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别》棠羽折白玉

2、山缘 长安城

　　长安城下起了雪，丝丝白雪从天空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凉意。
　　“师门中有许多为人正义的弟子，或许你能认识一二。”
　　马车前的少女微笑着答道：“阿爹说过
　　‘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谈。’我便也是如此想的。”
　　文啸之笑道：“不亏是我文家好女儿。”
　　说着便拿出一封信递给少女说：“到了暮水山，山门外会有接应的弟子，到是你给他这封信让他交于正道山人。”
　　少女接过信说：“阿爹吩咐的雪枝记住了。”
　　说完少女便行了个拜别礼。
　　“阿爹那我走了。”
　　少女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在雪中渐行渐远，文啸之目送着马车离去直至马车消失在雪中。
　　暮水山是习武之地，每年都有许多人上山拜师学武，但每年只收十人，且收徒的方式十分特别，只收有缘之人，但何为有缘呢。
　　雪还在下，马车踏过铺了层层白雪的路，再过不久就到暮水山了。
　　“小姐，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少女从马车上缓缓下了，侍女汀兰在身旁为少女撑着伞。
　　从山下往上望去，一层层石阶从山下铺上去，薄雾在山上萦绕，再加上下雪，点点白雪落在石阶和雪松上 ，煞是好看。
　　“汀兰我们走吧。”
　　少女向山门下的一名暮水山弟子走去，刚要靠近那名弟子，就听到那名弟子的声音响起：
　　“你是何人？你在来这里做什么？”
　　那名弟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长相却十分温和。
　　少女急忙摇摇手道：“这位师兄我并不是坏人，我是来找正道山人的。”
　　“正道山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少女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那名弟子面前：
　　“师兄可否将这封信交给正道山人？”
　　那名弟子看着少女手中的信犹豫片刻后，接过信说：
　　“行吧，你在稍等片刻。”
　　少女微笑着道：“多谢师兄。”
　　那名弟子转身往山上去了。
　　此时，雪变小了，少女伸出手，雪落在掌心片刻便融化了。她还记得她出生那年也是下着雪，阿爹在给她取名时便在她名字中加了个雪字。
　　过了一会，那名弟子便下来了。
　　“师祖说要见你。请随我上山”
　　少女点了点头跟着那名弟子上了山。
　　越往上离云雾越近，雪松在雪中摇曳，从高处往下看，倒像是一幅人间仙境。
　　到了山顶，便可以看到前面的山门。
　　“你跟紧了，别走丢。”
　　少女点头答道：“嗯。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方慕，若你入了我们师门便可以叫我方师兄。”
　　入了山门，里面有许多弟子在习武练剑，这些弟子大多都是男弟子，女弟子倒是少见。
　　曾经她同阿爹去看过教场，教场给她的感觉是那种壮观宏伟的；而这里却多了分诗意感。
　　突然在他们前方穿来明朗的声音：
　　“大师兄！找你半天呢，去哪了你。”
　　一名弟子向他们跑来。
　　“今日是我值班，你有何事？”
　　“不是我有事，是颜师姐有事找你。”
　　方慕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名弟子道：
　　“我还有事，待我事办完便去找她。”
　　方慕说着便要走，那名弟子看到了忽略在方慕身后的少女笑道：
　　“大师兄，哪来的小师妹，长得如此乖巧可爱，我怎么没在师门中见过。”
　　站在少女身旁的汀兰急道：“我家小姐可是南阳王府文氏二小姐！”
　　少女抓住汀兰的手摇了摇头看向汀兰：“不得无礼。”
　　那弟子道：“原来是文二小姐，不知如何称呼？”
　　“小女姓文，名唤雪枝。”
　　“那你————”
　　那弟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慕打断了。
　　“苏尚雨，你若没事便去练剑。”
　　方慕看向苏尚雨眼里带着寒意。
　　苏尚雨一秒变怂，一脸委屈地说：“是，大师兄。”
　　方慕从苏尚雨身旁径直走过，文雪枝朝苏尚雨笑了笑便跟着方慕走了。
　　上了大殿，文雪枝对汀兰说：“汀兰，你便在殿外等我吧。”
　　“是。”
　　进了大殿，殿上坐着一位六十几岁的老者，墨绿色玄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老者一手撑着头，闭着双眼。这位老者便是正道山人。
　　方慕见到正道山人行礼道：
　　“师祖，人带到了。”
　　文雪枝见状也跟着方慕行礼。
　　老者点了点头，还是闭着眼 。
　　片刻后，正道山人缓缓开口说：“方慕，你先下去吧。”
　　“是。”
　　方慕转身出了大殿。
　　正道山人睁开眼看向文雪枝道：“你便是文老兄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文雪枝恭恭敬敬地答道：“小女姓文，名唤雪枝。”
　　文老兄这家伙，把自己女儿丢给我照管，他倒逍遥快活了。
　　正道山人上下打量着文雪枝。
　　这女娃娃倒是懂事乖巧，不如呆在我身边给我端茶倒水，倒也不亏。
　　文雪枝看着正道山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想道：阿爹说过这位正道山人做事诡异，让人琢磨不透，他莫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正道山人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不如这样吧，你作我门下徒弟如何？平日就端端茶倒倒水，如果你想学什么本领我也会教你。怎么样愿不愿意？”
　　文雪枝随不会习武弄剑，但端茶倒水倒不是件难事。况且她总不能住在这里白吃白喝吧，而且她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阿爹和正道山人是老朋友，留在正道山人这打打杂也好。
　　文雪枝微笑着答道：“雪枝愿意。”
　　“请受弟子三拜。”
　　说着便向正道山人行跪拜礼。
　　“快起来吧，我的好徒儿。你倒是懂事乖巧，我那两个徒儿可就没那么让人省心咯。”
　　“即是师父的徒弟，武功应该十分了得吧。”
　　正道山人笑呵呵地说：“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还差的远呢！”
　　“这个点，他们也该回来了，以后你便住在秋水院，你的两个师兄也住在那。我一会命人带你过去。”
　　“多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