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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平条约 论是什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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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梦谣和陈子仪的关系在那句“我愿意”之后,变得好像有些微妙,就连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的刘梦谣本人,都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陈子章对他的表现和某些同学相比,有些过于的好了,即使是拿他的闺密楚灵来比。
“刘梦谣和陈子仪这俩人不对劲,”某个女生和自己的同桌正在聊八卦,她警惕性的看向刘梦谣那一桌,才警惕的压低声音说:“毕竟也没有那些朋友能好到每天给你带早饭、时刻关注你的身体变化、把你的喜好摸得彻彻底底、经常在你的桌兜里塞零食、为了你身上都要备着药……甚至,”那个女生又看了看周围“找人把宋佳佳打了一顿。”
“我觉得宋佳佳确实该打,她不但造关于刘梦谣的谣言,她还造我和其他人的黄谣。”另一个女生也凑近她同桌小声说道。
下了铃声像是“救命良药”,将学生们带离枯燥乏味、像是在听天书般的英语课。
“同桌,听说了吗?经常造人谣的那个宋佳佳被人打了,估计以后都不敢再造人谣了,”陈子章说完又递了刘梦谣一片面包“尝尝,特别好吃,绝对没放刀片,真的,不信你看。”陈子章撕了了半片一口吃完。
“你看,真…咳咳…咳…没……咳咳咳…”陈子章一边拍胸口,一边接下刘梦谣递来的水杯。
“下节课‘秃驴’要调座位,你想坐哪儿?反正我是前十五,肯定能和你坐在一起的,”陈子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情好像十分可靠的样子“算了,你也不回答,要不还做原位?不用搬东西,也熟悉。”
“……嗯。”
“好哎!那么一言为定了。”
但事实证明,前十五比不了前十。
刘梦谣仍在原位,但徐烟雨不偏不倚的坐在了陈子章的座位上,陈子章在走廊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等座位移完,陈子章坐在刘梦谣的身后,因为人数较少,所以他没有同桌,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也没人影响她看徐烟雨以问题的名义靠近刘梦谣而产生的无名之火。
又是一节自习课,陈子章看着自己的前桌被徐烟雨的各种富有理由的靠近和暗戳戳的撩拨,最后还是忍不住,他拿笔的后端轻轻的戳了戳刘梦谣的后背,问她了一道题型新颖的课外题,这也使刘梦谣□□了兴致。
陈子章对上徐烟雨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又满眼得逞似的看了回去,气氛降下了冰点。
徐烟雨冲着陈子章对了个“好,你等着”的口形就转回身,开始刷题。
陈子章也开始藏起耳机听歌,但还不忘回徐烟雨一张纸条。
“行啊,你试试?”
直到下课铃声的响起,才打破他们之间的气氛。
刘梦谣转身,将题平摊在陈子章的桌面“子章,这道题只要带入这两个公式,在进行一些计算就能得出结果了。”
“梦谣,能具体讲讲吗?”
“我这里有过程,不懂了可以问我。”徐烟雨将一张上面写满计算过程的草稿纸拍在陈子章的桌面。
“好的呢,真是感谢徐同学的解题过程呢。”陈子章的声音中,还带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意。
“不谢,”但徐烟雨说的到是轻描淡写“走,别刷题了,哥带你去上厕所。”徐烟雨拉起刘梦谣的手就带他去了厕所,只留下陈子章和她面前的数学题。
“草,徐烟雨是吧,行,我记住你了。”以及陈子章的骂骂咧咧。
自从徐烟雨成为刘梦谣的同桌后,徐烟雨叫刘梦谣叫的也越来越亲昵,从开始的“同桌”到后来的“梦谣”以及为了恶心某人,还特地开口叫刘梦谣“阿谣”。
在某一次放学,刘梦谣先回了宿舍,陈子章终于找到了与徐烟雨独处的机会,在经历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陈子章还是有些忍不住。
“草,姓徐的,你跟我有仇是吧!”
“情绪波动那么大,你是不是喜欢阿谣?”徐烟雨笑了笑,像是讥讽似的,但实际上他只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就可以大胆的去追了。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也要和她们一样,在外面说我是弯的,说我恶心?”陈子仪说的很平静。
“你不怕?”
“不怕,习惯了……难不成你也是?”
徐烟雨像是默许般的点了点头。
“啧啧啧,没想到啊,难怪前面好好的位子不坐,开和我这种‘不入流’的人抢座位。”
第二天,刘梦谣看着满桌的零食和桌面上的一个精巧的礼盒,陷入了沉思。
他推了推眼镜,将礼盒放入他那个老旧的书包,开始上早自习,一旁的徐烟雨则靠着风油精度过早自习的难关。
“梦谣,走啊,吃饭去。”徐烟雨看着一旁的刘梦谣,拉起他的手,想拉他一起去吃早饭。
“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徐烟雨同学,”陈子章从桌兜里拿出准备好的早餐“我给他带的有早餐了。”
“……好吧,那梦谣你好好吃饭啊,我去吃饭了。”
然后徐烟雨带着买来的牛奶和面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着刘梦谣和陈子章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没事,咱仨一起吃。”
“……”草,姓徐的,你真他妈的行。
“那子仪你坐回自己的位子吧,烟雨回来了。”
“嗯嗯。”
风轻拂过校园的每一处,太阳斜挂在天边,阳光透过层层云朵,洒在校园。
“嗨,梦谣……梦…谣,”陈子章看着满身是水,因为头发凌乱正在整理头发的刘梦谣,愣了愣”梦谣,你怎么了梦谣?”
刘梦谣回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子章,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你这一身怎么整的,”陈子章的眼神正在上下打量着刘梦谣的行头“他们又欺负你了?”
“没,刚刚……洗手的时候水龙头出问题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真的?你真的没骗我,那你外套呢?”陈式不信。
“……你身上穿的…就是我的。”刘梦谣指了指陈子章身上的校服。
“……抱歉啊,我忘了还你了,赶快披上,别着凉了,”陈子章脱下外套披在刘梦谣身上“走,我带你去和老班打个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陈子章带着身上披着校服、浑身湿漉漉的刘梦谣。
“老师,能让刘梦谣同学回寝室换件衣服吗?他下节课可能要晚点到。”
“嗯,嗯?快去吧,啊,别着凉了,”在刘梦谣出了办公室门后,陈子章被叫住“陈子章,刘梦谣怎么淋成这样了?”
“他说是厕所的水龙头坏了,溅了他一身水,我看他一身水,就先带他来找你了。”
确实,在他们学校后有一个老旧的厕所,只不过在新厕所盖完后就无人问津了,但是在新厕所满了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在那里凑合一下,毕竟是旧厕所,年久失修很正常。
“水龙头?哦~我想起来了,快回班吧,刘梦谣的事我会传达给任课老师的。”
校园附近便利店后有一条小巷子,因为隐蔽,没有摄像头,一些小混混们都喜欢在那里约架。
但今天这条巷子格外的吵闹。
“超哥,你真是牛啊,连他的人你都敢碰。”小弟A凑在刘超身边,讨好的说。
“呵,他?他算个啥?别说他的人的,就算是他,我也敢打,”李超说完又狠狠的踹了一脚蜷缩在墙边的刘梦谣“唉,小贱人,这件事别说出去啊,不然有你好看的。”
刘梦谣蜷缩在墙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挂了点彩。
他点了点头,浑身都在颤抖。
“哗啦”一声,半瓶喝剩饮料全浇在了刘梦谣身上,在入冬冷的慎人的天气里,格外的刺骨,她的样子很狼狈,像是落水的狗般,李超一行人的笑声不亚于入冬的寒风。
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刘梦谣只觉得很痛,但如果哭出来的话,他们肯定会捉弄的更起劲……
在他们都走了后,刘梦谣带着发红的眼眶,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和一件印满脚印的外套,捂着小腹,摸索着往巷子外走。
“抱歉啊,同学。”
“啧,眼镜都打碎了,”徐烟雨脱下自己外套给刘梦谣披上,才又说了一句”仔细看看,我是徐烟雨。”
“烟雨……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不是因为和别人有约先回去了吗?”
“怎么说呢……我刚好来这儿买个东西,还有,”徐烟雨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里的视频拍的很清楚“真的抱歉,我当时不能上前保护你,那对你和我来说都是不利的。”
“……我知道…”憋红的眼眶不知怎地流出泪来,像是因为痛,又像是因为别的,泪顺着少年沾有血迹的脸上流了下来。
“嗯,那就好,走,先回家把衣服换了,看看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不过恶有恶报,他们的报应应该就要到了,”徐烟雨的语气里带着些隐忍的愤怒,但她还是温柔的伸出手擦去刘梦谣的泪水“乖,别哭啊,跟个娘们似的,走吧,我们回家。”
“家?”
“是啊,家。”
刘梦谣对家好像没有任何概念,现在没有,从小也没有,但他一直幻想着能有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物里住着一群人。
“嗨,梦谣,醒醒,嗨。”徐烟雨看着眼前发呆的刘梦谣,把手放在刘梦谣面前挥了挥,刘梦谣也被拉回了现实。
“嗯。”
徐烟雨看向刘梦谣紧捂着的小腹,问了一句“还痛吗?”
“嗯。”刘梦谣微微的点了点头。
“上车,”徐烟雨拍了拍自己电动车的后座,示意刘梦谣上车“抱紧了,我骑的有点快,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说,我减速,但这里离家不远,应该很快能到家。”
刘梦谣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个座椅上。
夕阳斜下,刺骨的寒风打在他们的脸上,天气渐冷。
“梦谣,你先去换身衣服。”徐烟雨刚说完,又扭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爹,咱家医药箱放那了?”
“要医药箱干嘛?”徐建国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身去拿医药箱。
恰巧刘梦谣换完衣服出来,脸上那一道细微的伤口已经结痂,看上去像是一条血线挂在脸上。
“哎呦,梦谣,你怎么了?”徐建国明显是发现了刘梦谣脸上的“端倪”。
“他放学的时候……被人堵了。”徐烟雨压低声音像徐建国嘀咕了一句。
“梦谣,说,谁欺负你了?你徐叔我帮你出出气去。”说着解了围裙就要往门外出。
“唉唉唉,先别激动,现在处理伤口最为重要。”徐烟雨打开医药箱,帮刘梦谣涂药,徐建国则继续系上围裙准备晚餐食材。
在确认刘梦谣没有任何不适后,徐烟雨才放下心来。
他发了条信息“30分钟后,秋茶奶茶店见。”
徐烟雨早已拎着两杯奶茶在奶茶店门口等候多时,看着面前的身影和校服,徐烟雨才收起起手机抬起头看像那人“来了。”
“嗯哼。”那人顺手拿走一杯奶茶,自顾自的喝起来,徐烟雨也不急,就看着他喝,眼前人像是被盯毛了“有什么话快说,别那你那眼神恶心我。”
“阿谣的事想必陈大少爷应该听说了吧。”
“梦谣的事……李超他们是吧,我知道了,还有,别用你那恶心人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觉得慎的慌。”
“既然陈大少爷知道我的意思,那就不多在这儿待了,”徐烟雨转身留给了陈子章一个潇洒的背影,但又想到什么“学校的水龙头没有坏。”
“知道了。”
但也只有这时候,徐烟雨和陈子章能够短暂的达成“和平条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