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桥上捡了个男票》但是没关系

4、学画 画错了可以

　　又过了几天，亦暄的家务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能单独给江山做一碗面了。
　　“行啊，我这人没白捡，这么快就能做饭了。”江山说是这样说，盯着那碗面条没敢动筷子。他还记得上个礼拜亦暄打碎的碗，这面条看着卖相还可以，不知道是不是黑暗料理。
　　“江山，那你尝尝？”亦暄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看着江山，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下厨了。江山看着他那个表情不忍心拒绝，心一横，吃吧。结果意外的味道不错。
　　“好吃，亦暄，你这手艺跟我妈有一拼了。”江山吃的很快，半点没有作假的样子。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看来我可以跟阿姨再学学做别的菜了。江山，你喜欢吃什么？”亦暄凑近了点，江山被吓了一跳，呛了一下。
　　“咳咳，吓我一跳，你随便做，我又不像你，我不挑食。”
　　“我…我其实除了不爱吃酸的不爱吃葱姜蒜芹菜，不爱吃肥肉，不能吃深海鱼…”亦暄不好意思的顿住了，他好像是有点挑食。
　　“还有不能吃芒果跟笋。你还说你不挑食。”江山顺嘴替他把剩下的两样补上了，他记性好，亦暄说一遍他就记得了。亦暄面子薄，伸手把碗收了起来转身就进了厨房不搭理人了。
　　“啧，脾气还不小。”
　　亦暄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江山正没个正型的趴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涂涂抹抹什么。
　　“江山，你干嘛呢？”亦暄好奇的凑了过去。
　　“亦暄你走路没声啊，”江山转头就看见亦暄放大的脸，啧，吹弹可破，连个毛孔都没有，比小姑娘皮肤都好。等会儿，他想什么呢？江山讪讪的转了回去，指了指手机，“我侄女，她们学校让画画，她不会，求到我这儿来了。我他妈哪会这个啊？”亦暄看着江山画的七扭八歪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笑出了声。
　　江山眼睛一瞪，“笑什么，这是抽象派。你行你来啊？”亦暄似乎被激起了点斗志，他很久没画画了，但这种小学生的作业，他还是能应付的。
　　“我来就我来。”亦暄拿过了江山手里的铅笔，三下两下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卧槽，你行啊亦暄，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画画这么厉害？”江山看着那只仿佛活了似的小猫豪不吝啬的夸赞到。
　　“以前学过，很久没画了。”亦暄又想起了那个“小画家”，会画画有什么用？谁还不会画画吗？
　　“那你为什么不一直学啊？”江山觉得不理解。
　　“大学毕业就跟家里断关系了，没收入，交不起读研的学费。”
　　“你不是说你前男友很有钱吗？”
　　“那是后来的事了，再说他那时也不喜欢我总是出门。”
　　“这孙子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出门干嘛啊？在家给他看孩子？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真当自己是老爷了。”江山气的拍了一下沙发。
　　“都过去了。我现在，也不想画画了。”亦暄轻声的说道，他宁可学一点有用的，能挣到钱的东西，也不想再把心思放到画画上了。江山难得沉默了，他一声不吭的想了半天，最后一拍板，“亦暄，老子送你学画画，凭什么不画，咱们不光画，还得找个好老师教。”
　　“江山，别花冤枉钱了，本来我就欠你钱，这下更还不起了。”亦暄不愿意欠江山的。
　　“那你别管了，我爹有个关系挺好的叔叔，就是搞这个的，你等我消息，你是我助理，我说的算，今天这个画你画定了。”江山办事效率很高，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事办妥了。
　　“亦暄，给你联系完了。在xx大学，以后我没事就送你过去，等你认了路就自己打车过去。”江山害怕他跟大学生在一起不自在，还安慰了他几句，“你别怕跟那些年轻的在一起不自在，你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安心学你的，钱的事不用考虑。”江山点燃了一根烟，刚准备抽就发现亦暄皱了一下眉头，立马就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
　　“闻不了烟味？那你可遭罪了，家里我能上阳台抽，可是教你的老师可是个大烟杆子。”
　　亦暄本来还想拒绝，可是他一听江山说老师是个大烟杆子就犹豫了，国内顶尖的老师，喜欢抽烟的，就只有姓陈的那一位。只要学画画的，没有不想拜在他门下的。哪怕是很久不摸画笔的亦暄。
　　“你说的老师是？”亦暄不确定的开了口。
　　“就老陈头嘛，他大名什么来着，陈择峰。”
　　还真是那位老师。亦暄这下真动了心思，他想去，但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去。
　　“磨磨唧唧的干嘛啊，明天上午带你买东西，下午就送你过去。亦暄，我可是说了你是我特好一朋友，特有绘画天赋，你可一定得给我争气啊。”江山不由分说的替亦暄下了决定。跑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我他妈的是不是对这小子有点上头啊？明明比我还大两岁呢。总上赶子想照顾他。”江山吐了个烟圈，又想起了那天亦暄把手放在他腰上的触感，暗骂了一声，用脚把烟踩灭了，转身进了浴室。江山出来的时候觉得平静了很多，“估计是太久没的事。”他把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归结为了禁欲太久。而亦暄还在沙发上发呆，又要重新回到学校吗？他真的可以吗？亦暄直到睡觉之前还在想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江山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把睡梦中的亦暄薅了起来。亦暄还没清醒呢，就被人带到了专门的绘画用品商店。
　　“我也不懂你们那些玩意，你看吧，要用哪个自己拿，不用给我省钱啊。”江山看亦暄还在迷糊，轻轻推了他一把。
　　“啊，我，要那个颜料就可以了。”亦暄指着货架上几乎是最下面一排的颜料。绘画用的东西除了颜料几乎差别都不大，再就是画纸了，亦暄也不打算选很贵的。江山不懂画画，但是他知道商场卖东西的规矩，这放在下面的，不是质量一般的，就是便宜不想让客户买的。他皱了皱眉，那便宜玩意儿，能画出好东西来吗？于是他打断了亦暄，对着旁边的导购招了招手。
　　“给他弄一套质量最好的，对了，美术生用这玩意费不费？”
　　“先生，一般来说这些都属于消耗品。”
　　“那就是费了。得了，先拿一套，剩下的送家去吧。我给你留个地址。”江山把卡往导购手里一扔，这事儿就办完了。
　　“亦暄，走了，回家了。”
　　“江山，我，我用不上那么贵的。”亦暄有些受宠若惊，画画用的东西一分价钱一分货，江山要的质量最好的，价钱也同样不菲。
　　“说了别跟我省钱，你要是真谢我，你就好好学，我难得跟我爹服软一回，下午送了你去，我就得出差替他干活了。”
　　木已成舟，亦暄在推脱就显得不识好歹了。好好学吗？他会的，可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所谓的天赋还有几分。当年的他的老师也是夸过他的。两人中午吃了饭，江山看时间还早，就提出在学校周围走走消消食。两人正在树荫底下惬意的走着，今天天气正好，不冷也不热，亦暄想到下午就要见那位老师，心情还有些激动。
　　“江山，我是真的可以跟那位老师学习吗？”
　　“嗯，我都跟他说好了，你安心学，我晚上的飞机，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也行。”江山不放心的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
　　“亦暄…”江山琢磨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想问问亦暄还想寻死吗，又怕本来他没这个心思又被他挑起来。
　　“江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亦暄头一次冲江山真心实意的笑了笑，“我应该暂时没有那种想法了，至少还完欠你的钱之前不会。”江山被亦暄的笑容晃愣了神，这人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那就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钱不着急还。”江山一板一眼的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都笑了。
　　“靠，老子怎么这么二。”
　　江山把人送到了画室门口，又特地把陈择峰叫了出来。
　　“陈叔叔。”江山显得异常的乖巧懂事，“这是我朋友亦暄，他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几年，但是画画很有天赋的，就拜托您了。”
　　“啧，江山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不是你小时候偷我烟斗的时候了？”陈择峰看都没看亦暄一眼，他见过有天赋的多了去了，这一行能熬出头的有几个是庸才，他是看在江山他爹的面子上，卖个人情罢了。
　　“嘿嘿那不是小不懂事嘛，陈叔叔，他闻不了烟味，你可少抽点啊，回头我给您家送两瓶我爸的珍藏。”江山还没忘了亦暄的这点小毛病。亦暄立马开口，“陈老师您别听他瞎说，我可以的没关系。”哪有学生管老师的，况且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绘画大师。
　　“哼，他说了我也未必听，酒什么时候送来？”
　　“嘿嘿嘿，我爸让我去外地干个活，下个礼拜回来，下个礼拜保准你能喝上。”
　　“行了，那滚蛋吧，这人我收下了，能不能成才还得看他自己啊。”陈择峰转身进了画室，江山示意亦暄也进去。画室里乌烟瘴气显然是这位陈老先生吞云吐雾的结果，亦暄被呛得咳嗽了一下，陈择峰嘴上说不听江山的，却把画室的窗户打开了一扇。
　　“你坐这儿吧，你先画个静物，我看看什么基础。”陈择峰指了指离窗户最近的一个位置。
　　亦暄也不多话，坐下来就开始夹画纸，然后准备画画。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当自己是什么金丝雀呢，闻不了烟味还让老师替你行方便，连个静物都画不明白还学什么画画。”是那个“小画家”。没想到他也在陈老这里学画画。亦暄不想搭理他，他只想快点把画画完，给老师留一个好印象。没想到“小画家”不依不饶的，说完他画画又开始说他的画具，“亦暄，你不是被钟虞赶出去了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是又爬了谁的床吧？”
　　“齐落，你今天怎么回事？话这么多？我让你画的东西画完了？”陈老被他吵的头疼，语气不善的开了口。“还是嫌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个“新锐画家”了？”陈择峰的语气不算客气，但齐落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老师，我错啦，他是我男朋友的前男友，花了他不少钱，我看他就来气才多说了两句。您让我画的睡莲我已经画好了，您看看？”齐落讨好的把画放在了陈择峰的面前，暗戳戳的瞪了亦暄一眼。
　　“嗯，画的还行，就是差点意蕴，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三下两下就能练出来的，慢慢来吧。”陈择峰对齐落还算满意，他这个徒弟人长得招人喜欢，画画底子也很不错，就是心性有点浮躁，不像是能坐得住椅子的人。再看看亦暄，那拿笔姿势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人也不骄不躁，就是不知道底子怎么样。亦暄整整画了两个小时才把那副静物画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他太久没拿笔，已经觉得胳膊有些酸了。
　　身边突然有个人开口，“画的不错，就是基本功落下了。”陈择峰看着亦暄的画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于是他又开了口，“你以前，跟谁学的画画？”
　　“我在大学的时候，一直是跟着白秋语老师学的。”亦暄不明白陈老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怪不得，原来是那丫头，她也算我半个徒弟。不错，挺不错。”亦暄的画技虽然生疏，但能看出曾经下的功夫，这点让陈择峰刮目相看，这江山，还真给他送来了一个好苗子。
　　“原来白老师也是您的徒弟。”亦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缘分。
　　“嗯，当初她就是那几个里最有天分的。你当初为什么不接着跟他学了？如果接着学，可能现在已经熬出头了。”陈择峰看着亦暄觉得有点可惜。
　　“有些事耽搁了，老师我觉得现在学也不晚，我会努力的。”亦暄没把以前的事说出来，他只想好好画画，不想拿自己的悲惨遭遇博同情。
　　“啧啧，是不方便说还是不好意思说啊，亦暄你怎么不跟老师说说你跟着钟虞七年吃了多少软饭，花了他多少钱呢？”齐落看不下去陈择峰夸亦暄，老师都没这么夸过他，一个被养废了的菟丝花，能有多优秀？
　　“我没有，我也上了班的…”亦暄觉得很无力，齐落说的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客服吗？亦暄，你知不知道钟虞给你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就几万？”亦暄面上一白，他没想到钟虞什么都跟齐落说了。
　　陈择峰听了也有些不悦，这孩子看起来挺正派的怎么还是个吸血虫。但是这也不归他管，于是他敲了敲桌子，“要吵滚外面吵去，要不然就给老子消停画画。”亦暄回了座位，努力的忽视那些情绪画起了画。而齐落则是气的一跺脚，跟陈择峰交代了一句下午还有事，就拎着东西走了。可是亦暄心里乱的很，他本来想重新开始，没想到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陈择峰走了过来，看着他杂乱无章的线稿叹了口气，“亦暄，画错了可以改，人一定不能轻易犯错。”
　　这是在说他靠前男友生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