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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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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肉怎么就那么贵，就不能便宜些儿嘛……”霍泯嘟嘟囔囔的。
“小伙子，我们这儿是超市，你要嫌贵的话就去菜市场吧，菜市场便宜儿。”
“瞎——说，我刚从菜市场那边儿过来的，他们跟我说超市便宜。”
“……”
“那你这肉到底是买不买?”
霍泯纠结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
其实霍泯也不知道秦矜喜欢吃些什么，就随便挑了些土豆青菜等蔬菜，还提了桶油回去。
霍泯走在街上，b市已经开始入冬了。
树枝光秃秃的，下午日落的余光轻轻柔柔的酝酿在树枝上，阴影扫在后头，像幅画似儿的嵌在城市中。
怕冷的人已经开始穿上厚棉袄了，不知道秦矜今天是不是还穿着衬衣出门。
不是，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
其实自己一眼就看出了秦矜有些问题，只是看不清楚。
她就像黑洞一样，看不清摸不着，却引得人自我坠落。
霍泯突然感觉有些怅然。
这几天，秦矜把前几天拖欠下来的工作都整理好了之后，下班回家的时间也照常了。
秦矜还是把钱转给了霍泯，一回到家，就能吃到霍泯做的菜。
而霍泯“零花钱”多了之后，变得花样儿也多了，有时候还能喝上大骨汤。
而且这几天还都是霍泯在洗碗，秦矜有好几次都提出要去洗，都被霍泯给拦住了，非得说吃软饭就得有吃软饭的自觉……
秦矜舀着浓郁的的大骨汤，不禁感叹道：“你还会煮汤啊——”
霍泯挑挑眉，骄傲的说：“那是，你快尝尝，我煮汤可厉害了。”
秦矜悠悠的浅酌着汤，味道确实不错。
日子从未觉得过得如此安逸。
………………
被霍泯推出厨房的秦矜，没办法只好回到房间里看手机，坐在床上，手下意识的往床柜上搭。
?
毛巾狗呢?
秦矜下床，蹲在柜子面前，无序的翻开抽屉，有些慌乱。
抽屉里没有，毛巾狗不见了，而且自己也从来不乱放。
秦矜有些害怕了，跑去厨房。
这几天霍泯都有在打扫卫生，也帮她整理过房间，自己都没有拒绝。
霍泯在厨房里洗碗，他个子很高，胯部松松散散地顶在琉璃台上，悠闲地哼着歌儿洗着碗。
听到秦矜进来的声音，也没回头。
“啧，不是都说了吗？你就好好的工作赚钱，碗就我……”
“我房间里的毛巾狗呢?”秦矜打断霍泯的话。
“什么玩意儿?”霍泯皱着眉回头，思考了一下。
“那东西是狗?！”
秦矜：“……”
“我把它给洗了，多脏啊它……”
没等他说完，秦矜就跑到了阳台。
秦矜呆呆的望着随风飘零的棕色毛巾。
秦矜从小对事物就没多大在意，也没多少爱，再怎么样也只是个物件而已。
只不过再小的孩子也都有童年，毛巾狗就像是她童年的标记。
有它，
就好像有过正常的童年……
而自己就好像是个正常的小孩……
就会好像仍在那个时候……
“秦矜……”霍泯站在她身旁，有些无措的开口道。
秦矜转过头来，神色无异的说：“没事，走吧……”
霍泯在她侧过身去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最后抿了抿唇，叹了声气，道：“对不起……”
霍泯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也知道现在的秦矜不太对劲，最好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待着，但还是拉住了她。
“碗洗完了吗?”
蓦地一句话让霍泯抬头看向秦矜侧脸，看不清表情如何，却能感受到秦矜的无助。
“还没……”
刚才见秦矜跑出去，自己也就慌忙的洗完手跑了出来。
“这次让我来洗吧……”
秦矜看向他说话，眼睛里空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嗯……”
霍泯这次没有再坚持了，知道秦矜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
秦矜慢慢的洗着碗，而霍泯就靠着门框看着她的动作，轻缓无力，根本就没有认真洗。
两个人的碗根本没有多少，可秦矜就是不停地用洗洁精挤出泡泡，不停地用水过滤。
看着她单薄的背，好似十分的孤单，莫名的让霍泯觉得心疼。
秦矜其实真的不生气，霍泯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同意霍泯让他整理自己的房间。
她对毛巾狗也没有特别喜欢。
只是觉得很空，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秦矜觉得自己真是个怀旧的人，可多么可笑啊——自己的曾经没有什么好怀念的……
“b市今年会下雪吗?”很突然的一句话，像是极其无聊时随便蹦出的。
“会的……”霍泯定定看着秦矜的后背，回答道。
——是啊，b市哪年不下雪啊?
秦矜戳着手中的泡泡，眨眨眼。
“ b是处于纬度63.49度,四季分明……”
“所以——只要你在,就一定会下雪。”
“只要我在?”秦矜听到这话有点想笑。
“嗯，当然啦。”霍泯看着秦矜微弯的腰，懒懒的说。
“不仅冬天会下雪，还有春天会下雨，秋天呢下落叶，夏天还下蝉呢……”
秦矜闻言笑了笑，道：“是吗?那这儿那么好，我就一直待在这儿吧……”
“想走也走不了了，你本来就会一直在这儿。”
秦矜不可置否，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你在这儿买了房，买了车，还在这儿找了一份工作，这不就是你的家嘛。”霍泯开玩笑似的说。
秦矜笑得更厉害了，双手靠着洗碗台上，几乎要弯腰蹲下去，笑声清脆又诡异。
笑完之后，然后转身，弯着唇静静的看着他，厨房里的暖光氤氲着周围 ，周身像是镀了一层光。
秦矜双手打开虚搭着桌台，泡沫蓄在手腕上，水从指尖缓缓地滴落下来。
俩人静静对视，灯光微暗，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情绪，好似羽化了一样，更加朦胧模糊。
“在这儿买了房，买了车，就是家了吗?”
霍泯看了她一会儿，不再靠着门框，也不似之前的懒散，定定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秦矜，我这人就是这样觉得的，只要自己认定是，那就是，不是，那就不是。”
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就像是自己明明已经泪流满面了，可我依然觉得我高兴，那我就是高兴。”
“你明白吗。”
霍泯用的不是问句，因为他知道秦矜一定明白。
“而你如果从现在开始认为这儿就是你的家，那就是，无关大小，无关过往。”
“而且，秦矜……”
霍泯紧紧看着她，像是要透过看出所有。
“你并不讨厌这儿，不是吗?”
“不然，你也就不会在这立足了。”
秦矜没有在笑了，两人对视，相看无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