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虫的世界里》微风日暖

4、阿斯蒂芬的蒙太奇谎言2 我们终究会

　　春去秋来，小鹅们渐渐长大了。
　　某一个黎明时分，雾晓儿在全家人的注视下，跟在天鹅太太的身边。这是她们的母亲第一次这么重视她的出行。说实话，雾晓儿仍然是有点委屈的，她还有点儿恨这个一声不吭就把流浪在外的阿斯蒂芬领到家里的母亲。她一直认为，这样的行为，不管怎么看都是相当不负责任的。但是……嗐，算了吧。她已经不抱什么美好的期盼了。
　　“戴莉儿，你过来一下。”
　　“姐姐请说。”
　　“我离开以后，你不要懈怠。记住离那家伙远一点，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我们姐妹才是一条心。我们做鹅可不要忘了本……”虽然是在跟戴莉儿说话，但雾晓儿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躲得远远的阿斯蒂芬。
　　“好啦，好啦。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学成归来再说也不迟。”戚薇儿打断姐妹两个的对话。
　　雾晓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成年前肆意生长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天鹅太太向远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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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荏苒，戚薇儿的时候到了。她慈爱地打发走阿斯蒂芬跟戴莉儿出去玩之后，又跟老芳菲聊了会儿天。等到老芳菲前脚刚走，后脚她的身子终于摇摇晃晃没入水中。突然一晃间，风吹草动，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把她往外拖。睁眼一瞧，已经到了岸上。旁边是一身湿淋淋的阿斯蒂芬。
　　“您没事吧？”
　　“ 哎，哎——傻孩子。”戚薇儿不住地叹气。她实在怜爱这个她捡来的孩子。只可惜……
　　可惜呀，可惜！哎……扎根在心底的误会也许这一生也没法解释清楚。
　　阿斯蒂芬已经让刚刚也受到惊吓的老芳菲寻来了戴莉儿。老芳菲浑身颤抖，但仍然坚定的，紧紧拥着戴莉儿。
　　此时的戴莉儿已经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样呢？您早就知道，对不对？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我，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戴莉儿，别哭……”阿斯蒂芬有些笨拙着安慰着。
　　戚薇儿默然无声。时间在这份静默中一分一秒慢慢流逝，没有鹅想打破这份静默。原本还在抽泣着的戴莉儿也渐渐冷静下来，融入安静。不知过了多久，风又开始起舞了。滴答滴答，水珠从草叶旁滚落，打湿了路过的红娘华；滴答滴答，好像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是谁又偷偷哭了……
　　那个稍显静谧又极为不平静的夜晚，戚薇儿安静地睡着了。她睡得很安详。阿斯蒂芬很悲伤，真真切切爱着她的鹅，就这么又离开了一个。但好在身边还有戴莉儿和老芳菲陪着，不至于那么孤独。
　　戚薇儿离去以后，阿斯蒂芬渐渐褪去了稚气，正如老芳菲说得那样，她有着一身令鹅骄傲的羽毛，细细梳理后浸过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很漂亮。戴莉儿看着看着，试探性把脑袋靠过去，依偎在阿斯蒂芬身旁。她们什么也不用做，就这样紧紧靠在一起，缓缓地、轻轻地，又温柔地。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很舒服……
　　又过了很久，令人喜欢不起来的雾晓儿回来了。这些年，她跟在天鹅太太身边见识了更多醉鹅的风景，认识了许多家鹅不曾知道的族群。如果不是听闻母亲去世，她可能还要跟着去更远更阔的地方。这次不是她只鹅回来，随行的还有一只狮头鹅。奇怪的是，一般的狮头鹅体型较大，较为笨重，而这只狮头鹅则体型偏小，身形较为瘦削。但仍然比一旁的雾晓儿高出一头。
　　“妹妹！我的好妹妹！”
　　“雾晓儿！我的姐姐！你回来啦！”
　　姐妹两个游向彼此，好不快活。老芳菲在一旁，红了眼睛。大家互相诉说着思慕之情。只有阿斯蒂芬离大家远远的，只是静静看着那温馨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心间痒痒的，连带着眼角也痒痒的。
　　真的，有点不太舒服呢。

作者有话说

缓一缓， 接下来要开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