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爱景如梦》白成才

1、心动？努力？

　　秋风飘过，秋天的味道，稻谷沉甸甸的清香。太阳在慢慢地落下到半山坡，而西边的天空，像罩起一片橘红色的火烧云的灯罩，美好又温暖。
　　可是秋天的天气总是那么乎冷乎热，就像人对待一段感情般。
　　但少女不同，年少懵懂的爱情，像飞蛾扑火的全情投入，那种认真，那种执着，那种纯粹，那种把对方当成全世界的热血涌动，都是人生无法复制的美好，还是怦然心动。
　　那种心动的开始，也是从他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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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馐，你都睡到什么时候了，快去正瑞山帮你爸妈割稻谷！”
　　外传来的声音正是少女的奶奶——吴朱曼，用着嘶哑的喉咙大喊着
　　少女揉揉眼睛，缓缓在床上坐起来。往床尾边上的窗户下对着吴朱曼的头顶上叫道：“知道了，奶奶！”
　　“你说什么？”吴朱曼掏了掏耳朵，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歪起。
　　少女对着吴朱曼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平常的时候下一秒就听不见。但是当别人骂她一句，甚至是千里之外，也可以听见，像有千里耳似的。着实神奇，这又是什么原理？
　　少女掀开被子，坐在床角，边穿鞋边喃喃自语道：“又要去，几乎每天都要去。难道就没有一天不休息吗？”
　　小声的骂骂咧咧拿起挂在柱子上草帽：“去你狗屁个大山！”
　　“羡江馐，不能说脏话！”
　　少女叹气道：“这怎么又听见了？”
　　“你奶奶我不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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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要走了！”
　　突然，出现一双结满了又厚又硬的老茧的手，拿着衣服搭在我瘦瘦的肩上，少女瞥看一眼她的手，而这就是她一生参加劳动的证明。少女转过头，看见一个70多岁，黑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棕斑，透过门槛可以看见那双慈蔼的眼睛。消瘦的身躯，微微弯曲的脊背，这不是吴朱曼吗，多么熟悉的身影啊。
　　“都已经秋天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任性，到时候有你哭的。”
　　吴朱曼拿起少女最喜欢的白色冲锋衣，给少女套上，又叹气声
　　“你看看，前几天刚买的衣服就放在着不穿。我以前一年才有一件，真的是。就知道买又不知道穿，真浪费！”
　　少女前一刻还在为吴朱曼的行为有所感到，但是就这一瞬间化为闲烦。明明前两天刚穿，最近也一直穿，吴朱曼是瞎吗？少女心里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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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爬上来了！”
　　少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在往这一条路走一段时间就到了。凉爽的山风，猛烈地吹着。吹乱了少女的一缕缕发丝，也吹走了烦恼，吹来了愉快的心情。周围群山环绕，身后还是金灿灿的稻田和在旁的枫叶纷纷飘落。少女用双手捂成喇叭型，对着远方用力大声的呼喊着
　　“啊——我要走出大山，去往大城市，去往美好的生活，去往幸福的未来！不要每天去山上干活，山神大人，我会如愿吗？”随即远方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回声:“不要每天去山上，山神大人，我会如愿吗？会如愿吗？——”
　　“会的！”山谷回音：“会的！会的！会的…”
　　等等，这不是我的声音？
　　他说话的声音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我整个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让我不能呼吸。但是让我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靠近，富有磁性，是那么的干净，说他是神仙也不为过。
　　我拘束又喊到:“你是谁?”
　　周围的山谷也传来同样的回声:“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山谷空幽静，唯有回声响。
　　和一个美妙的声音……
　　“我？是山神大人”山谷回响。
　　要不是羡江馐今年已经14岁，恐怕就真信了这鬼话吧。可是14岁的羡江馐竟然有那么一刻真的
　　相信了……
　　“哈哈，不开玩笑话了，但是说实话，你能如愿的。”又补充道：“但是有一个前提，是你拼尽全力努力了，毕竟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然了，重要的是不留遗憾”
　　这次的声音好像真的没有之前的回声了，还是很近，大概就相差十几米的距离。而，声音却在远远之上。而他的短短几句道理，比上其他老师讲的如文章涛涛的大道理，更有信服力，更可做，更可理……
　　“真的努力了，就，就不留遗憾吗？”
　　少女羞涩喃喃道，此刻的阳光照耀在脸上显出浅浅橘红色，但是她脸上的红晕好像更深了。此刻已经分不清是脸红还是阳光
　　“其实，我是听说这里环境好，热情好，人也好。就来散心，助写作的。但是我和我的伙伴走散了，我们说是在镇中心汇合，请问这位好心人，能告诉我在哪吗？”
　　少女顿了顿，她低下头，光润的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惫，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又蓦地红了起来。她顿时看见想象出他的模样，就是那声音，声音！
　　就让我错乱心跳，剧烈的都能听见心跳在猛击着胸膛。连呼吸都是紧促的，如果，别人知道我会为了一个声音，就喜欢他，会不会感觉我很可笑啊？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在，在往右走，然，然，然后下去。去左边会有两条路，去右边。如果你想更，更快一点，就进一个草丛那里，但，但是没有好走的路。之后就看见一户人家旁边的溪，你，你过去后。再去左边上楼梯去右边上楼梯，再右边是楼梯就得了……”
　　说完，只感觉整个身体昏昏沉沉的，怕一个不站稳就掉下去。她怕他知道她的害羞，知道她的喜欢，年少的喜欢总是偷偷藏起来，死都不想让他知道。总想装特别的一个，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颤抖，还是结结巴巴。
　　忽然，一只细长分明的手，出现在少女的面前。加上一张洁白的A4纸和一支黑色外壳的圆珠笔，少女微微抬起头，两人相视。瞬间，这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少女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依稀的可以看见他的黑色冲锋衣。竟然和我的几乎一样，可惜我是在地摊上50块钱买的。看他这个质量应该都要几百块吧……
　　是啊，同是衣服，差别怎么这么远啊？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多么阳光帅气。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是天意，让她们穿了一件有差别的情侣衣。
　　他似是充满缺点，偏又让人感到他是完美无瑕，这不单指他挺秀高颀的体格、仿从晶莹剔透的大理石精雕出来的轮廓，更指他似是与生俱来的洒脱气质。那个少年大概有十四，五的年纪，却有着立体的五官刀刻般的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那个……麻烦好心人都学在这个纸上。”
　　潇洒又不失礼貌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加分！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局促不安，掉过脸不好，不掉过去又不行，想转身又不好意思。
　　她轻声回句“好。”
　　那是一种拘束，一种不自在，一种模糊的恐惧心仿佛使这少女变成了哑巴一样。
　　她缓缓拿起少年手上的纸和笔，怕他们在不经意的时候碰到一起，又希望碰在一起。那种矛盾的心理人，让人捉摸不透。
　　最后她拿在手上，手在止不住的颤抖。最后想让他能知道清楚些，还画上了图。但是最后字和画都惨不忍睹，其实羡江馐的字和画都很好看，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所以才出了这洋橡。
　　少女心里暗暗的想“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什么也做不好”
　　“嗯……还不错，在没有平的地方写和画情况下。如果是我啊，可能丑去了100倍了，谢了！”
　　少年安慰道，他真的很好。少女尴尬一笑，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因为尴尬和害羞的表情就一顿顿的涌现上来，当她恢复好情绪后，问道
　　“那个……你叫什么”
　　回过头，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没有来过一样，又好像只是她这么幻想的一个人。最后少女失望的补充道最后那两个字
　　“名字。”
　　就这样，在一个金灿灿的秋天里。她心动了！遇上了一个意气风发少年，永远忘不掉，这个少年就成了少女心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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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天空在慢慢的拉下黑幕，本在天边的火烧云也和他一样不见踪影。当少女达到目的地时。已经看见了妈妈——韦年
　　正在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起额头的汗水。当她准备去转头割稻草时，看见了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少女，隐藏在心里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你还真的来啊？看不见天已经黑了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我们起早贪黑的来这里，叫你到下午来一下都不愿意来，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一个中等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正怒气冲天的盯着少女。一双单眼皮的眼角长出了浅浅的鱼尾纹，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炯炯有神。和那一头稀疏大黄棕色的头发。
　　“要是你以后就这么不知进取，就跟我们一起去山上干活好了。也干脆不要读书了，和我们一起去干活！当然你长大后我们也没有义务供你吃到老，也不指望你能养我们，你以后就去山上干活找吃！就永远出不了大山！”
　　少女的易泪体质，大豆般的眼泪在忍不住的往下流。自己在心里想着对自己大骂
　　“哭什么哭，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哭！不要哭啊，我求你了”
　　可眼泪还是不听劝，反而更多的眼睛纷勇而下。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总是遇到一点小事情就想哭。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大不了，明天我再来不剩下的弄完。行了，我们回家。”
　　那个人乌黑的头发中掺杂着几根白发，皮肤稍有点呦黑，本来是一双眼睛单眼皮被岁月的无情，狠狠地添加几层凹陷的双眼皮，那就是我的爸爸——羡益
　　已经四十多岁了。羡益很疼很疼我，每次韦年骂我的时候，几乎都是羡益帮忙劝劝的。就是我的盖世英雄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人厚实，待人真诚。他和大多数的爸爸不同，他不喜欢抽烟，但是偶尔喜欢喝酒而且还会喝的烂醉。都会被韦年骂的个底朝天，或许是不懂得拒绝别人的敬洒？才会这样？
　　“你就这样惯着她，行，你明天自己来！但是她要学会一些人生道理，懂不懂啊？跟你们这种思想不好的人，沟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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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很快拉了续幕，回到家，谁也没提起这件事情。晚餐的四个人在吃着饭，家里本来可以有7个人在，爷爷去的早，奶奶就一个人过生活。外加两个姐姐，大姐读大学，二姐读高一，但总喜欢去串门。早不归，晚不归，几乎一天都没有见过她。
　　晚上，房间内
　　少女坐在椅子上，对着桌子的台灯默默注视。她在想……
　　“他来自哪里啊？”
　　“他多少岁？”
　　“他还记得我吗？”
　　“他回家了吗？”
　　“他现在在干嘛？”
　　“他叫什么名字？”
　　“他……？”
　　又转看桌子上的课本，他的话有道理，我要走出大山！去往未来！我们要在顶峰相见，为父母，为自己，为未来，为美好！
　　我真的要努力了
　　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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