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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镀金婴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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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乍起,摄人心魂,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爸爸,妈妈,我好疼啊。我好想你们。”
孟子芸:“把我健康的儿子还我!”
那声音顿一下,突然哭了起来,两处哭声交杂,让谢殷臣和于池不仅皱眉,捂住耳朵。
“妈妈,我好羡慕。弟弟,你们只关心他,我好嫉妒啊~”
楼上哭的更凶,于池让谢殷臣在一楼安抚女孩的情绪,自己上楼处理。
孟子芸也害怕把人惹急了自己儿子受伤,所以开始打感情牌:“囡囡啊,妈妈也是爱你的。但弟弟还小,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等弟弟病好了,妈妈天天喂你喝血。”
“不要!我不要!这不公平!妈妈,我好疼,这里好黑,让弟弟来陪我吧。”
谢殷臣:“囡囡啊,事情交给哥哥做,好不好?哥哥这里有糖,我们以后还可以有更多好吃的。只要……”
谢殷臣话未说完,刘永杰便趁他不注意,在桌子里的暗格出拿出一个哨子。刘永杰对着哨子猛吹,哨子的声音很尖,又尖又细。
哨声停止,二楼的多多也不哭了。正当刘永杰松了一口气时,“彭!”的一声,放有灵柩的门猛地大开。
谢殷臣暗道不好,快速跑上楼和于池汇合。两人站在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刘孟二人 。
放着尸体的灵柩盖子被掀开,露出它里面装着的东西,那尸体被金箔包裹,从形体上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蜷缩着的东西——那就是镀金婴尸,是被制成小鬼的女孩子的尸体。
刘永杰慌了,他害怕婴尸失控。手放到嘴边,正准备再次吹响哨子,突然手上一疼,哨子掉落在地,滚到了灵柩前方的供台边。
到这时,谢殷臣才看明白那哨子的形状为何如此奇怪——那根本不是哨子,是一截指骨。
指骨中间被掏空,后方还坠着一缕穗子,是一截头发。二到七个月的婴儿胎发没那么长,那应该是孟子芸的。
谢殷臣一想到刘永杰将东西放进嘴里吹,便一阵恶心。但一想到亲生父母能将自己女儿弄成这副模样,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到觉得事情本应如此,便有些释然,却更加令人憎恨。他无法想象一对父母到底能有多恶心重男轻女至极端吧,甚至心里扭曲,变态。
囡囡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她控诉道:“爸爸,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小时候不过哭了两声,您便像刚刚这般大怒活活将我掐死,我真的好怕啊。爸爸”
最后那声“爸爸”说的清脆,回味无穷,令人头皮发麻。
“死”字最为忌讳,通常若有人去世,人们总会用“没了”之类的词代替,在亡魂面前更是如此。
一些家庭,家里若有人去世大人总会让小孩强忍着别哭,或躲起来在别的地方背着人哭。原因就是因为去世之人魂魄在弥留之际还尚存一丝意识。他不知道自己死了,若是听到有人哭,便会带着一丝不舍与贪念,不愿离去。所以大人不让孩子哭,即使自己眼睛忍的通红,也不能掉一滴眼泪。
他们总会让人干净的来,干净的走。不留遗憾。
像囡囡这种不仅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这种情况着实少见。高媛媛和高强与她不同的就是,他们死后是被镇压,带有死前的记忆。而囡囡是被制作而成的,应该被抹去了记忆才对。
囡囡死后被如此恶劣的对待,这种父母简直毫无人性可言,让人心痛。但无论怎样,谢殷臣和于池仍不能让她亲手报仇。她生前与死后皆不被善待,若是因果轮回为她投一个好胎,她将衣食无忧,家庭幸福美满、顺顺利利的一辈子。
可今日如果囡囡报了仇,结局将会彻底扭转。她将被打入炼狱,为她杀人的行为所付出代价,为之赎罪。这对她不公平。
谢殷臣:“囡囡,这不值得。”
“哥哥,可是我好恨啊。”
那声音显得格外委屈,谢殷臣还想再劝劝她,但还未开口,身旁的于池便伸手将他往后拦了一下。疑惑之余,他看到灵柩后面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头,紧接着走出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孩谨慎又带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来到谢殷臣面前,抬头,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一脸无辜。
谢殷臣对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奶团子喜欢的不得了。心软成一片,他想不通这么可爱的孩子,刘永杰和孟子芸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小奶团子动了,她向前走了一步,离谢殷臣更近了。于池将谢殷臣向后又拦了一下,退了两步,怕他有什么危险。但奶团子只是缓缓伸手,软糯糯地说道:“哥哥抱。”
谢殷臣想上前,但被于池挡着:“小心有诈。”
他轻轻摇头,退出于池的保护,蹲下身将囡囡抱起。他尤于第一次抱小孩子显得很笨拙,动作别扭,囡囡开心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头轻靠在肩膀,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怀抱。
“哥哥,你好香啊。”
谢殷臣:“……”能跳过这个话题吗?我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