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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萧裳从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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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裳从阵阵头痛中醒过来时,看见四周雪白的天花板,还有隔壁躺在床上吊着盐水的小孩子,第一个反应是回忆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隐约记得自己一个人在川菜馆喝酒,但是到底是谁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呢?自己又是为什么跑去喝酒了呢?然后萧裳就不幸的想起了昨天回到家见到的那一幕,如果那个地方还可以被称之为家的话。
就算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一个晚上明显是不会有任何明显改善的,然后萧裳就忍不住想哭,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调教了4年的男朋友,自己就该这样子放手,凭什么自己是先到的那个,自己还要先放手,萧裳觉得这个世界很没天理,正哭的很尽兴,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觉得全世界自己是最可怜的人,然后就听见隔壁一对父母在教育自己小孩。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年轻的父亲的话简单明了,虽然萧裳认为,一个5岁的小朋友诚然不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小志,这么大的人还哭,不丢人啊?”年轻的母亲在那里笑着逗着因为害怕隐隐啜泣的小孩。然后小孩甚乖巧的忍着,含着眼泪看着护士把针扎进去,没有哭出来。
看完这一幕,萧裳除了感叹这两夫妻教导有方,幸福美满,有点想念远在家乡的父母之外,还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在小孩面前哭实在是有点惭愧,于是萧裳把眼泪逼回去,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萧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如果自己之前在川菜馆喝酒,那么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钱包呢?!
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假期,可以没有自由,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不可以没有钱。
当萧裳打开钱包,发现钱还在,然后身份证银行卡都没丢,就淡定了。
问了护士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听说是X大学的学生把她送过来的,还垫付了医药费,萧裳除了感叹一下现在大学生的素质还是崇高一如自己当年那么好啊,然后感谢这个世界对自己还是友善的,自己还是好命的。
等到针吊完了,萧裳去找医生复诊,然后被告知自己得的的是急性胃炎,还需要吊三天的针水,当萧裳顺从的拿着医生的处方,掏出钱包里仅剩的几百块钱结了帐后,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那几个大学生实在是太高尚了。
从医院里出来,萧裳无比庆幸今天是星期六,不然如果真因为自己的那点破事,李少云那个破人,破财看病不说,还要扣全勤奖金,那么就真的是亏大了。
然后萧裳一个劲的在那里灌输自己,丢人丢脸都关系,只要没有丢工作就行,男人么,就是那浮云,姐姐我不稀罕,大千世界,到处都是好男人,少李少云一个不少,实在找不到,大不了去参加非诚勿扰。
安慰一通之后,觉得自己的这个说法还是说不过去,因为就算可以找到比李少云更好的,可是谁能还自己4年的青春,抹去4年相处的记忆。
回到家里,看见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空旷的房子,萧裳无力的抽了抽嘴角,是啊,谁少了谁活不下去呢,4年的感情,走的时候是那么爽快,虽然措不及防,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萧裳不顾医生给的注意休息这样子说了等于没说的建议,把家里用的床单,被套,沙发套,地毯都统统的扔掉,好像扔掉这些拥有回忆的东西就可以扔掉那些不堪的往事一样,当萧裳提完四大袋下楼,看着就像刚搬进来时简单的房间,终于觉得自己和李少云已经分开这件事比较真实,昨天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萧裳勉强给自己煮了点白粥喝,虽然实在是没胃口,但是想到也许此刻李少云正和戴安娜喝酒庆祝终于摆脱了自己,萧裳觉得别人可以对不起自己,但是自己不能对不起自己,哪怕失恋也要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且不能输给别人看。
于是萧裳很配合的星期天准时8点钟来到医院继续吊针,意外的看见隔壁床仍然是昨天哭闹着不愿打针的小孩,然后小孩的母亲坐在一旁陪着,没有看见爸爸的身影。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萧裳想跟她聊些什么,虽然没有长自己多少岁,但是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的女人。
“小孩是什么病啊?”看见萧裳搭话,年轻的母亲有些惊讶,却也是愣了一下就笑着回答。
“支气管炎。”
“哦。”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来安慰年轻的母亲,毕竟伤在儿身,痛在母身,萧裳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呵呵,医生说今天再消消炎就会好了。”
“是啊,那就好。”
“小志,明天就可以不来医院去上学了哦。”说完,年轻的母亲捏了捏小志的脸。然后萧裳就看见小孩皱了皱眉头缩了缩,被小孩的动作给惹笑了,萧裳心想,大概这叫小志的小孩虽然不喜欢来医院可也不怎么喜欢去上学,连小孩都不能无忧无虑,更何况大人呢。
去完医院就像是完成了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事,剩下的时间萧裳一边回忆过去,一边想着怎么遗忘过去,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但是效果来的比想象中的慢。
如果除了被背叛还有别的什么事让萧裳更加郁闷的话,那么被别人接手手上的CASE无疑是其中一种。
当JACK领着一个长的英俊潇洒的男生进来,介绍说这是总公司调过来的新同事,以后会和大家一起共事的时候,除了长相很好让萧裳比较讶异,除此之外萧裳还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感,。
然而当JACK接下来说到这位名叫许枫的新的同事将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并且接手自己的正在处理的案子时,萧裳觉得大概上天喜欢给自己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再关上一扇窗,只留下一个狗洞。
天知道萧裳为这个案子花了多少精力,从三个月前开始准备对方公司的资料,市场调查,到一个月前终于和对方公司谈妥主要合作内容,如果没有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的话,今天下午萧裳就该飞到北京和该公司商讨具体细节然后签下合同,如果可以拿下这个案子,萧裳这个月的奖金就不用愁了,而这个凌空出现的许枫,成功的替代了萧裳的位子。
萧裳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晨会后立即来到JACK的办公室,表示一直是由自己在跟进这个案子,并且约好了今天和对方详细洽谈相关事宜,由自己完成会比较好,诸如此类,然而萧裳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就被JACK的挥挥手打断。
“许枫和对方公司的策划部的部长是同学,来之前已经和他们打好招呼,这个案子许枫也很熟悉,你的功劳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了,ok?接下来的许枫会搞定的,还有什么事么?”
萧裳被JACK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然后看见JACK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于是微笑,出去,把门关上。
本来踌躇满志的萧裳因为今天的意外之喜而变得空闲异常,除了把以前准备的资料都交给许枫之外,就是常规的联络产品可能的买家,继续不停的将宣传文件发送到各大公司的邮箱。
做生意不能期盼人家主动把钱送上来给你赚,你要耕耘才会有收获,JACK第一天欢迎新同事的时候就和萧裳她们说了这句话,让萧裳记忆犹新,然而JACK大概忘了补充,有的时候是你耕耘了也不会有收获的。
当萧裳在一顿瞎忙后终于等到了放工,搭着摇晃的巴士到了医院,继续第三天的治疗的时候,萧裳终于释怀,看着护士把针扎进手上的静脉,然后暗红色的血在输液管里流淌,萧裳觉得这些流淌的都是恨意,自己终于从被虐上升到了自虐的层次。
吊上针,萧裳无聊的左看右看,理所应当的没有看见那个怕打针的小孩,换成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躺在旁边,头歪向对侧,看不清脸,然而一只手打着夹板,另一只手在吊针,萧裳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最不幸的。
而萧裳的这种幸灾乐祸在这个男生因为两只手都活动不变而无法按钟呼唤护士的时候达到顶峰。看着男生挣扎了一阵子后,萧裳终于人性大发,站起来,走到男生的床位边,帮忙按了钟。然后再男生抬头的一瞬间,看清楚了男生的脸,长的很阳光俊秀的一张脸,居然没有女生陪在旁边,看来这厮具备小攻的潜质。
男生在看见萧裳的一瞬间,脸上溢出一丝讶异,然而萧裳把这个理解为从小被灌输了太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的思想,以至于无法相信自己遇见了好人好事。
按完钟萧裳就乖乖的爬回自己的床上躺着,然后忽略隔壁床男生一直打量的眼光。
而此刻苏容的内心有些许激荡,下午的时候和同学踢足球,然后有个小孩在球场里跑过,为了避免小孩被球打到,苏容不暇思索的就飞起一脚,踢开毫无目的性的球,然后大约是草地有点滑,或者说人品不够好,苏容踢开球后就一个侧身倒下,崴了脚脖子后被同学送到医院,一照片检查,脚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左手骨折,然后晚上还有考试,苏容很厚道的放那些球友走了,落得两只手都不方便的躺在那里。
秉持着自力更生的苏容,在两只手都无法用力坐不起来后,终于盼来好人相助,一看居然是前天自己背到医院去的那个醉酒女子,那天因为天色很昏暗所以压根看不清楚女子的长相,今天一看,原来是个美女,而且还是臭着脸的美女,一副你欠了我钱我还是要帮你忙的表情,但是这个美女看到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苏容想,大约是没有认出来自己。
苏容不知道的是,萧裳那天醉的一塌糊涂,压根就不知道是谁把她背到医院去的,更加不可能认得苏容。
缘分总是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伏笔,很久以后爆发成孽缘。
那次医院的偶遇对于萧裳而言只是普通的一天,或者说比较郁闷的普通的一天,然而在苏容的心理却埋下小小的种子,所以当若以后两人再度重逢的时候,这个种子就逐渐萌芽长成了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