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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霍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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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泯下了飞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才又重新张开来。
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霍泯简单的一件灰色卫衣搭配黑色长西裤。
看起来倒没有那么不伦不类，反而无形中增添了少年感和几分随意的味道。
霍泯很累，从来没有那么累，看着潮湿的地面莫名有一种惘然，不似从前刚到a市那般觉得随意轻松了。
a市的天气不好，看起来总是下雨，淅沥沥的水声随着风拂过霍泯的耳边，稀烂模糊的气味也侵扰着霍泯，让人觉得抑郁烦躁。
天色开始隐隐发黑，好像又在酝酿着下雨。
秦威这些天来没了存活生计，之前耍的女人看他没钱花了也都跑光了。
秦威不知道李兰惠偷偷搬去了哪里，但想也知道她过得肯定比自己现在好多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卖了房子赚得了一笔钱。
——臭婊子！
秦威心里暗骂一句，想着李兰惠最好别被他给抓到。
秦威喝了许多酒，步子摇摇晃晃的又不知道走到了哪一个地方。
自从没钱了之后，他又重新拾起了喝酒的恶习，整天喝醉了酒就到处瞎逛。
他走到了尽头，灰色的墙壁上遍布着绿油油的爬山虎，在雨尽过后显得肮脏邋遢，挂在楼房上摇摇欲坠。
秦威头晕得很，墙壁歪七扭八的转来转去，像是幻影一般让人感觉想吐。
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踩在巷子口水淋淋的地面，旁边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发散着腐蚀难闻的味道。
秦威转过身来，看着对面的来人，个子高大，穿得比自己体面多了，一看就是有钱人，不像自己一般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
秦威笑了一下，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打算掠过旁边的人离开。
刚与旁边年轻的男子岔开一步，就被他重重的按住了肩膀。
秦威转头看向了男人的侧脸，凌厉的下巴紧紧绷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是……”
秦威皱皱眉，奇怪的开口。
话还没说完，就猛然被揪住了脖领，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
霍泯一拳还不够，把秦威压在地上不断的挥下拳头，招招狠厉，不顾性命。
秦威的脸肿的老高，嘴角不可控的流下涎水和血丝，脑子神智不清。
霍泯拎起他的衣领，抬的高高的，好是让他牢牢的记住自己的模样，然后用力的将秦威甩在了垃圾桶旁。
秦威巍颤颤的倒过去，垃圾桶被他撞塌，腐烂恶心的味道淋在他身上，好似他这个人一样。
霍泯冷眼看着像坨泥一样的男人，像是还不过气，抬脚狠狠的踩上去。
秦威胸腔剧烈的疼痛，刺激的他将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难以忍耐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表情未变，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般，这莫名让秦威想起了他许久未见的女儿。
也是如这样，每次总像看恶心的老鼠一样看着自己。
“你……”
话还没说完，秦威又遭受一击，脚狠狠的踹在心窝，像是一点儿也不怕事的将自己置于死地。
秦威害怕起来，开始剧烈挣扎，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了，很快就被踹的昏迷过去，瘫在脏乱的垃圾旁边。
霍泯干净的鞋被沾染上污泥，他也不在意，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霍泯的眼睛有些酸涩了，他才想起自己实在是不该浪费时间去看这么一个恶心的玩意儿。
于是抬脚走向一旁，从衣服口袋抽出一张纸，展开擦了擦鞋子。
鞋子上的污渍并没有什么变化，霍泯也不继续了，直起身来将纸巾随意的撇向垃圾桶。
然后沿着巷子往外一边慢慢的走，一边又扯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手。
直到差不多了的时候，抬起头来终于看见了面前的女人。
霍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叹了口气，将带有血渍的纸巾攥在手心往后挡了挡。
突然觉得很恼怒，或者是后悔——后悔自己应该做得更干净一点儿，而不是这样一身脏兮兮的看见了她。
“矜矜……”
秦矜看着面前的男人没说话，霍泯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秦矜，他不知道秦矜看到了多少。
他害怕秦矜会因此感到生气——生气自己终究还是派人查了她的过往，随意的踏入了她的世界。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过了许久，秦矜才轻轻的说道：“走吧，要下雨了。”
说着便上前温柔的拉住了霍泯的手，一点儿眼神也没分给瘫在垃圾旁的男人，随后俩人转身就离开了。
雨下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牵制住俩人的脚步。霍泯带着秦矜走进一家面馆躲雨，顺便一起吃个饭。
面馆里的人很稀少，可能是下雨的糟心天气让许多人不愿意出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闷闷的让人感到不舒服。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霍泯将菜单递给秦矜，秦矜没接。
“你点就行。”秦矜淡淡的说道，表情没什么不对。
霍泯随意的点了两碗清汤小面，然后俩人之间便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霍泯十分的不自在，抬眼仔细的看了看秦矜的表情，揣摩着她的情绪。
以前那一眼就看出所有的本事仿佛在遇见秦矜的那一刻通通没有了用处，他总是看不清楚秦矜的想法。
“你怎么来了。”霍泯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秦矜好似轻笑了一下，像是开玩笑一样，回答道：“你都可以偷偷跟我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霍泯的脸一红，羞耻烧到耳边，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偷偷的跟踪秦矜来到a市，说实话这种事他干过了不止一次。
然后霍泯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总觉得该是秦矜来问自己的时候了。
秦矜见霍泯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其实她自己的心里也没底，她也在害怕。
害怕霍泯究竟知道了多少——
害怕霍泯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不过看他的行为好像并不会这么认为，这让秦矜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安慰。
就在秦矜这么想着的时候，杯子里的水一口接一口喝着，突然又听到了霍泯的声音。
“矜矜。”
秦矜抬头，看着霍泯弯着一个不怎么擅长的笑容，用带着讨好而又真诚的声音一遍一遍的说道：“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