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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地缚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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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龙这人我不太了解,但我听李航朝提过他。这孩子成绩不好,高考失利,后来出国了。哦!对了!他今年23了,应该和高媛媛是同一届高考生。”
“线索太少了,唯二知道真相的某位还一脸沉默,看来是不想说了。那就只能等李副校长醒了。”谢殷臣无奈的摆摆 ,示意张原明坐下。
办公桌在某天晚上就已经报废了,仅剩的两个沙发:一个躺着昏迷的李航朝,另一个被宋白和谢殷臣霸占着。时隔多年,张校长重新体会到了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做哪都不合适的无力感一一最终…他选择站着。
谢殷臣睡不着了,闲着没事找宋白聊天:“宋白,你们 409 特别处好np啊!五年前的杀人案都能找到!那以后我想查小道消息、新闻娱乐、媒体八卦,是不是应有尽有啊?!”
“杀人案又不是烂大街的事, 409 不管这些。”
“那进 409 之后,是不是可以偷偷查啊?就比如看一些 404 的网页?”
“……”在国安眼皮子底下去做这种事,你不怕被抓吗?
谢殷臣感觉他把天聊死了,像宋白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神圣高洁”的正人君子,不是他能染指的。这些浑话如果是对别人来说,或许那人还会笑着插科打诨一一但宋白不一样。
谢殷臣好像天生反骨,他偏要将宋白拉下神坛,偏要玷污神灵。当他想到宋白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时,就像是被嫉妒占据内心与理智。
他明白宋白是他师弟,但他就是看不得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站在光里、光鲜亮丽,而自己只能待在阴暗的暮山,待一辈子。只可惜,他技不如人。但这不重要,他有点事办法……
宋白被谢殷臣看的浑身难受,他放下手机与谢殷臣对视。在谢殷臣澄净的眼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一一即使他藏的很深。
宋白的手在遮掩中微微颤抖,极力克制那因习惯而恐惧的身子。这眼神他在熟悉不过,偏执…病态…占有欲…曾经那人便是这副神色,不加掩饰地看着自己,度过了一晚又一晚。
但好在谢殷臣没看太久,就将视线移到了手机上,让宋白得以松口气。
办公室又恢复了诡异的宁静。张原明实在受不了站着的滋味,壮着胆子去找了。一张椅子。顺便在学校微信群里编辑了一条信息:严令禁止各位老师对学生进行罚站等体罚。
不知过了多久,天还未亮张原明趴在桌子上睡着,谢殷臣在宋白怀里睡着,只有宋白靠着沙发想了一夜。他低头看向谢殷臣的侧颜,分明的棱角,鬓边的痣。和那随着呼吸微动的喉结。
这具身体无不牵动宋白的心。
当早读的读书声从九年级教学楼响起,给压抑的学校增添了一丝生气。
“嗯!”谢殷臣被吵醒,皱着眉在宋白怀中翻身。但陕小的沙发容不下他那一米九的个子,他差点掉下去,还是宋白眼疾手快地将他捞了回来。
早上不仅被吵醒,还差点掉下沙发,谢殷臣的起床气“轰!”的一下暴发了。
“你们学校TM有病吧!都考完试了还留学生在校学习,信不信我去教育局举报你们!学习就学习吧还起那么早!早就早吧还有早读!怪不得你们学校阴气重呢!活该!都是自己作的!”
宋白:“……”
被谢殷臣吵醒的张校长一脸懵逼的坐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假装还在状况之外,若无其事的揉着眼睛。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李航朝。他一坐起来,谢殷臣不骂了,张原明眼睛也不揉了,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李航朝被看到浑身不自在,又想到昨晚,他更坐不住了。
“蹭!”的一下站起:“两位大师!校长!我有点害怕!我……先走了!”
说完,李航朝赶忙走出去,却在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肩膀被按住了一一是谢殷臣。
谢殷臣早晨被吵醒,现在气压极低。但他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哥俩好的搂住李航朝的肩膀:“别这么着急走啊,我们还有事问你呢?”
“什……什么事?”
“哎呀~别急~咱们慢慢来~”谢殷臣不容推脱的将他拉回沙发。绕过来,从沙发后面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逼他坐下。
宋白:“高强和高圆圆是怎么死的?”
宋白语出惊人,令李航朝身体一震,慌乱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脱离谢殷臣的禁锢,想要逃指。只见一根红线缠着李航朝的身体一一顺着红线看去,动手的是宋白。
宋白超控红线将他绑住,手一缩,李航朝便被拉到了地上。
许是李航朝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不开口,宋白等人也不会拿他做什么。所以他干脆坐在地上当起了无赖。一幅“你弄死我,我也不说”的表情,将头抬的老高,看上去极其欠揍。
“如果你不说,警察也拿你没办法,但总有人能治你。”
也许是心理作用,李航朝听到这句话,觉得周围的氛围都变了。他慌忙闭上眼,以免自己在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李航朝自欺欺人看不到,但张原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空中凭空出现的手臂布满尸斑,血迹斑驳的上面还有白色的蛆在蠕动。
张校长觉得这短短的一夜和一个清晨颠覆了他30多年的认知,在这个年纪他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
张原明苍白着脸看向宋白,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谢殷臣正靠着他闭眼休息。两者自动屏蔽,根本Get不到他此时有多无助。
“我说!我说!”李航朝颤抖着喊出,但根本没人搭理他。那只手更加放肆,他不仅将身体提高了几个度。
终于,他嚎丧的声音惹恼了谢殷臣。谢殷臣皱着眉,一身戾气,从宋白衣兜里掏出一张符篆扔了过去。
那只手非常识趣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