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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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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泯已经被杨茗柯带着绕了好几圈了，现在是极其的不耐烦。
“你他妈买的什么烟呐?”
“……”
“什么好烟卖的这么偏僻啊?”
“……”
“烟不都他妈的是一样的嘛？”
“……”
连续的三问，已经充分的显示了霍泯的烦躁。
“啧，纯手工制作的烟，你懂吗你?”
霍泯：“……”
“你妈傻逼吧你，玩我?”
“你骂我妈干嘛？有病儿?”杨茗柯不甘示弱，回嘴道。
霍泯不想理他，硬着头皮跟着他一起走，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户小土房面前。
杨茗柯敲了敲门把手，也没着急，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然后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等会儿啊……”
杨茗柯也没理会，懒懒的一只手插着兜，低着头看着手机，一只脚迈出来一点，缓缓地点着。
霍泯懒散的更加过分，双手插着衣服口袋，直接靠在土房墙壁上，也不管脏不脏。
“吱呀”一声，门从里边被打开。
一名老妪缓缓地走出来，看得出来是刚起床，拢着件棉大袄就出来了。
“小杨啊……”
杨茗柯把手机收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微笑着对老人说：“奶奶——我是过来拿烟的。”
“诶，好好好。”
老奶奶于是从棉大袄里侧口袋里掏出一把烟，双手捧着递给杨茗柯。
杨茗柯单手接过，烟皱皱巴巴的，倒是瞧不出是什么好烟。
杨茗柯抓起一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皮夹口袋里塞。
“奶奶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杨茗柯吊儿郎当的笑着，话虽是这么说，声音却不含歉意。
“没有没有，奶奶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哒。”
“而且你能来买奶奶的烟，本就帮助了我们一家人。”
老人家知道他要来拿烟，这一天都在巴巴的等着，晚上也不敢睡实了，生怕错过了……
老人拢了拢棉大袄，往侧边一瞧。
——哎哟，这儿还有个人呢。
“额…这位小伙子是——”
靠在墙旁的霍泯听到后，直起身子，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奶奶您好，我是杨茗柯的朋友。”
“哦…小杨的朋友啊，你好你好啊。”
“嗯，对，奶奶，今天太晚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您就先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杨茗柯在旁边也附和道：“对，奶奶，我拿完烟就走了，您回去吧！”
老人家连说几个好，点点头，转头在迈进大门之后，又伸出头来。
“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不要在外面继续玩啦！”
杨茗柯点点头，像老人家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插兜，两人一起走了。
路上，杨茗柯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看吧，你哥们我善良吧。”
霍泯撇撇嘴，无语道：“得了吧，你这是病——”
“你一天不施舍别人就浑身难受。”
杨茗柯确实有点毛病儿，他天生怜悯心泛滥，一看到生活在沼泽地中的人，就忍不住同情他们，怜悯他们……
所以——他就会帮助他们，施舍他们……
可他的帮助，依然是带着上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带有怜悯的看着他们……
所以——就只有怜悯，不然也就不会，大晚上还来人这儿拿烟了。
即使是与老人说话，他也不曾弯过腰。
杨茗柯闻言并没有理会霍泯，也没打算反驳，抬头看向天，连接着前面长长的巷子，好像要融为一体了似的。
天色暗沉沉的，微微细丝穿过两人发丝。
“靠，这是要下雨啦？”
杨茗柯摸摸头，不禁加快了步伐。
又路过刚刚让人害怕的巷口，挂衣服的晾衣绳在旁边被风吹的“啪啪”作响。
沾了些儿红的衣服堪堪挂在垃圾桶上面摇晃。
空气中带着一丝甜腥味儿——风更大了，吹着旁边的玻璃窗户发出“轰轰”的响音……
杨茗柯继续往前走，然后看见了什么忽然愣住。
前面有个人站那儿，身材高大，但是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连衣帽套在脑袋上，还戴着黑色口罩，整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套着一件深灰色外套，黑色的露指手套下，竟然还握着一把菜刀……
杨茗柯有些愕然，转头去看霍泯。
霍泯正一脸漠视着那人，双手插兜，头微微向左歪，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衣人拿着刀缓缓向他们靠近，身上没有多脏的痕迹，犹如出淤泥而不染。
直到与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蓦然停住脚步。
“借过。”
一阵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却依然很温柔。
可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像是罂粟花的花香一样，要溢出来似儿的让人想要呕吐。
霍泯懒懒地侧过身子让男人离开，头微微仰起，带着些不可一世的自傲。
等黑衣人彻底走远后，杨茗柯才松了口气。
“嘶——”
“我看那把刀上面，好像…还沾了些血，应该不会是大晚上杀猪吧……”
霍泯乜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杨茗柯跟上，继续问道：“诶，你不怕吗？多吓人呐。”
霍泯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说：“放心，他不会杀我们的，他刚刚才杀了人。”
“……”
杨茗柯猛地拉住他，话不自觉的问出。
“什么？”
霍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语气嘲弄，“看不出来?”
“这不很明显嘛？”
“你不会还真以为，谁大晚上的还杀猪吧。”
杨茗柯：“……”
霍泯“嗤”笑了一声，骂道：“傻子……”
然后极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杨茗柯一脸不可思议加不敢相信，疑问出口。
“不是，那你怎么觉得他不会杀咱们?”
霍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扯着嘴角道：“看眼睛。”
“啊？”
“就比如你的眼睛里永远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霍泯微笑着转头看向杨茗柯。
杨茗柯：“……”
——真的快受不了他这个傻逼性子了……
霍泯无视他的眼神，然后又转身懒懒的迈着步子走着。
“一个人的眼睛呢，可以看出许多——”
“他的眼睛呢，虽然很沧桑——”
“但依旧很温柔。”
“一看就是不会错杀无辜的。”
“而且，人不是看起来挺善良的嘛……”
杨茗柯：“……”
杨茗柯无语，但还是忍不住呛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文绉绉的很傻逼。”
霍泯没理，继续往前走。
说是这么说，但杨茗柯还是相信了的。
霍泯这人没啥优点，但是看人特别准，从小就这样。
以至于杨茗柯本人在他面前总是无处遁循，好像没穿衣服似儿的……
“诶诶，那你说咱们要不要报警啊……”
“你不怕他回来找你报仇啊。”霍泯懒懒的说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他很善良吗？”
霍泯无语的看着他，“…人有怨不报，不是善良，是傻逼……”
杨茗柯：“……”
对，霍泯本人就是这样。
可能是——从小作为独生子，哪怕没有人管他，也是被王父供着长大的。
养成了个自我的性子，自己觉得的事儿，哪怕在当下，不被人认可，他也觉得是对的。
所以杀了人又怎样？
他只是报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