就能自己应征和实验。”宋瑱说着，这些都是老妈和自己说过的东西，诚然都是老妈的主观臆断，不过宋瑱已经馨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会不自觉反驳一下。
“唔，不是这样啊，阿妈那边的的流程和叔叔那边的是一样一样的。”晏温听出问题，指出后，接着继续：“还有，现在很多项目都在逐渐走向透明化，招收社会投资，很多东西不是说他们想研究就可以的了，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听从安排，你忘了，所里面一进门那个巨大的‘军事化安排’了？那么大的字，还是老所长题的。”
所里的很多安排一向如此，早就不是单纯地服务国家了，更多的是服务社会了，所以近几年的人才流失就显得非常严重，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晏温和宋瑱来说就有点距离，晏温总感觉聊天的话题逐渐跑偏，咽了口口水，试图把话题引回去。
“那阿姨今天为什么生气？”还好，宋瑱是那种想到什么说什么，来回切换话题都十分自如的人。
“我妈今天，怎么说呢，我，不是睡了很久嘛，一大早上，她出门之前，洗了衣服在洗衣机里，然后呢，她也没把我叫起来。”宋瑱承认作息不规律是自己的错，但是吧，她暂时不想改，再错一会儿，“然后我中途是醒了再睡的。”还顺带强调一下自己不是一直在睡觉，是有在干别的事情的，“结局就是我一直睡到她回家我都没醒，还是她回来给我薅起来的，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作息不规律，然后饮食也不规律会不健康，或者说是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毕竟，我有时候真的是会身上某一块突然抽痛的，问自己也知道这方面的危害。”
晏温都不用猜就知道，宋瑱肯定会说：
但是吧，我暂时不想改。
“但是吧，我不想改。”啊，不好意思多想了俩字。
宋瑱翻了个身，滚到晏温脸前，一直那样斜对着他说话，总归有些不舒服，哪怕自己看手机打游戏，写论文都喜欢弯腰驼背的，但是，她觉得现在时候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比如说把自己的脑袋挂在床边以此达到放松颈椎的效果。
倒过来看晏温，还是能发现端倪的，比如说，晏温眉毛下面的那颗痣，乍一看跟个棕色小疙瘩一样，仔细看疙瘩周围还晕开来一圈，像什么说不出来，反正不是圆的，这么瞧着，这颗痣还是很会长的，至少在晏温脸上不突兀。
估计是之前，对着台灯的光，打光过了，愣是没发现他左眼眼角还有两颗痣，离得很近，一颗在眼袋上一颗在眼眶骨上，她还大致比划了一下，“晏温，你左眼着三颗痣能连成一条直线欸。”
晏温原本盯着挂在床边的床单发呆，哪成想宋瑱的头发“流淌”过来，在抬眼的时候，他都楞住了，俩人的距离，有些近了，自己和宋瑱的额头最多也就一个拳头的距离，真的就，下一秒就能亲上……
他稍微往后仰了一点，“那你今晚上确实是得住在我这儿了？”
宋瑱抬起膀子，想要把晏温捞回来，她还想验证一下晏温脸上的那三颗痣是不是真的可以连成直线。
晏温没让她得逞，率先站起来，“那我先去洗澡了。”转身往房门口走过去，宋瑱失落地有翻回正面趴在床上，下巴抵在床边，盯着晏温书桌的桌腿发呆。
“我给拿一次性的纸内裤和睡衣，浴巾你就用你璐璐阿姨的吧。”晏温又半路折回来，站在书柜前和宋瑱，还拾起被她丢在床上的书，抬手在书柜一格里，摸出一张书签夹在里面。
“为啥不能用温阿姨的啊？我觉得温阿姨身上味道好好闻的……”宋瑱想到和温阿姨聊天的时候闻到那股子清香就觉得开心，就是那种带着薄荷的清凉和海盐的爽朗，反正就是很舒服的气味……
“那是我买的沐浴露，我们家就只有我妈喜欢用，你待会儿洗澡就能看见了，就在窗台上，一个超级大的瓶子。还有，你要是真用你温阿姨的东西，你璐璐阿姨会暴走的。”晏温把夹好书签的书放在床头柜，宋瑱听着他的话坐起来，跟脑子没转过弯，忘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女性alpha一样，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没有alpha会不介意自己的伴侣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吧？你又不是所长家刚满月的小孙女。”晏温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宋瑱还在床上，愣了好久。
晏温原来知道自己是alpha？自己没有收好身上的味道？没有吧，自己还是有在好好收起味道的，怎么可能，啊，对了想起来了，自己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攻气，一定是这个原因，啊哈哈哈，宋瑱做出佟掌柜同款掩面偷笑，甚至还对着空气招手。
原来自己这么有魅力的嘛？那么，晏温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不对啊，宋瑱又坐回端正的姿势，坐在床边，看着晏温刚刚放在床头的那本书，自己还不知道晏温的第二性别呢……
脑补这种东西吧，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程度指天说地的功力，就比如说，宋瑱现在已经在幻想晏温如果是alpha，那么他俩以后的道路要有多么艰辛，要忍着生理反应，让本能和爱意互相折磨；如果晏温是Omega，那么他俩以后要面对的就更多了，现在各种工作对女性的歧视，对Omega的歧视，还有就是如果因为晏温找了自己这样优秀的alpha万一以后他被人欺负，被人穿小鞋，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让晏温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又能让他那些恶毒同事长记性；如果说晏温是beta，那简单，自己老妈就是beta，怎么和beta相处这件事情，她再熟悉不过了，自己对Omega信息素的抵抗力那可是杠杠的。
啧，全然就当晏温是个beta吧，凡是得往最好的方向打算，怎么说自己也是因为第一眼看上人家的脸，也得从一而终啊，不能因为别人的第二性别就撒手人寰，不对，弃之不理，不对，丢下不管，嘶，转头就走吧。
宋瑱突然感受到了自己言语的匮乏和表达能力的盆地，宋瑱很难过，但是宋瑱坚强。
晏温可不知道宋瑱在这儿想这么多，他只关心，洗完澡要去玄关那边检查一下是否锁门，妈妈走之前三令五申地敲打自己来着，刚给宋瑱开门，好像就忘了锁了。
温漩先为了提醒儿子锁门，甚至把晏璐发来地一大堆独居Omega被害的新闻都转发给晏温了，就是一个字不发，全是小小视频和公众号推文。
锁门，又不是什么难事，关上就是了。
他洗澡很快，湿着头发，擦干身子之后，穿好睡衣，披着浴巾挡头发上的水，开始满台面找眼镜，他就应该记一下自己原本放哪了，这时候摸半天都找不到，下次还是配颜色明显一点的眼镜吧。
他摸了半天没找到，抬头去看镜子，皱起眉头，刚刚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是甜甜吗？这该死的眼镜到底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他就跟瞎子摸象一样，一路摸到卫生间，眼镜躺在水箱上面，终于世界清晰了。
他把搭在肩膀上的浴巾掀开一点搓着自己的头发，想到自己还没听到宋瑱她之前那些话题的下文呢，待会儿应该怎么给她套个话顺下去，想到还在阳□□自海皮的甜甜，干脆叫宋瑱一起去喂小猫好了。
晏温只开了玄关和卫生间的灯，家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卧室的亮光被关上的门挡住，几乎没什么光透出来，他走回房间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但是又看不见，明明甜甜在阳台的啊，他都听见猫砂盆那边的扒拉声了。
他摇摇头，可能是想到妈妈发来的那些公众号推文了，有些疑神疑鬼的了，走到阿妈的衣柜面前，找出一件不怎么穿的睡衣，又想到宋瑱原本就是穿着睡衣来，又觉得好笑，挑着眉毛翻出阿妈多年来的一次性内裤的囤货，翻出条浴巾就往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把衣服浴巾放在床角，瞟到宋瑱一脸认真的盯着他刚放在床头柜的书，“你去洗洗吧？”宋瑱听见声才回过神。
抬着头，“哦，好。”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惘然若失，晏温猜想大概是因为有家不能回吧，算了，问出来，宋瑱肯定觉得丢脸，没再管。
宋瑱拿起手机，拿着晏温放在床角的换洗的衣服，蹦跶着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开始刷手机。
宋瑱的第六感，或者说是危险感知能力意向不错，撇开阳台传出来的小猫在玩什么东西时发出的噗嗤声，宋瑱明确听见有脚步声，晏温家是全木质地板的，房子老了，地板也年纪大了，有些地方，人走上去，难免会发出声音。
尤其是一个人在不确定落脚点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踩着地板，更容易发出这种声音，阳台的门关着，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外面的甜甜，晏温才回房间，再说就他的眼睛，那视力，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个黑点儿地方就看不清的主，哪怕带着眼镜。
宋瑱没有多惊慌，首先打了电话给晏温，希望晏温的手机铃声能吓到那个人，是的，宋瑱非常确定，家里进了别人，不知道是贼还是强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