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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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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赵凝意收回心思，她暂时没有心思去处理赵怡的事。
更何况从上次的皇后的赏花后就没见过对方，也没听过将军府的事情。
只要将军和将军夫人没回来，城中人也不会在乎太多。
所以消息很少。
她瞧了眼老先生，发现对方还一直查看顾卿的信。
不一会，马车到了大皇子府。
赵凝意在白桃的搀扶下走下马车，随后扶着后面的老先生。
“怎么还没人出来搬东西？”赵凝意有点疑惑道，以前只要她们刚停马车，门口就迅速跑出人来帮忙。
“是啊，怎么回事！”白桃有些怒。
当他们踏入皇府的大门，看到宫婢们端着东西急急忙忙跑过。见到赵凝意后，绕了一圈回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皇妃。”
赵凝意看着她们手中的罐子，罐子里是一些黑漆漆的水，靠近后还能闻到药香味。
“这是什么？”她询问道。
“回皇妃，这是按照黄御医的药方熬出来的药。”其中一个宫婢恭敬道，“正准备给外面染上瘟疫的乞丐试试。”
“去吧。”
宫婢们点点头，拿着药出门。
看着她们直接给躺在门口病怏怏的乞丐灌药，还一脸嫌弃。
药几乎从嘴里流出来，落在地上。
“这个药材味道很怪。”赵凝意小声说道。
“嗯，这个看着就乱做，可能是融合了其他的瘟疫的药方。”老先生叹气道，“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刚进院内，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
“你们这些奴才，动作快点，这些药材我要拿去研究。”黄御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赵凝意不悦地皱起眉，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黄御医正命令着府中的宫婢帮他端茶，他面前还放着一张桌子，堆积了很多药材和书籍。
对方舒服地躺在椅子上，背后还有人按摩。
见到赵凝意回来，黄御医急急忙忙站起身。
“皇妃，本官刚刚研制了一个药方，正安排给宫婢喂给瘟疫的百姓。”
“嗯。”赵凝意冷言道，随后转过头对旁边的老先生说：“老先生，这是皇宫中的黄御医，是三皇子安排过来医治顾卿的。”
老先生只是点点头。
黄御医见到对方这副平淡的表情，心中有点不悦，“皇妃，这位是？”
“这位是习老先生，是我专门邀请对方回来，参与这次医治的。”张凝意说完招了招手，吩咐宫婢去把药材和老先生的东西拿进来。
“因为这次时间急，所以麻烦老先生委屈下，在院内的房间内休息。”
“行，听你安排就行。”老先生说，“我先进去看看大皇子情况。”
“不行！”黄御医脸色变得很难看，整个人挡在老先生面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忿，显然对这种安排感到不满。
“皇妃，你说什么？让这个陌生的人来参与一起医治大皇子？”御医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他不过是个民间的大夫，怎么可能有本宫这样的能力？更何况是三皇子特意安排本宫过来的。”
老先生和赵凝意脸色都变了，两人对视一眼。
她眉头紧锁，她对御医的这种态度感到愤怒。“黄御医，您可能不了解，老先生曾是宫中的御医，他的医术和经验都是无可比拟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黄御医扫了一眼老先生，发现对方穿衣朴素，显然有点不相信赵凝意的话。“宫中的御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不过是个过时的老家伙，他的那些方子早就不适用于现在的病症了。”御医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
“不能以貌取人。”赵凝意语气冷淡：“你要清楚，在这个皇府中就算顾卿昏迷了，还有我。我们怎么安排，也不用三皇子来掺和做决定吧。”
她强忍心中的怒火，“来人，把老先生的东西先搬过去。”
话音刚落，宫婢迅速过来。
黄御医想要反驳，但是碍于对方的地位，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显然不是很开心。“到时候有什么事本官不管，这是皇妃你做决定的。”
随后愤怒地甩袖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老先生站在一旁，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一脸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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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赵凝意疲惫地站起身，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药材，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虽然是按照药方去炼制，但是量还是不确定，对方只是写了药材。
所以两个人要一次次地做实验。
她伸了伸懒腰，嗅到了药香味。
走出门，看到门口的炉子，里面的药材不停地翻滚。
老先生靠在椅子上，强忍着困意，不停地打瞌睡。
赵凝意走了出去，查看下炉子里的药汁。
注意到老先生醒过来，她说道：“药好了，我端过去？”
“嗯，吃了药很可能会有些症状，皇妃今晚需要你照顾下大皇子，到时候有什么症状记下来。”老先生打着哈欠，直接走回房间。
她将炉子中的药汁倒在碗里，将药端进房间里，放在桌子上。
手帕依旧挂在脸上，她不能被传染。
如果自己倒下了，那顾卿咋办。
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她嗅了一口，稍稍精神了点。
她目光看向床上的顾卿，发现对方因为痛苦眉头紧皱，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苦。
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涌上心头。她知道，林墨的病情正在恶化，她必须尽快让他服下这碗药。
他们药材只是放了一小部分，怕药效太大，顾卿身体承受不了。
她坐在床边，轻轻地将顾卿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中，让他的身体稍微倾斜，以便更容易喂药。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吹凉药汁，确保它不会太烫，以免伤害到顾卿的口腔。
小心翼翼地将药勺送到林墨的唇边，轻轻地倾斜勺子，让药汁缓缓流入他的口中。
进去嘴里的中药不多，她烦恼地叹了叹气。
想起一件东西，赶紧跑出房间。
从厨房中找了一对筷子，重新回到房间。
赵凝意温柔地张开顾卿的嘴巴，将筷子放了进去。
下次有缝隙，可以把中药流进去。
中药流入嘴巴中，随后注意到对方喉咙微微动了动。
她心中涌起一丝安慰，但是又担心。
担心药没效果。
担心药会伤害他的身体。
但是至少现在前进了一步。
喂药的过程缓慢，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直到碗中的中药全部喂完。
将怀中的顾卿小心翼翼地扶好，她的手臂已经感到有些酸痛，抬都抬不起来。
甩动下手臂，疼得五官都皱起。
等手臂的疼痛消失后，她才重新蹲回床边，目光温柔而忧虑。她轻轻地掀开顾卿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小红点，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起水泡。
原本今早是小红点，没想到一天时间不够，就起了水泡。
水泡内部充满了清澈或微黄的液体。它们的大小不一，有的像米粒般细小，有的则可能如豌豆般大，甚至更大。
她知道，这些症状意味着顾卿的病情正在迅速恶化。她轻轻地抚摸着顾卿的额头，他的体温异常地高，皮肤烫得让她心惊。
赵凝意吩咐下人端来了温水，亲自帮对方擦拭着身体，试图帮他降温。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心，生怕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
尤其起水泡的位置，她不敢触碰，只能擦拭其他的位置。
随着越来越晚，赵凝意打了哈欠，将手中的毛巾放进盆里，疲惫地靠在床边。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但她仍然强撑着。
一边拍打着脸，一边保持了清醒。
她不能睡，一旦睡了后面发生变化就不清楚了。
渐渐地，她越来越疲惫。
整个人靠在床边，精神越来越迷糊。
就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门口传来数十人的脚步声。
她立刻警觉起来，从床边站起身来。
门外，黄御医和三皇子正站在那里。
黄御医神色愤怒地在三皇子旁边小声念叨，“三皇子，你看，大皇子病得这么严重，居然还没有人留下来给他看门。”
这时，赵凝意打开了房门，嫌弃地看着黄御医。
对方说的话，她全部听到了。
对方说老先生技术不好。
还说她不知道是不是想把大皇子害惨，把一些医治鼠疫的药喂给大皇子喝。
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还在别人背后念念叨叨说坏话。
黄御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赵凝意，“皇妃，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皇妃能做什么？如果我不在这，你是不是更好说我想害顾卿？”赵凝意双手环绕在胸前，语气中满是嫌弃。
三皇子的目光在赵凝意和黄御医之间来回扫视，他的眉头紧锁。“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需要找到治疗皇兄的方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权威。
“对啊，本官今天还写出了药方，已经拿给外面的乞丐，看看效果。”黄御医邀功道，“本宫废寝忘食，只想要能医治好大皇子，没想到皇妃一直想阻挠，还随便找了民间大夫回来参与医治，那种人怎么能相信的。”
“白桃。”
“夫人有什么事？”白桃从屋后跑了出来，她一听到声响就跑出来，生怕有人欺负皇妃。
“外边的乞丐怎样了？”赵凝意听到黄御医的话，心中也泛起好奇。
白桃眼眸垂下，惋惜了摇摇头。“奴婢去看了，府外为了药的乞丐都死了。自从喝了药，半炷香后开始疼痛得在地上挣扎，时不时还吐血，身上的水泡开始划破，流了一地的浓水。”
听到白桃的话，在场的人脸色变了变。
其中最严重的是黄御医，他直接大声喊：“不会的，那个药不可能越来越严重，本宫看了很久的药方和以前的卷宗，症状跟其中的鼠疫很像。”
“很像？”赵凝意反问道。“所以你没有经过了解，直接使用了医治鼠疫的药方是吗？”
“很像就是一样，很多症状，小红点和皮肤的变化，还有高烧等等都是一样的。”黄御医解释道。
“但是鼠疫根本不会有水泡，我不相信你今天查看顾卿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赵凝意反驳对方，“但是你直接忽略，心中已经确定是鼠疫，有这些症状你都直接当成偶然。”
“不是，万事都要尝试，肯定有牺牲的。”黄御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走到三皇子身旁，“三皇子，臣一直都是想医治好大皇子啊，你要相信我。”
“本宫当然相信你。”三皇子往后退了退，双手握住鼻子。转过头看向赵凝意，“皇嫂，你也清楚每个瘟疫都是很难一下子解决的，所以都会有牺牲的。”
“然后呢。”赵凝意站在门口，目光对视上三皇子。
“本宫决定黄御医的医术我们都了解的，您再请其他人过来也不妥，还是全程相信黄御医的话。”三皇子认真道，“别病急乱求医啊，皇嫂。”
这时不远处的房间门被推开，老先生脸色严肃，双手搭在后面，慢吞吞地走过来。“那三皇子是说老夫的医术不行？”
听到声响，所有人转过头。
三皇子见到老先生后，明显一愣，恭敬地跑了过去。
“习老先生，你怎么在这？”
他赶忙扶住对方，态度变得亲和，“你回京城后怎么不跟我说说呢。”
“三皇子。”黄御医懵了，跑了过去不可置信地喊了喊。
“这是习老先生，以前是皇宫中的御医，曾经医治了父皇。当初父皇被外敌所伤，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是老先生守在旁边，硬生生地从阎王的手中把父皇救了回来。”
三皇子再次叹了叹气，“当初本宫年龄小，染上风寒还有被刀划伤，高烧不退，双腿几乎是站不起来。也是老先生救了本宫，陪在本宫的床边医治。”
黄御医脸色变得苍白，瘫坐在地上。
挣扎了起来，扑倒在老先生的面前，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就在想请求原谅时，房内传来侍卫的喊叫：“皇妃，大皇子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