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阴阳路》与作尘

27、27 日常生活

　　熙熙攘攘，华灯初上。

　　H市冬日昼夜长，不过六点出头，天便黑了个彻底。

　　宋白下意识将手伸向旁边求抱，但伸手却是一片冰凉。他睡意瞬间醒了大半。急着没能穿鞋赤脚便下床去找。

　　可脚刚下地，便直直的摔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站起来。

　　宋白慌张中听到客厅传来声响，立即大声喊道：“无臣！”

　　殷无臣推开门，将他从地上抱起，抱到床上。仔细替他盖好被子，说道：“身体不舒服下什么床，存心让我心疼？”

　　“你去哪了？我醒来找不到你着急。”

　　殷无臣起身为他倒了杯水，才开口道：“趁你睡觉，我去买了张单人床。以后咱们分床睡，我睡书房。”

　　宋白急着开口，但殷无臣并不相听：“鉴于你最近总是不听话惹我生气，但你又仗着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我决定好好惩罚自己。这段时间先不同你说话，给我们彼此之间一个冷静的机会。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正事进入‘冷战’环节。”

　　说冷战便真的不说一句话。

　　殷无臣当晚便将被褥抱到书房，铁了心的分房睡。宋白同他说话，他不理。宋白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他不吃。

　　宋白病急乱投医，问了事件的罪魁祸首陈悉，他说不知道怎么哄。宋白便只好打电话给于池，但偏偏他们小两口正过着“和谐美好的夜生活”。只是接通了电话，还什么都没说，宋白便敏锐的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细微的喘息声。他便将电话挂了。

　　突然，宋白从于池的事中得到启发，决定投其所好。

　　当晚，宋白便将自己洗白白，送上了殷无臣的单人折叠床。却被裹着被子原封不动的又抱了回来。

　　宋白郁闷又委屈，拽着殷无臣的衣角不让他走，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红着眼眶，低头可怜巴巴的掉眼泪。把殷无臣的处境弄的格外不是人。

　　“这是做什么，嗯？以为把自己□□了，送上我的床，我就会怜悯你？”

　　宋白不说话只是摇头，顺手摸了把眼泪。

　　“不是？那你拉着我是什么意思？说话！不说就松手！”

　　宋白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愿。殷无臣狠下心，拽走他手中的衣角毅然转身离去。

　　在他把手握住门把手的一瞬，身后传来宋白压抑的哭声和沙哑的声音：“你不要我了吗？”

　　殷无臣打开门离去，不做答复。宋白想要挽留，但已经哭的没力气了。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殷无臣离开，一股无力涌上心头。他开始在心中质问自己：

　　费尽心机做这一切目的是什么呢？

　　让殷无臣记得爱自己。

　　可结果呢？

　　事与愿违，而且他好像不要自己了。

　　宋白又点崩溃，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让殷无臣原谅自己，就四周一黑，不省人事。

　　宋白醒来时，是被冻醒的。空调因长期运行已经自动关闭了。没有了热源，宋白被冻的浑身发冷。他躺进同样冰冷的被窝为自己取暖，过了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但他不贪恋温暖的被子，为自己添了件衣服，便起床了。

　　宋白脸色不好，一脸疲惫。他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先洗了个热水澡。

　　今天的他状态不好，在擦干头发时宋白突然发现发间竟然多了几根白头发。他放下手中的毛巾，深思了许久，最后像是想起来什么，释怀了。

　　宋白顶着半干的头发，抬步去了厨房。

　　殷无臣洗漱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宋白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还冒热气的早饭，是宋白在等他吃饭。

　　但殷无臣直接视若无睹地路过，走到玄关处换鞋时，宋白走过来，很自然地蹲下身为他系鞋带。殷无臣也没有拒绝，等系好后转身要走，被宋白拦住：

　　“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夹雪，已经零下了，带把伞，把围巾围上再走吧。”

　　殷无臣没有结果伞，只是拿上围巾也没有戴上的意思 宋白不再坚持，重新坐会了餐桌。

　　殷无臣在走之前看了眼宋白的身影，以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那单薄的身影肉眼可见的落寞。

　　殷无臣出门，打车去了暮山。

　　他先在谈成的“墓前”拜了三拜，又独自说了许多最近时间发生的事，包括自己恢复记忆。

　　又去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在电视机前坐了好久。最后站在院子里看雪，看得差不多了便使了些术法，如愿看到了重归为土地公的谭成。

　　两人也没说话，远远的看了会儿，殷无臣便离开了。这或许是对两人来说，最好的告别与重逢。

　　殷无臣回到家，宋白却出去了，只有玄关处的鞋柜上留有一张字条：

　　无臣，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厨房的锅里有早餐，知道你生气，但还是吃点吧。如果不想吃，我还包了小混饨，就放在冰箱里。中午饿了就煮点。我下午就回来了。

　　殷无臣果然在厨房里看到了宋白为他留的饭菜。但很明显，这些饭菜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冷呵一声，心道：自己都不吃饭，反而反过来管我，真是该打。

　　直到天黑，宋白也没有回来，殷无臣忍着怒火，给自己煮了碗小馄饨。

　　正吃着，忙碌了一天的宋白就回家了。

　　殷无臣一见他回来，饭已经没心情吃了。站起身准备将馄饨倒掉，回到房间。可刚一起身，就瞥见宋白身旁多了一个箱子，而箱子里面还有呼吸。

　　殷无臣微微眯眼，又坐了回去。他此时心情更不爽了，试问自己的爱人出门一趟，将带回来了一只动物，这让家里原有的“大狮子”很气愤。

　　他将没吃完的小馄饨吃完。不出所料，最先受不住微妙气氛的还是宋白，他开口道：“无臣，我带回来了一个小家伙。”

　　只见宋白从箱子里抱出一只两个月大的小奶猫。小猫原本伸着爪子抱着宋白的手臂，可一见在餐桌坐着的殷无臣就突然激动了起来。

　　宋白无奈将他怀中挣扎的小猫放到地上，看着小猫跌跌撞撞地飞快跑到殷无臣脚边，扒着他的裤腿求抱。

　　殷无臣冷眼瞧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纯白的小猫，面对它的讨好无动于衷。甚至一脚将它踢出好远，阴阳怪气地睡到：“这是你的新宠？”

　　宋白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醋意，含笑走到他身后，吻在了他后颈，柔声道：“不。相比之下，还是你的毛软，我还是喜欢抱着你睡。无臣，我知道错了，我不想和你分床睡。”

　　殷无臣显然被夸他毛软的那句话取悦到了，但是并不显露。他将宋白拉到怀里，为他将小猫蹭到衣服上的毛拍掉：“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啊？我要是不同意和你一起睡，那我的位置是不是就被它代替了？”

　　殷无臣拍干净宋白衣服上的毛，不容拒绝的吻上他柔软的唇。左手搂住他的腰，右手爱惜地揉揉耳朵，轻声道：“你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