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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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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顾卿脸色惨白,呼吸明显比刚刚急促,原本退烧的身体再次变得滚烫。他双眼有些迷离,靠在枕头上,意识变得逐渐模糊。
他张了张嘴说:“意意,我的锦衣内…有一封信,是处理这场瘟疫的药方。”
“接下来我很可能昏厥几日,你要保护好这封信。皇府内我已安排人手守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你一定要亲手将信中的药方给到老者。”
他呼吸越来越微弱,呼出的气变得温热。
赵凝意一愣,明白对方的意思。
轻轻地伸手进他的锦衣内,脸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这是第一次主动这么亲密接触他的身体,摸索了下没找到,只能再往深一点。
这下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肌肉,让原本红晕的脸迅速通红。
她咬了咬牙再往深一点,惊讶地发现,常年坐在轮椅上的顾卿,肌肉居然结实有力,完全不想坐轮椅的病人般。
突然指尖碰到了那封信,兴奋地从锦衣内取出。
她低头看了一下,发现信封上只写着老者的名字,封口出用蜜蜡封住。
心中充满疑问,为什么顾卿会知道如何医治瘟疫?
她收了收心思,正准备打开信封查看,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皇子,大皇子说了谁也不能进去。”
“这位是皇宫黄御医,对方的医术高超,本宫是听从皇后的话来医治皇兄的。”
“对不起,大皇子说了谁也不准进去。”侍卫再次重复话,语气中满是冰冷。
顾卿的侍卫胆子够大。
按照现在朝廷趋势,最有机会的是三皇子,城中不少大臣已听从他的话,跟随他。
“意意——”顾卿声音微弱,将沉思的赵凝意唤醒,“藏起来。”
“好!”赵凝意眼中闪过紧张,思索下,将信藏在锦衣内,她清楚这封信的秘密不能对外人知晓。
动作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她心跳得飞快,就在信刚藏好,看到顾卿双眼紧闭,整个人倒在床上,呼吸变得微弱而不规则,显然是陷入了昏迷。
还没轮到她思考,房门被猛然推开。
厢房外,三皇子双手环绕在胸前,眼神锐利,招了招手,“麻烦黄御医进去看看皇兄。”
原本坚守在门口的侍卫被三皇子背后的侍从捉住,六个人死死按住他一个。
他见到赵凝意在里面,眼中闪过震惊,显然没预料会在这里看到她。
毕竟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瘟疫除非幸运,不然御医医治只是续命而已。
“皇嫂,你怎么在这里?”
赵凝意抬起头,眼眸坚定而清澈,“我来照顾自己丈夫。”
“这是瘟疫,不是普通风寒,传染性极强。”三皇子表情浮起复杂,在别人口中听过这位皇嫂,在乡下养大的将军嫡女,当初自己也想跟对方有关系,毕竟对方的父亲身份摆在这。
“嗯嗯,我知道。”赵凝意守在顾卿身边,“我可以把他的症状告诉御医。”
三皇子心中不禁对她生出佩服,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卿,心里浮现点点羡慕。
在皇室每个人都会算计自己,没有人会无条件对自己好,就算亲身父母都不可能。
“黄御医麻烦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退。
黄御医进入房间时,先做了防止传染的动作,在口鼻处绑上手帕,在顾卿的手腕处铺上一层丝巾,仔细探查对方的病情。
在场的人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对方看病。
站在旁边的赵凝意仔细查看御医的动作,时不时还学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她,只希望医术快点进步。
能帮助到他。
过了一会儿,黄御医收回手,脸上难看。
他摇了摇头,“这个病臣暂时还没遇到过,脉搏跳动时而弱时而强,还有脸上的症状按道理不可能会在活人身上出现,以前臣在书籍中看到过有老鼠患病,也是这般。”
“老鼠?”赵凝意表情凝重,“会不会是鼠疫?”
“不太像,鼠疫症状也不像这样。”黄御医认真道,“臣需要仔细地研究才行,其中病情变化太大,太多的不确定。”
三皇子的眉头紧锁,在门口听着御医的话,思索了半会说:“那麻烦黄御医留在大皇府,专门医治皇兄的病,防止突然出现危险。”
赵凝意心中一紧,她想起刚刚顾卿的吩咐,想要拒绝,但三皇子已经打断了她,“皇嫂就别推脱了,治好皇兄最重要。”
“嗯,那就安排在别院。”赵凝意收回心思,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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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心思应付三皇子,只是让对方放开门口的侍卫。
时间紧迫,她必须尽快将信交给老者。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的丝巾被换掉,一方面用来遮掩面容,一方面是防止瘟疫传染。
重新回到顾卿院门口,注意到三皇子已经回皇宫。
她避开了黄御医,悄悄从后门偷溜了出去。
这次她安排了朴素的轿子,走最快捷径。
一走出皇府,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城中的瘟疫显然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街道上,一些人家门口挂着白布,门口停放着棺材。
还有一家门口居然停放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百姓们哭哭啼啼地跪在医馆门口,哀求着大夫能够医治好自己的家人,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可人们也留意到医馆门口也停着棺材,也知道医者连自己的亲人都没办法医治好。
“砰——砰——”
撞门声从后面响起,她从轿帘往外看,看到一些百姓蒙着脸发疯地撞击富贵人家的门。因为瘟疫的蔓延,人们的恐慌情绪也在不断增加,已经出现了混乱的场面。
“啊!啊!别抢我家的东西。”一名少女被人推到,凶狠的直接夺门而入。
将府中昂贵的东西抢走,抢不走的直接砸烂。
少女的哭喊声越来越激烈。
赵凝意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沉重。她清楚,瘟疫不解决,整个京城都会陷入无法挽回的灾难。
京城已有侍从尽力镇守,那外面的城镇呢,怕是已经沦陷了。
“走吧。”她说道,将轿帘放下。
轿子穿过混乱的人群,尽量避免引起注意。
她要快点将信送到老者手里,才能医治好顾卿,医治好城中的百姓。
轿子刚穿过混乱的街道,下一秒,砰的一声,有人撞到了轿子。
紧跟着一个又一个人跑了过来,疯狂地摇动轿子。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救不了我们,就跟我们一样吧!”
轿子外传来百姓们声音,声音恐怖至极,他们一边喊一边摇晃轿子。
遇到这种情况,赵凝意捂住胸口,害怕地呆在轿子的角落。
她赶忙喊:“白桃,快点!”
坐在旁边的白桃脸上绑住丝巾,一把跃出轿子。
“轿夫,我来摆脱他们,你驾驶好马车!”
说完,拿着鞭子直接跳上轿子,在轿子上面挥打下,“你们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底下的百姓更加疯狂!
白桃愤怒地直接挥鞭,啪嗒一声打在最近的百姓身上,对方整个人飞了出去,腰间露出鲜血。
看到这种情况,不少百姓恢复了暂时的清醒。
想要反抗,又害怕白桃手上的鞭子。
这时一旁的男子突然伸手,想要捉住白桃的脚,将对方拉下轿子抢夺鞭子。
可是白桃早就注意道,一个转身,飞腿踢到男子的脸上,随后还愤怒地挥打了一鞭子。
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从口中吐出鲜血。
这下周围的人再也不敢。
“给我滚开!”白桃吼道。
造反的人们开始害怕地后退,谁也不想瘟疫没染上却被打死。
轿夫艰难地驾驶马车,防止别人冲撞到而且也怕病人冲进轿子里。这时从店铺中跑出一名肥胖的男子,目标只有轿夫,他冲了过来一把将轿夫打下去。
被袭击的轿夫重重地倒在地上,受到冲击一时晕了过去。
“糟糕!”白桃愤怒地咬牙,全力挥打鞭子,鞭子像长了眼睛般卷住胖子的脖子,往回一拉,胖子整个脑袋飞了出来。
见惯大场面的白桃哼了一声,“这就是惹我们的下场,我看谁敢!”
袭击的人们纷纷退后,害怕地看着胖子的脑袋。
对方处在震惊中被拔掉了脑袋。
人是赶跑了,可是车夫没了。
白桃困惑地敲了敲轿子,“夫人……”
“我来!”从医馆中跑出了一名男子,男子举起手,“我无恶意,我是宁府的庶子,宁宏伟。”
轿子中的赵凝意脑海中没有此人的记忆。
见轿子内无人回应,宁宏伟再次说道:“可能宁府您还不认识,但是宁府就在赵将军府旁边。”
这下赵凝意有些影响了,先前回门时好像看到过对方。
“我会驾驶马车!府上娘亲染了瘟疫,我是偷摸出来买了药的,城中现在着实太危险,如果我将你们送到目的地,能否将我送回宁府?”宁宏伟说道。
“行。”赵凝意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