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花系统富甲一方》笛在明月楼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正午十分，有蝴蝶从戚府的果林中蹁跹而过，雀影缭乱，如舞女般在满是光点斑驳的林地上旋转跳跃。
　　忽而几声嘈杂的喧嚣声，飞蝶掠走，群鸟惊默。

　　“他们在这！”
　　十几个身着同款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朝戚羽几人所在的方向而来。
　　他们手中或拿着长棍，或拿着绳鞭。
　　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辆挂满纱锦绸缎，玲珑珠玉的马车。

　　“跪下。”
　　马车中，一声尖锐刻薄的妇人音穿透果林而来。

　　戚羽身后，阿丽瞬间匍匐在地。
　　阿丽抬头嫖了眼一动不动的戚羽和阿茹，咬了咬唇，即使抖如筛糠，她依然破除恐惧，轻轻拽了拽戚羽和阿茹的衣角。

　　“这是戚夫人啊，整个相府，丞相不在的时候，都是由夫人说了算的。”阿丽轻声道。

　　戚羽仍然不跪，她是个现代人，从小到大，学的都是跪天跪地跪父母，膝下三尺有黄金。
　　如今要她跪这素未曾谋面的相府妇人，她说什么也不愿。

　　戚羽心中微叹气，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下人府了，想着怎么也要在东窗事发前，整好仪容。
　　只可惜还是没能来得及。
　　想来戚三小姐泼水前，早已算好如今的一幕了。
　　从泼水，到算好路距与戚夫人来的时间，一环连着一环，要的就是她身败名裂。

　　戚羽拢拢衣服，原本穿着的布裙，早已被水泼湿，紧贴着她的身体。
　　也幸好，不受宠的七小姐是没有薄如蝉翼的纱裙可以穿的。
　　所以即使布裙被水泼湿，也不会像纱裙般透出里衣。

　　方才在赶路的途中，她急着回下人府也没细看。
　　现在拢衣服的时候，戚羽才发现，阿茹之前递给她的一件挡风外衫，竟然是男款。
　　这要是在现代，不管她穿着男款外衫，还是紧贴身体的湿布衣，除过自己不舒服，也都不会怎么样。
　　可这里是古代，这一切就是错之再错了。

　　“好大胆，被人退了婚，不但不觉得羞愧，好好在家中思过，甚至还穿着男子的衣服招摇过市，也不知是不是刚与哪个狗男人私会。”
　　马车落地，车里妇人的怒气浓的要化成实质：“现在居然不跪，你，你是要气死我嘛？”

　　即使解释没用，戚羽还是仍不住道出事情始末：“妇人明鉴，逾距之事，我并没做过。”

　　三小姐从马车上跳下来，就指着戚羽满脸不忿：“娘，我亲眼看见的，她与一个下人私会，就在莲花池子旁。”
　　因为跳下马车速度过快，三小姐扯动了手上的伤口，她疼的一咧嘴，心里卷起一阵又一阵惊涛骇浪：这小贱蹄子，也不知哪里捡来的毒草，连戚府医生都看不了。

　　三小姐气急，心想：这小贱蹄子的娘不过丫鬟，今天怎么也要她脱一层皮。
　　“当时莲池附近没有旁人，七妹就与那野男子格外亲热，我当时就看不下去了，出口说了几句，不料七妹居然，居然……”

　　戚三小姐并没有说下去，她掩面哭泣起来。
　　她的手早就被纱布包的比碗还粗一圈，即使不指明，众人也知晓她的意思。

　　砰——
　　马车帘内，戚夫人朝着戚羽的脸，扔出一盏茶杯。
　　茶水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烧开了的。

　　戚羽皱眉躲过。
　　这戚夫人好不讲理，只听信她女儿的一面之辞，就判了结局，现在就算她说什么恐怕都没用了。

　　“来人，按着。”马车中传来戚夫人拍打桌案的声音。

　　下人们不敢怠慢，收起看热闹的表情，他们一拥而上，要压下戚羽几人。

　　“不跪妇人，私会男子，衣衫不整，残害姐妹，来人，每条都给我按家法处置！”戚夫人语音冰寒。

　　闻言，戚羽心中一股怒火腾然升起，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她，一时间只觉这夫人也好小姐也罢，相府这些人荒诞至极。
　　即便心中翻江倒海，戚羽面上却不显山漏水半分。

　　“呵，你……”
　　三小姐刚想开口挖苦几句，可当她望向戚羽时，却倏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明明还是一幅平淡无波的样子，即便是这样事关存亡与尊严的大事，也依然与她无关似的。
　　只是那一双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暗沉的让人猜不出想法，正巧有树影落在她的眉眼上，为这一切更笼罩了幽沉的诡秘感。

　　就像是老夫人庭院那株水仙，明明外表那么清丽脱俗，亭然玉立不似凡尘中人，却拥有一身剧毒的血液在茎叶中穿行。

　　想到这里，三小姐悚然一惊，有冷汗沿着背脊滑落，她颤抖着想开口，却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

　　“夫人，恕我直言，你们应该试过了吧，戚府的医师能治好三小姐的伤嘛？”
　　戚羽嘴角闪过一模嘲讽的弧度，对于这种毒物的了解程度，相信这世界上还没人能超越过她。

　　啪——
　　又是一声脆响，从马车中传了出来，戚夫人却不再言语了。

　　“妖女！妖女！解药交出来！”
　　三小姐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手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万只蚂蚁在其中撕咬拉扯，她被折磨的有些疯了，一时间竟逼得她克服了对戚羽的恐惧。

　　三小姐跨步走到家丁身侧，因为腿软而踉跄了几步，她急夺走家丁手里的武器，向戚羽打去，只可惜，那一鞭子声势浩大，却因为持鞭之人的手抖而打偏了。

　　啪。
　　鞭子打在地上，扬起一阵尘灰，三小姐又觉手上一股阵痛袭来，低头一看，原来包裹伤口的布条裂开了，狰狞的伤口见了尘灰，宛如雪上加霜，疼痛更是难以忍受。

　　戚羽轻轻弹了弹衣角的尘灰，略有嘲讽着道：“你越是使劲，手上的伤就会蔓延的越快。”

　　三小姐的秀眉紧蹙，双目倒竖，一张脸被气得通红，她指着戚羽，眼里似有泪花闪过：“你，你你，都是同族姐妹，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吗？。”

　　“心狠手辣？”
　　戚羽只觉得可笑：“若将你三小姐今日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又有谁还认你这个大家闺秀？”

　　戚羽是个好性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性格柔软好拿捏，相反，将自家店铺发展到全市规模最大，没点手腕和人脉，光靠埋头干事业那是不成的。

　　“顺带说一句，这伤口若不加处理，明日，痘痘便会蔓延至你的脸颊上，不出三日，便会蔓延至全身，最后毒素入血，毒血症而亡。”

　　“什么！”这回马车上的戚夫人坐不住了，她本没把戚羽的毒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只是借机给他们点教训。
　　可现在，府上的庸医治不了，要请府外更加高明的医生，也不一定能在明日解毒。

　　思及此，戚夫人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放低了，与刚刚力声呵斥戚羽的尖锐妇人判若两人：“阿羽，不过是姐妹间的玩笑话，何必如此较真，伤了姐妹和气多不好，府上新到了几匹刺绣锦缎，不如改明我叫阿三给你拿两匹，都是一家人，在见外就着小家子气了。”

　　戚羽只觉这戚夫人不愧是天天宅斗出来的，说话一套一套的，一嘴的虚伪。
　　以为她很傻嘛？若是乖乖交出解药，刺绣锦缎铁定是没有，柴房板子倒是少不了。
　　她撇撇嘴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尖酸刻薄，虚伪狡诈的人。

　　戚羽面上仍不动声色，她满脸同情的看着三小姐手上的伤，时不时可惜的摇了摇头，就好像三小姐的伤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一般。

　　气氛逐渐诡异起来，没有一个人开口，却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三小姐此时却急得满头生汗，她想掀开衣服去挠了，但是众目睽睽，又这么素净，轻举妄动她可是会名声扫地的。
　　手中的伤想挠不敢挠，想碰不能碰，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煎熬下，三小姐终于憋不住眼泪大哭道：“呜，娘娘，难受啊，呜呜啊啊啊。”

　　“戚羽！”戚夫人声音严厉起来，自家女儿的哭声扰的她心烦意乱，莫不成她一个几十岁的夫人，还要败给一个小丫头不成？

　　“呜，娘，那个，那个，呜呜呜。”三小姐一边钻进马车，一边朝戚夫人挤眉弄眼，打着哑谜，还不忘哇哇的大哭。
　　马车帘子掀开的那一瞬，戚羽看见戚夫人面对三小姐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戚夫人人看向戚羽道：“放心，我以我丞相夫人的名义担保，只要你给戚三儿治好病，这事便就此了之，今日你犯下的所有过错都一笔勾销。”
　　话罢，戚夫人拿起马车上的纸笔，写下一封保证书，盖了章和手印。

　　戚羽仍是不敢轻易相信戚夫人会绕过自己，只是戚夫人已经做道了这个地步。不信又能如何？
　　她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戚家七小姐，再僵持不但不会讨得更好的，还会落人口舌。

　　戚羽被邀请进入马车，坐上马车时她心想，治疗的时候，一定要留上一手，给自己做个后路。

　　治疗并不是什么难事，几乎不费什么工夫，三小姐手上的红肿就消了一大半。

　　而在她身后，戚夫人悄然捏碎一串佛珠，眼里阴森森的笑容彷如地狱来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