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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穿越前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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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晗已经使劲儿了起码三分钟却发现眼睛还是睁不开,而就在他努力的同时,旁边的声音嘈杂地让人想原地爆炸。
真的是去尼玛的,白乐轩不会真老年痴呆了吧!当儿子的死里逃生,不说着急忙慌、以泪洗面,好歹家大业大得,安排一个看护病房总没有问题吧?
整得和菜市场没有什么两样,直吵吵得荣晗头疼!
呼……冷静,我在思考,虽然仅限于辱骂智障老东西,但是我一定还活着,眼睛一定能睁开……呼……加油……
加个毛线油啊!
白鹤凌那小瘪三,当初白乐轩考虑他学机械电子工程,把希望电子交给他,初一年视察之时好评如潮,后来年底一查账,啥也不是!
除了面子工程,一事无成。
后来又把绿波娱乐交给他,想着这等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当个会用人的总裁就行的事情,也是风波频起。
今天是赵影后请吃饭,明天是胡影帝叫双排……
结果白鹤凌这倒霉玩意儿,本来多少还是一个有点志向的小青年,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多历练一下也不是不能成才。
一下子就从游戏小白到资深充钱怨钟,从包饭店到包KTV,从天上人间到路边发廊。
就此带着狗改不了吃屎的坚定态度滑向了耽溺美色的深渊,还是来者不拒,不看男女的那种。
后来孙小小离家出走,追寻明星idol梦想,被白鹤凌一眼相中,追求不成便想用龌龊手段,这药和鸿门宴都备齐了,只差临门一脚!
偏生白鹤凌为了保险而将地点选在自家酒店,偏生这酒店前些日子被指派给了荣晗管理,偏生白鹤凌这段时间都因为自己的风流韵事和家里吵的不可开交导致无人和他聊起白家八卦,更无人敢和他提起这持续盈利的酒店产业被交给了他素来看不上的荣晗。
荣晗新接手这酒店,也是烦躁,好不容易把希望电子的烂摊子收拾齐整,工作上手后能喘口气儿,白乐轩那老头子又给他指派新全然陌生的泉冕酒店,可是好一阵子焦头烂额!
荣晗本以为今天也不过是去泉冕酒店熟悉业务、挑拣可用管理人员的一天,也未曾想到会碰到白鹤凌和孙小小。
更没想到孙小小会倚在白鹤凌怀里!
这要不是知道孙小小的身份、她与自身的情谊还有打小的性格,荣晗也只会当你情我愿从而放任自流。
可这不是!
于是荣晗好言相劝、欲带走孙小小不成,当场便把徒有一身健身房肌肉的白鹤凌打到髌骨断裂,后又将绿波娱乐有白鹤凌参与的腌臜事儿爆了个彻底,直接承担了半个月的热搜,顺便为绿波娱乐大大扬名,后续的黑热度更是不可计量。
白乐轩也恨不得当初把生命的起源射到墙上,这个世界上没出现过白鹤凌这人。
没等白鹤凌好全,就被送到了国外,只说是好好修养。
走前还看到了荣晗接手绿波娱乐总裁一职的消息。
白鹤凌可是恨得牙痒痒。
干脆也不问归期,混起了国外黑色地带。
黄赌毒人,就没有白鹤凌没沾染过得。
但他最心心念念的还是亲手向荣晗报仇!
只可惜白鹤凌在国外这些年属实把身子混坏了,格斗真是菜得批爆,于是不得已之下开始练习狙击。
那日围杀,埋伏的狙击手正是白鹤凌!
荣晗躲在花架背后,本想尽快离开玻璃花房,到一楼二楼,多少还有建筑掩体可供躲藏。白鹤凌却不能容忍他缩头乌龟的行为,仗着自己弹药充盈,一梭子下去把花架轰倒,一片稀碎。枪口一转便锁定了门口的区域,让荣晗根本没有把握或者到门口离开玻璃花房。
荣晗只能开始在外无遮掩、只能靠内部大件家具斡旋的玻璃花房里,和白鹤凌开始猫抓老鼠。
即使荣晗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此时,他是老鼠!
只可惜,白鹤凌废物终究还是废物,看到荣晗不济狼狈的模样,喜不自胜之下,早就失了狙击手一击必中的狠厉准头。
游斗太久,荣晗着实体力不支,再加上这里原有的掩体都被打得稀碎,脚下一片狼藉,荣晗开始中枪。
荣晗也心惊胆战,自己只要坚持到别墅附近、荣家的老下属赶到就行,更何况按照自己向白鹤凌拉的仇恨值,必然不会死的太快,只要活着就行!
奈何今天荣晗看白鹤凌的状态和手法,只怕打中自己哪里,白鹤凌心里没数、手上更没数!
自己又不能站着让他攻击。
听天由命啊……
荣晗心里盘算着,也绝望着,脚下又是一个趔趄,收不及冲势,荣晗小腿中枪顺便还往前翻滚了一圈。
小腿,膝盖,右肩,下腹……
荣晗数不清在这场游戏里,身中多少枪,只在最后,感觉到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枪响,还有一段急切的、上楼的脚步声。
青叶,红墙,褐土,猩红。
这是荣晗即将结束的三十岁。
荣晗感受着身下滑腻的丝绸触感,皱眉,哪家医院用丝绸做床单被套?
吸汗透气的棉才是主打歌好嘛!
荣晗此时实在是恍惚得厉害,睁不开眼也看不真切。
算了,躺平了……就算醒了,这把子需要长期修养的身子骨也斗不过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好兄弟。
荣晗不再挣扎,终于有耐心去听听谁有那个闲情跑到一个废物的病床前面耀武扬威。老大绝不可能,长年累月地经受着无数婚生子、私生子兄弟的逼迫洗礼,绝不可能做这种毫无收益的蠢事,老二……老三……老四……白鹤凌不用说了,已经收监候审了……
算了,躺平了……数不过来了。
砰砰砰,一阵不绝于耳的撞击声在嘈杂的环境里并不明显,但凭借其绝不停止的执着和随之而来的哭声还是吸引了荣晗的注意,不是吧,当着我一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的病患的面杀人?
该不会是要杀我吧!
荣晗惊出一身冷汗,拼了命得集中注意去收集周遭的信息。
一阵说不出的香气,不难闻,荣晗不懂香,却也能一下品出此香绝非凡品。
只可惜混杂丝丝血气。
还有那吵得荣晗不得安生的嘈杂。
再细听——
“娘娘,娘娘,饶了荷露吧!荷露什么都不知道啊!娘娘……”
“娘娘,春音也不知道啊!都是秋筠做的啊……”
……
一连串不绝于耳的求饶声、磕头声、还有木板大力接触皮肉的声音……
啊这……娘娘?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古色古香又带点土狗气息的称呼……
怎么回事?
“来人!把这几个孽障拖下去!”夏枝气得肺都要炸了,压根儿懒得给这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多说半句话!但凡提及娘娘对她们的好都是在降娘娘的身价,告诉这满宫里的所有人,娘娘的识人不清和感情用事,现在娘娘昏在了产房里,她最该做的就是先把事情压下去,事后再严惩不贷维护娘娘的威信。
“莲雾,送产婆回去,顺便在外面吩咐德行盯着小厨房准备好红糖水和蔬汁。”
“茴香,让人进来把产房收拾了,吩咐下去准备温水和干净的棉帕。”
“阿辛,姜太医已经过来守着了,出去把姜太医照顾好,娘娘之后的身子骨可得麻烦人家了。”
……
一条条事情安排下去,待水和棉帕都送来,人都支出去了,夏枝才算是放松下来,跪趴在顾皇后的床边一边顾着人,一边就哭得不可自抑。
春音、秋筠还有她夏枝,都是顾娘娘从顾家带出来的,不敢厚颜说打小一起长大的,那也是整日整日不相离的,进了宫也是一起彼此搀扶着过了这许多年,娘娘更是从未亏待过她们这些下人,怎么春音和秋筠到了今日就判了娘娘啊!要知道今日娘娘生产,那可是一个女人跨鬼门关的日子,一个不慎,娘娘她,娘娘她就得去了啊!
夏枝整日整夜不敢闭眼,也再不敢随意信任何人,送来的药、食都得亲自尝了再喂,换洗的衣物得细细摸了闻了确定没有刺针或者熏香再换到娘娘和小皇子的身上……
终于,她在第三日的午间,给顾皇后喂完餐食后倒了下去。
荣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精力不济,整日断断续续得听着夏枝念叨,惊得那叫一个天雷阵阵。
什么?他爹他娘成婚的时候,他爹舞勺、他娘及笄,emm,大概率就是,他爹13-15,他娘15……据说俩人还是姐弟恋,这就,让他这个上辈子29还没谈恋爱的单身贵族说什么好?
什么?他爹最近独宠贵妃,他娘生产都不来看一眼?
什么?他是皇嫡长子?
什么?他娘的娘家势力很庞大,四个舅舅个个将军,外祖父和外公分别在荣朝历经三代帝皇、仅剩下三公四侯七伯的政治格局里面就独占两公一侯一伯,这咋那么像个n废n立的倒霉催太子剧本?
什么?他娘每逢冬日便受宠?他爹这是啥排班表?
什么……
在“什么”了三天之后终于没人再给他提供八卦素材,荣晗隔着小摇篮的雕花缝隙,一看还在昏迷的娘,又看了看床檐边儿由于无力瘫倒,她沉重的体型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在尖锐的雕饰帮助下直接磕破了头,伤口正汩汩流血的夏枝,除了出生时为了确认自己没哑而勉为其难用过一会儿后便再未有过任何存在感的声带终于有一次发挥了作用。
“哇啊啊啊啊!!!”
惊天的哭喊声响彻满宫。
这一下,也终于惊醒了他娘——顾皇后。
青叶,红墙,褐土,长春宫。
荣晗的结束与开始。
另一边,勤政殿。
华帝荣盛正在批折子,很正常,他是个勤政的皇帝。
也不太正常,他在批完最后一份内阁送来的加急奏章后,眼睛盯着胡尚书的请安折子便再也没有动过笔。
月前胡虏将军顾叔青凯旋,千里奔袭、夜枭寇首,兼护六城百姓,按理,当以武功封侯,如今胡虏将军尚在回朝途中,可战况一封一封地登殿入朝,随着兵士高喊“西陵已退!大庆威武!顾将军威武!寸土不失!逢敌必破!”,捷报早已传遍了整个大庆。
这下子可好,无论华帝原本有何打算,现在都已经被架在火上烤得正是滚烫。
伤兵安置、抚恤金发放、校兵检功升降等等问题早有先例,按部就班即可。
唯有顾叔青,唯有顾家,唯有顾皇后!
顾家素来只忠于帝王,帝王也信任顾家。
自顾家老爷子护大庆开国皇帝武帝荣成南征北战伊始,群雄逐鹿时领兵,平南疆定北越,天下一统时便随侍左右,镇守皇都涪陵,武帝任顾家老爷子顾云客为护国将军、永昌公,自此圣宠不衰,漫军故旧。
顾老爷子的独子顾诚运文采不俗,更有一手丹青是为国手,又是文帝荣昙的伴读,少年情谊,备受文帝信爱,三省六部无不就职,虽于文帝后期辞官归隐,但早已受封永安公,朝内外亦是门生盈野。
而顾诚运膝下四子两女,均是不俗,四子已出一侯一伯,一女入皇家为后,一女聘与诚侯,即将出嫁。
如今顾叔青凯旋,赏尚轻易,可封如何封啊!
如此功劳,当为一伯,可往后如何是好?
去岁顾伯青远征辛海,立辛海为睦洲,却封无可封,若真升为公,则我大庆四公有三均出于顾家。
半壁江山啊!
皇爷爷啊!父皇啊!您二位走得干脆,留下遇罪不罪的诏书,全了二位于永昌公、永安公的君臣之谊,我可如何是好啊!
封,功高盖主,虽我容盛不愿斩杀功臣,只怕到时也会不得已而为之。
不封,天下悠悠众口,又岂是一纸诏书、千万告示可以赌住的?
难!难呐!
华帝斟酌数日,思忖再三,无论如何也无法命令示下。
三日前顾皇后产子,华帝荣盛去了贵妃的椒房殿歇息了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