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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 当我还在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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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在权衡利弊。
警燃砸碎了烟灰缸在自己身上狠狠划出一条弧线!
我见到鲜血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提起“一百天”。即使他皮再厚也不可能抵得过锋利的陶瓷!
“警燃,警燃别做傻事!让我看看,啊,你怎么能!”
我下意识去拨打120,结果被他一把夺过电话,他像是不知道痛的石头。对我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说你爱我,要么,你就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冷月,你爱我吗?”
我没办法骗自己,却有机会骗一个为爱痴狂的高智商未成年。我看着他,一刻不敢耽搁。
“警燃我不爱你!如果你死了,我的世界也不会给你留下一点位置!”
我瞪了他一眼,推开已经愣住的他,不停敲着羽儿那间房门。
“羽儿快开门,警燃出事了,快打120!!!”晴儿姐打开房门,羽儿已经迅速把急救电话打出去。
“叫车!快叫车!”
王蕊看到我手上的鲜红还以为是我出事了。我来不及解释缘由,回到房间扔掉警燃再次想用来伤害自己的捡起的陶瓷碎片。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死死压住近心端,慌忙中也露出我的本来面目:“你疯了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要自杀!”他竭力吼着,像是看不到我的眼泪。
“因为我没有真心在乎的人!就算死一百次也是死不足惜!”
“不可能。”少年的瞳孔放大眼珠抖动不停,他脸上血色褪尽,再次重复,“不可能。”
“我的心是空的,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警燃下意识的感到庆幸居然还想着对我笑:“真的?”
我避开他满手血腥的撩拨,告诉他:“真的。”
“那就好。”我觉得他是失血过头才傻傻庆幸。
还好车来的很快,医院就在前面十字路口。
他被带离的现场像是经过了一场谋杀。
酒店问我警燃的监护人在哪,我却还来不及调整呼吸,像是脱力般昏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当晚11点。
宿舍其他人不能再外面呆太久,只留下羽儿和晴儿姐坐在我的床边。
病床旁边隔着厚厚的医用窗帘,密不透风。羽儿滑动手机,发现我醒过来,帮忙拽了下被子继续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
“警燃呢。”
“缝了三十多针刚输完血,还睡着。”
“医生怎么说?”
“说好好静养就行,小伙子回复快,伤口不深,两个星期后拆线。倒是你,突然晕倒吓我们一跳!”
“医生问我们你平时都吃什么药,我就说维生素之类的。可人家医生根本说的不是维生素。”
“帕罗西汀。”我稍微合上眼补充药物全称。
羽儿点点头,眼神一旧奇怪的望着我。她稍作调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警燃是你弟弟啊。”
“是。”我一咬牙说出来,羽儿眼神中的那一抹好奇失去了敌意,但我总觉得会是绝交的前兆。
也好。我来主动承认总比藏着掖着更舒心。
我一脸了无生趣的准备摆烂。羽儿却拉开右手边那道帘子,床上是还在麻醉中的警燃,陪床的是晴儿姐。
她向我打招呼坐过来。我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什么事,直接下了床。羽儿赶忙把鞋取出来。我却来不及穿,手掌附上警燃的额头。
他没有高烧的迹象,肤色染上一种病弱的透明感,在灯光下五官没有一丝痛苦的褶皱,这令我的担忧终于放下一部分。
“警燃,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要让我。”疯了。
我没说完,撩起他有几根浅浅的碎发留下一吻。
羽儿和晴儿姐都看呆。她们也许是第一次见那个平常爱开玩笑女子还有这么柔情似水的模样,揉了揉眼睛依旧不敢相信。
“他不是你弟弟吗?也是你男朋友?!”晴儿姐不小心拔高嗓门,面对眼前复杂的情况,一时找不出解释。
“嘘——”
晴儿姐气势又弱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像情人一样喜欢。”
我听到朋友们倒吸一口凉气,接受速度却比我想象的要快。
“那今天早上怎么回事,不是七点多还好好的吗?”
“出了点事,唉,有点复杂。”
“那就说简单点。”
“他非要我说爱他。不然就要死要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交代。警燃他,要高考了。”
“哎呦,祖宗,你就哄哄他嘛。爱就爱呗。”羽儿看的别扭,希望我当初选择最佳答案,但为时已晚。我不爱他是事实,喜欢他也是事实。
见我选择沉默,晴儿姐还以为我在懊悔,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
羽儿则是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我:“等他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医院缴费你们怎么付的,我转给你们。”我岔开话题,羽儿拿着我的手机。
我设的密码其实很简单,是我生日,羽儿一次就打开了。
“哝,用的是你自己的钱。密码我早就知道了。记得换。”
羽儿将里面还有七位数的烫手山芋塞到我怀里,仔细嘱咐照顾警燃的注意事项。
问我是否还要她们陪着。
我看一眼时间,知道她们也该抓紧时间翻墙回学校宿舍,表示自己来处理后面的事就好。
十几分钟后我看着姑姑的号码心情复杂的按下按下拨号键。
“嘟嘟…喂,姑姑,我是冷月。”
“警燃被我误伤,缝了32针。还在昏迷。”
“嗯,是我做的,医院地址是…”
“好,明天下午的飞机,我知道了。你现在骂我也没有用,尽快过来,我不是监护人,没办法办跨省转院。费用我交过了,不用担心。”
“嘟嘟…喂,父亲,警燃这周末来找我玩,被我误伤了。”
“人现在已经没事,医生说要修养两个月。哦,你是问我怎么伤的他。帕罗西汀的副作用发作了。姑姑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她明天就过来。麻烦你和我导员请个假,不多,三天。”
“我知道,除了明天等姑姑接警燃。剩下两天我会找个酒店把自己锁起来。”
“是,我会停药的,就这样。嗯。”
“嘟嘟…大哥好久不见。我有事要拜托你…”
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情况都不容乐观,我拂着少年熟睡的面庞赧然一笑。
“警燃我做了这么多,别让我失望啊。姑姑她,已经知道我们睡了。虽然是假的。但我既然下了圈套就不可能收手。”
我摩梭着他的鼻尖,眼珠子挨到到最低点,嘴角弯上一丝病态的野心。
“你爱我,就让我送你一个前景光明,父母双亡的未来如何?呵。”虽然我知道没人,但还是保持轻轻遮掩嘴角的动作。
“警燃,警燃。”
不多时,护士袖子伸进来一角,我立马把表情收回去。她看了一眼我,认出我是送警燃上救护车之后,晕过去的家属。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已经没事了,就是有点渴。”
“哦,右边左转有一个便利店,当然叫外卖也行,等他醒了吃点高蛋白的食物,哦,对了。外卖只能送到大门口。”
“好,谢谢您,我想问一下,警燃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他呀?”护士转动笔尖,看了一边表,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我一个字都看不出来的单子。“之前我见那男孩醒过啊,应该是太难受,睡着了吧?”
“是吗。”我看着他睡着的模样,生出些局促。痛经的时候我也会陷入昏睡,但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知道警燃是否也会像我当时那样警觉。
护士交代完拉上帘子,警燃也逐渐睁开眼睛。
“姐。”
“什么时候醒的?”
“护士说可以叫外卖只能送到大门口的时候。嘶!”他身上麻药劲早过去,现在一点儿折腾的力气都没有。
他话里听不出作假,我悬着的危机感也悄然落地。
“饿吗?除了鸽子汤,你还想吃点儿什么,记得少食多餐。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清淡些,其他的都随你。”
“冷月,我还能继续追你吗?”我看那个少年脸色不见一丝红润,于是在他面前微弱的点了一下头。他满脸喜色,却不小心牵动伤口。期待的看着我。
“不必了。”
“什么?!”他没想到希望之后是我直接的回绝。甚至开始不安分,想要坐起来。
“警燃,你听我说完。”我将手压在他胸口的位置令他动弹不得。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我猜,以后我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力调教他,才能把面前这只奶狗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冷月,我不准你抛下我!你心里既然没有住任何人,那为什么第一个不能是我?!哪怕让我试试也好。”
听了少年那天真的话,我竟不小心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
“试试?警燃,你给我听好了,就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救你,这是我的义务,是我的责任。不然换个人这样作死,我说不定会脱光在他面前,让他死前还挂上一个□□犯的罪名!”
“呼,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等我说完,你再开口!这里是医院,老娘手里的钱救你个小屁孩,十次八次绝对管够!”
警燃从未见过这样的我,只能怔怔听着。
我偷偷抽出一根女士香烟默然点上,看着这个眸子没有丝毫混浊的少年我再没有一丝犹豫。
“我和姑姑说,我们。”我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戒了四年却还是习惯性,往包里放了一颗备着。
“睡了。”
“第二天我后悔,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攻击了你。”
我无意像电影中□□大佬故意把烟吹在弱者脸上,缓缓吐出,却几乎将肺里所有空气都挤压到外面。“记住这套话,和你三叔,还有大哥都这样说。”
“大哥?”
警燃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大哥,同样,他赫然也不知道如何把这套假话在我父亲面前说出来。
“父亲那头肯定会怀疑,我为什么伤害你?我给他的直面消息不多,他肯定会旁敲侧击了解。到时候你承认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姑姑以为占据了上风,肯定会去找找父亲对峙。剩下的就直接交给我。”
“至于大哥那头,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你要是我养不熟的东西,大哥就会到时候从杭州回来给我讨公道。”
我神色冷漠的看着他,转头又给了他一颗蜜枣。“警燃,我想好了,只要你有这个心早晚都要坐实。”
“总是要死要活,我也受不起。现在我也不用你追了,我累了,人就在你面前。成年了,就是你的。别干背叛我的事儿。未成年的时候就乖乖听姐的话,好好做个内应。”
“到时候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冷家我给你留一份。要我不小心死了,我那份也是你的。”
“我不要。”警燃拒绝的义正言辞,气得我连烟都掐了。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女人?权利?财富?折腾我有意思?拿冷家那份,tmd!我叫你改名叫冷燃不好听,还是怎么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冷月,只要你活着,我比得到什么都开心。你想让我给你当内应,别说是没有这些,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不怕大哥!”
少年说出最后一句,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依旧没有移开目光,把我气的又哭又笑。
“警燃,好好听我说的话,从名义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承认涨红了脸,曾经那个敢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奶狗,如今连话都说不全。
“你亲我一下,我想知道。是,是不是真的!”
“啵!”我短暂的留下一个杏色的唇印,打开前置摄像头给他看,“真的。”
“肯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快死了才会做这么美的梦。”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识趣,呵,我就收回刚刚的话。”
“我听,我都听冷月的。”
“可,姐——改姓的事儿容我在考虑考虑。”警燃确实在认真思考,我便暂时把我们之间的这个小插曲揭过。
姑姑比我想象的更早来,哭得泪眼朦胧。我扯下脸,真难得不愿跟面前敢算计我的女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