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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礼 ...

  •   再次自梦里醒来,雷君凡怔怔地看着怔里的人儿半响,大脑才反应过来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是自己既将相伴一生的人。
      半长的黑发如泼撒开的浓云柔软地摊在枕间,倾城的俊容既使是在睡梦中也含着醉人的笑意,纤长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使两具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口中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叫出口的一刹那哽在喉咙,抚向他额间的手顿在半空,雷君凡莫名地有些烦燥,起身走向宽大的落地窗前,天蓝色的窗帘徐徐向两边升起,清凉的夜风阵阵吹进却并没有稍稍安抚他燥动地情绪。
      点燃一支瑞士牌香烟夹在指尖,那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呢!雷君凡靠在窗边,星火明灭中看淡青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袅袅升起,一圈一圈幻作那人清纯的笑脸……
      “凡,又睡不着么?”柔软好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属于烈独特的温柔气息也跟着环绕整鼻端。
      正出神时被南宫烈环腰抱住,雷君凡惊觉回头,才发现指尖的香烟己不知何时燃到了尽头。  “烈……”
      “不要想太多了,这些天忙着婚礼的事都累坏了,也只剩下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回去睡吧!明天的婚礼可还有得忙呢!嗯?”接过他指尖的烟头顺手放在一边的烟灰缸里,看着烟灰缸里十多个的烟头南宫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也不吸烟的,只是从他们在一起后这个烟灰缸似乎就一直存在了呢!
      听着南宫烈的话,雷君凡有片刻地僵硬,随既淡淡一笑搂着他回到两人共属的大床上。
      婚礼?没错,他雷君凡就要结婚了,没有新娘,只有一个同为男儿身的南宫烈。过得明天,他就将不再只是一个人了,也不会……在梦中惊醒后一支一支点燃同一种牌子的香烟!明天,只要过了明天,我就不能再这样肆无忌弹地想着你了……我的农!
      躺在熟悉的大床上,搂着南宫烈柔软地身子,雷君凡却只张大了眼,怔怔地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农,如果……只剩下这最后一晚,那么,请容许我最后一次想着你等待天明……

      纯白的教堂,错落有致地摆放上一束束典雅芬芳的百合,淡淡地馨香中透着庄严与圣洁。
      虽然两人都没有打算将婚礼办得隆重,但此刻这座古老的教堂里却坐满了自世界各地赶来的各界精英。有白虎门门主克莱劳斯,炎狼与鬼面,……展令扬依旧懒懒地趴在伊藤忍身上坐在第一排絮絮叨叨地说着雷君凡的面情太冷啊,礼带的花纹不配西装啦!南宫烈的发形没他的好看啦……诸如此类。安凯臣牵着曲希瑞也坐在第一排,与展令扬的大嘴公相比,他们安静地让人感觉到一丝不安,而且曲希瑞的眼光明显一直频频向身后雕花的大门看去,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臣,你说……他会来吗?”曲希瑞问着爱人倒更向在问着自己。
      安凯臣苦笑着摇头,答案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七前不顾一切独自离开,不留丝毫讯息给他们,就连偶尔得知他的消息也是在好莱坞某部影片新上市后,自银幕上见到那一闪而过消瘦的侧脸。君凡和烈要结婚的消息,早在一个多月前令扬就通过互联网传递出去,就算是彼此间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他依然相信以农他也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所有的消息。然尔,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到现在却仍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真的就这样算了吗?”曲希瑞抓紧安凯臣的手,从来在感情方面受伤的他因为碰到了凯臣才会拥有他现在的幸福,可是,曾经的痛却也让他知道此刻的以农肯定也不好过。
      “或许……这样对他对君凡对烈都是最好的结局吧!”安凯臣叹息!
      教堂的钟声幽然敲响,教堂中顿时一片安静,同样纯白色西装的牧师微笑着看了看眼前特殊的一对新人,清了清喉咙站在台上正中间,“现在婚礼开始!”
      “赞美我主,我等皆是主的仆人,今天站在主的面前的…………”
      亢长繁复的开篇词响起,雷君凡静静地听着,却发现一向记忆力惊人的自己,此刻根本听不见牧师在讲些什么。只觉世界是这么地安静,安静到让他以为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么,雷君凡先生,你愿从今以后与南宫烈先生相伴相依,无论贫穷、疾病、健康、富裕、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相亲相爱一直到永永远远吗?”
      “…………”
      “雷君凡先生……”牧师从未见过在婚礼上如此失魂落魄的人,他看着自己,眼神却仿佛穿过所有,停在不知名的空间。
      教堂下面坐着的人渐渐嘘声四起,被展令扬狠狠一瞪,碍于面子又强行压抑住。
      “君凡!”南宫烈温柔地笑着,心中却似压着千斤重担,设想过千万遍今日的景象,却都没有此刻他无声的沉默来得残酷。
      “烈……”他茫然地回着看他,竟似看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咳咳……雷君凡先生,你愿从今以后与南宫烈先生相伴相依,无论贫穷、疾病、健康、富裕、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相亲相爱一直到永永远远吗?”牧师咳嗽两声,重新拉回新人的注意力。
      愿意吗?
      七年前他从他的世界离开,不给他一丝信息,孤独着、守望着……心底的绝望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只有烈……是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心已经完全给了另一个人,对烈他是真的很残忍吧,如果婚姻是他想要的,那么给他又有何防呢?
      “我……愿意!”雷君凡茫然地吐出三个字,倒更像是在看着一个不相关的人的表演。
      “好,那么南宫烈先生,你是否愿意从今以后与雷君凡先生相伴相依,无论贫穷、疾病、健康、富裕、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相亲相爱一直到永永远远!”牧师满意地点头,继续着婚礼的下一环节。
      转身看着身边冰冷的侧脸,南宫烈却没有很快地说出早己想过千百遍的三个字。众人的视线一起停驻地这两个堪称怪异的人中之龙身上。
      “吱——呀!”一声响,雕花的大门被人从中推开,明晃晃地阳光争先恐后地自推开的门缝中撒入,没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教堂里所有人一其回头,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人忍不住眯了眼,越来越大的缝隙中那道纤长的身影反倒如同幽灵般恍惚,叫人看不真却。
      门被完全推开,众人也都适应了那刺目的光线,却一个个张大了口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倾城绝世的面容如天神降临,左耳上有银光闪过,细看却是一枚菱形耳钉,修长的眉轻锁掩不去周身的疲惫,双眸中却有疏离与淡漠,微抿的唇透出淡淡的绯色点亮那一身的苍白,长发如丝在空中飞扬展现无尽洒脱,天蓝色的风衣更显出他修长纤细的身形,他左手插在衣兜里如流水般行来,衣摆在行走中晃出水银般的风采……这是一个集少年的飞扬与女子的美丽于一身的男子,他从门口行来,带着耀眼的光茫如天使收敛了翅膀,所有的人看着却几乎都出现同一种错觉,他在对着自己而来!
      雷君凡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害怕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他也会像无数次在梦中转身消散不见。如果是梦,可不可以……让这梦再长久一点!
      “以农……”安凯臣曲希瑞同时出声唤道,心情是同样的复杂,没出现时盼望着他出现,可现在他真的站在这里了又怎么样呢?伤害……就可以避免吗?
      眼睛环视过几个死党的脸,双眼染上柔和的色彩,他说:“凯臣,希瑞,令扬,伊藤忍,好久不见!”
      他说好久不见,既使对着当年他最讨厌的伊藤忍他也说着好久不见,微笑着完美,如他曾经无数次为他们打造的精致面具……
      斥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无法吐出半句,展令扬看着那么完美的脸,那样完美的微笑,却只觉得他离着自己是那样的远,远到他站在他面前他却无法伸手触碰他的脸!
      茫然地看向伙伴,发现安凯臣曲希瑞同样皱眉,曾经那么地亲密无间,才七年不见竟陌生至此吗?不,他不会相信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今天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不是吗?正想开口,却见他同样完美地微笑着看向台上的两个人:“烈,君凡,好久不见!”
      “飞机有些晚点,抱歉没有及时赶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七年的时光,足以让他学会如何面不改色地正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南宫烈在和他说话,可雷君凡却只听到了那一句抱歉,他说,“抱歉……没来得及参加……婚礼……”脸色在一瞬间刹白,努力维持的宁静在这几个字下崩溃、成灰!
      “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好的礼物,这个,希望你们喜欢!”他笑着,掏出左手手心里握着的那个包装完美的盒子。
      南宫烈伸手接过,打开,是一枚样式简单却夺目的钻石项链,同样钻石镶刻的半月安静而寂寞地躺在手心。看得出来必是经过专业人员的精心设计,就算不是,神偷向以农的眼光谁又会怀疑呢?他看着手心里的项链,只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裂开来。
      明显感觉到盒子打开后雷君凡的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抬头看他,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他说:“凡,你看漂亮吗?”
      雷君凡呼吸几乎窒息,浑身颤抖着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没有开口,只是眼里希冀的光愈来愈强烈。
      “很漂亮对吧!所以……”他笑着,第一次他在他面前笑得那样灿烂,一把拉过一旁的向以农,不由分说将项链轻柔地戴在他优美的脖颈,“还是以农戴着最好看!凡,你说是吗?”
      “烈……”向以农想挣脱,却被南宫烈牢牢抓着,根本不容他反抗。
      “烈……”雷君凡嘶哑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呢?那项链本就是七年前他送给以农的,七年前他离开唯一带走的只有这条项链,七年后他回来却是拿着这项链当作他和另一个人的结婚礼物……他能说什么呢?欠他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东西可以拿来偿还,说对不起吗?他欠他的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概括的呢?
      “好了,现在‘新娘’已经就位,牧师,婚礼可以开始了!”南宫烈笑着招呼一边早被惊得不知所措的牧师。
      “不可以,你想干什么南宫烈!放开我!听到没有,我让你放开我!”明白过来什么,向以农大吼,努力想要挣脱南宫烈的钳制,却又害怕太过大力会伤害到他。
      “……呃……这个,南宫烈先生……”牧师结结巴巴地问着,根本就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
      “还不明白吗?他才是今天的结婚对象!还不开始吗?”
      牧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个微笑着悲伤却抓着另一个说他才是‘新娘’,一个沉默着僵立着,另一个却是拼命挣扎着……主啊,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
      “牧师大叔,还不开始吗?”展令扬也笑着,眼里有欣慰的光,烈,你还是选择了退出么?
      “牧师,开始吧!”曲希瑞双眼含泪微笑着说着。
      “开始吧……”越来越多的声音响应起来,有如释重担的轻松。
      “你们都疯了么?南宫烈,你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真的动手了!”向以农只觉头都大了,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小农农还是这样不乖的话可不行哦,可爱的小扬扬是不介意让可爱的小瑞瑞现在给小农农下催眠哦!”展令扬靠着伊藤忍站起来,笑得单纯无辜。
      安凯臣曲希瑞也牵着手站起,看着他但笑不语,这么多年过去那神情依然如记忆里鲜活。看得向以农一阵头皮发麻。
      “雷君凡,你不会说句话吗?你快点把烈给我拉开!”无奈,向以农只得开口向一直僵立的雷君凡求救。
      雷君凡向前踏出一步,缓缓地却是坚定地拉住了他的手:“七年了,你还要逃吗?这一次,我不想放手!以农!我……不想放手!”
      他的眼神深情饱含着些许苍桑,七年的等待,消磨的又岂止是无尽的时光。
      泪水忍不住地滑落,却是哭得像个孩子,揪心疼痛他忍受了七年,思念如刻骨的毒药日复一日吞噬着所有,原以为可以忘记,可以不在意,伪装的坚强又怎么敌得过他轻轻地一句,他向以农原来,一直都是高看了自己。
      抓着他的手,他哭得不能自己:“那烈呢?烈怎么办?我不要……不要……”
      南宫烈站在那里,闻言却是仰头一笑:“七年前有个傻瓜说过,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三人的世界太拥挤,与其三个人受伤害,不如选择成全……”泪悄然滑过眼角,在汹涌前他说:“现在这一句话,我还给你,笨蛋以农,不要感觉对不起我,其实……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拥有了君凡这么多年,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一种爱无论时光过去多久也不会褪色,还有就是,认识你们,我从来都不后悔……”
      雷君凡,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以农在酒醉的我耳边说过的话,我以为只有等待,总有一天你会忘记他……只是现在我把你还给他,既使你从来就没有属于过我!只是,爱上你,我也从来都不后悔……
      转身大步踏出,君凡,以农,原谅我,我还是无法那么大方地看着你们礼成。但是,请放心,我会在远处衷心地为你们祝福,只要你们过得好,那么……我也会很好很好……

      身后牧师的祝福远远传来,呼吸着空气中清新的气息,从未有这一刻他感觉天空是这样的蓝,这样清晰!
      “南宫烈……”急促的呼吸传来,带着浓浓地关心。
      南宫烈回头,泪水未干,他却已经微笑着面对来人
      “你……我请你喝酒怎么样?”鬼面铁制的面具后是一张焦急,无望地守着几乎不可能的感情,这其中的苦楚他自是清楚,只因他也同样爱上一个不可能爱的人啊!
      “怕我有什么事么?呵呵,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不过,喝酒么?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只要掏钱的不是我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促狭地笑着,眼前的南宫烈一点也也看不出是在婚礼上将心爱的人拱手他人的人。
      只是越是如此,鬼面越是担忧,“几杯酒钱我自是付得起的,只怕你不肯赏脸啊!”
      “既然如此,那还多说什么,鬼面大叔开车吗?”
      “嗯,我带你去一家酒吧,是私人制的!”光影中,两个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
      向以农,你一定要好好地幸福,知道吗?因为你的傻你的好才会让我如此干脆地放手,所以,好好爱他,顺便……把我的那份爱也一并给他……而我,会在不远处好好地看着你们,一直到我不再爱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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