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贝斯手格雷森艾伦》芬利的芭蕾舞鞋

3、第 3 章 “格雷

　　“格雷森，亲爱的，醒醒，我们到了。”芬利轻声说，轻轻地摇晃着睡在他腿上的年轻人。
　　格雷森很快就醒了，但他仍然不是他自己，他感到迷失和困惑。尽管他努力去想，他还是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芬利付了车费，当他们下车后，格雷森停了下来，拒绝继续往前走。他困惑地扫视着四周。
　　“亲爱的，我们要去我家。还记得吗？”芬利问道，不想吓着那个年轻人，“你之前来过这里。”
　　格雷森花了一些时间，终于认出了周围的一切，他明显地放松了。当他们慢慢地走向这位歌手的公寓时，芬利注意到贝斯手的脚仍然很不稳定，如果芬利没有抓住他的腰，他毫无疑问会摔倒。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格雷森喝了多少，他咒骂着自己竟然把格雷森一个人留在那儿。但格雷森并没有给他留下嗜酒的印象。也许他的酒量很低？但这样还是说不通。芬利认识很多酒量很低的人，但从来没有这么低过。
　　当他们走进公寓时，芬利打开了灯，然后立即把格雷森领进他的房间，贝斯手倒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
　　他能感觉到芬利靠近他，“格雷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过了很长时间，贝斯手才哼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跪在他旁边的歌手。
　　“你想洗漱吗，亲爱的？”芬利温柔地问他，这是格雷森在那一刻唯一想要的。一个淋浴。他觉得自己非常脏，但他知道自己无法移动。
　　最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非常疲惫和困倦，“我，我不能。我太——”他缓缓说着，芬利点头表示理解。
　　“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这句话，歌手像一阵龙卷风似地冲出了房间，走进厨房，拿起一个大杯子，倒满了水。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到了他离开时的格雷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睁着，环顾着房间，显然还是很困惑，很茫然。
　　“坐起来，亲爱的，”芬利指示说。他帮助年轻人坐好，然后把一杯水送到他的嘴边，“你需要喝水。”
　　格雷森没有反抗，喝了几口水，喝够了就把脸移到一边。芬利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帮贝斯手再次躺下。
　　这位歌手尽力不让自己被整个局面所压倒，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悲惨地失败。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年轻人，几乎失去了知觉，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因为愤怒、内疚和震惊而颤抖。格雷森仍然没有说在那个隔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芬利并不愚蠢。他有他的怀疑。鉴于他所看到的一切，他只能尽力去想象贝斯手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抹去，摸了摸格雷森的手以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轻声说:“我们需要让你舒服些，亲爱的。然后我就让你睡一觉，好吗？”
　　格雷森只是点点头，芬利脱下贝斯手的鞋子，然后脱下他的外套。这之后，他的手自然地伸向格雷森的裤子，但他及时制止了自己，想知道贝斯手会不会介意。在其他情况下，芬利认为这没有问题。他对罗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当罗宾喝醉了，必须得几乎像个婴儿一样被人抱回家、放到床上。有时侯，罗宾也会帮他脱衣服，当他没有能力这样做的时候。
　　但在那天晚上在格雷森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芬利决定不这么做，只在年轻的贝斯手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把他盖住了。他静静地坐在那个睡着的人旁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只希望睡眠能让贝斯手感觉好一点，但仍然担心他没有带他去看医生是一个错误。
　　“芬利？”
　　那个微弱的声音立刻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我在，亲爱的？怎么了？”他把全部注意力转向贝斯手，等他说下一句话。
　　“你走后我没怎么喝酒。”
　　房间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射进来的光能让他们看到房间的一小部分。芬利听了，安慰地对格雷森笑了笑，然后揉了揉他的肩膀，想起贝斯手看不到他的微笑，“如果你这么做了，那是完全没问题的，亲爱的。这没关系。”
　　“但我没有，”格雷森坚持说，他的声音更强硬了一些。
　　芬利问道，声音里流露出关切，“你有没有点什么东西？在我……在我离开你之后？”
　　当歌手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他感到内疚的刺痛。他仍然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他在承诺不会离开贝斯手之后，把贝斯手一个人留下了。
　　“没有。或者……是的。我没点。别人点的，而且付了钱。只是一杯伏特加而已。”
　　歌手耐心地听着，格雷森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慢慢地把片段连起来，他慢慢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至少他怀疑是这样。
　　“我甚至还没喝完原来那杯……杜松子酒加汤力水”，格雷森低声说，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芬利可以从贝斯手的声音颤抖和呼吸加速的方式看出他几乎有点崩溃了。
　　“亲爱的，”歌手努力抑制住自己声音里的恐慌，“你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接过一杯酒，然后喝完了？在我不在的时候？”
　　“我很……抱歉。我——”
　　芬利意识到他的语气可能是在指责他，于是他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哦，不，不。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没做错什么。”
　　格雷森沉默了，芬利思考着这些新的信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他感到愤怒在他的身体里冒泡。
　　“格雷森，亲爱的，”他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你的酒被人下了药。”
　　“我不知道——”贝斯手的脑子仍然难以思考。如果芬利不了解情况的话，他会认为贝斯手喝得烂醉如泥。
　　“我相信有人可能在你的饮料里放了什么东西，”歌手解释说，感觉贝斯手的身体紧张起来，他继续说道，“我以前听说过这种东西。人们往别人的饮料里加药……或者毒品，试图让他们更加容易接受……”他不想说“□□”这个词，担心会贝斯手不习惯，“……某些事情，”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话，“或者更好，让他们不那么有能力去……反抗。”当他说出最后一个词时，他不能掩饰声音里纯粹的恶心。
　　芬利希望他的性伴侣非常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想和一个，哪怕有一丁点不愿意的人上床。
　　说完这句话，立即地，他听到旁边的人在抽泣。芬利在心里咒骂自己。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年轻人感觉更糟。他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芬利总是用拥抱来安慰人们，但他不确定在那个时候这是不是最好的主意。
　　“哦，亲爱的，没事的，”歌手把手放在格雷森的胳膊上，上下抚摸着，试图安慰他，“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格雷森的整个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芬利能感觉到。他能看出贝斯手侧身躺着，背对着他，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开始慢慢地摩擦着年轻人的后背。
　　“你在这里很安全。你相信我吗，亲爱的？”他问道，然后感觉到贝斯手颤抖地说出一句“相信。”
　　这使得歌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尽管那天晚上早些时候他完全让格雷森失望了，但他很高兴至少现在能为这个年轻人提供某种安慰。
　　经过漫长的几分钟后，格雷森完全平静了下来，从他的呼吸判断，他已经睡着了。芬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个睡着的男人，确定他还在睡觉，然后离开了房间。
　　歌手决定迅速洗个澡，他真的需要洗个澡。他浑身是汗，身上有各种味道。这是他洗得最快的一次澡。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格雷森一个人醒来，发现他自己又是一个人。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偷偷往卧室里看，发现贝斯手还在睡觉。
　　芬利稍稍放松了一下，向客厅走去，他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他把头靠在膝盖上，蜷缩起来。他觉得他身体不舒服。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每当他想起自己把格雷森一个人留下时，他就感到胃里深处的恶心。他把这个年轻人一个人留在了一个他以前从未去过的酒吧里，这样他就可以去和一个随机的他觉得很性感的男人跳舞了。
　　芬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但他的手抖得厉害，很难点上。终于成功后，他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紧张的神经平静下来。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他听到大门开了又关，然后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喂！”在罗宾出现在客厅之前，他的声音就已经被听到了。金发男人看到芬利似乎很惊讶。
　　歌手立刻跳了起来:“罗宾，小声点，好吗？！”
　　“你怎么还不睡？你出去了吗？”鼓手似乎有点醉了，但甚至都没接近芬利预计他会醉的程度。
　　“我出去了，是的，”他回答，不安地把目光移开。
　　“跟谁？”鼓手似乎很生气，“我之前几个小时都在劝你跟我一起出去！”
　　“这不是重点，”歌手翻了个白眼，“安静点。格雷森在我房间里。我不想让他醒来。”
　　罗宾的脸从惊讶变成了困惑，最后他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格雷森？格雷森艾伦吗？你在开玩笑吗？我们的新贝斯手？”
　　“是的，格雷森。有什么问题，亲爱的？”芬利太累了，没能立刻明白罗宾在暗示什么。他又把香烟递到嘴边，希望鼓手不会注意到他有多么焦虑。
　　“这怎么公平？”罗宾问到，让自己显得很生气：“你禁止我带他出去，坚持说你们需要做一些歌。然后你和他开了一个□□派对。事情还能变得更好吗？”
　　芬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鼓手仍然在大声说话，而他害怕格雷森被这么大的噪音吵醒，“小声点，你……贱人！而且，没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让他留下来和你一起了。”罗宾笑了，然后显得有点困惑，“我必须说，他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那种事情的人，但是……我猜你就是那么厉害吧？”
　　主唱又对他喝醉的朋友翻了个白眼:“罗宾，亲爱的，你在胡说八道。请回你的房间，我们明天再谈。”
　　“你睡哪儿？”
　　芬利指着沙发说:“睡这里。”
　　“噢你当然睡这里。”罗宾得意地笑着，芬利还没来得及说话，金发男人就消失进他的房间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儿。
　　歌手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确信自己今晚不会得到任何休息，但令人惊讶的是，他没过几分钟就睡沉了。
　　……
　　格雷森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认不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立刻坐了起来，使劲眨着眼睛，想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些，他的视线还是有点模糊。他看了看钟，现在是早上8点。
　　然后他记起来了。
　　俱乐部。
　　他全身都在痛，这是一种新的疼痛。一个他不熟悉的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用颤抖的手捂住嘴。他只是坐在芬利的床上，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前方。
　　接着传来了敲门声，吓了格雷森一跳，使得他把毯子拉到脖子上。当芬利的头探进房间时，他放松了一些。
　　“格雷森，亲爱的，你起来了，”歌手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上。
　　尽管芬利试图掩饰自己，脸上带着安慰的微笑，但他看得出歌手非常紧张。他为此感到很难过。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而且，这都是他的错。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的行为很愚蠢。
　　我早该知道的，格雷森心想。
　　“你感觉怎么样？”芬利问道，他的目光没有从他前面的年轻人身上移开。
　　“我，我感觉好多了，”格雷森回答道，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宿醉。”
　　“这样吧，”芬利又一次微笑着说，“你去洗个澡，我去准备点吃的。好吗？”
　　“芬利，你不必为我做这一切——”
　　“胡说，亲爱的，”歌手打断他。
　　“甚至你昨晚睡的哪里？”
　　芬利戏剧性地把手放在臀部，“客厅，亲爱的。这里有足够的地方容纳我们所有人，你不用担心。”然后他改变了话题，“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啊，是的。洗澡。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些我的衣服你可以穿的。”
　　格雷森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他真的需要也想要洗个澡。最后，他简单地点了点头，微弱地笑了笑，想从床上爬起来，但一种意想不到的疼痛使他又坐了下来。他痛苦地抽泣了一声，芬利立刻走到他身边，他的眼里流露出关切的神情。
　　“哦，亲爱的，怎么了？”
　　格雷森咬紧牙关，试图通过呼吸来压过疼痛，“我不知道。这让我很吃惊，仅此而已。我…没事的。”
　　他看得出芬利并不买账，但谢天谢地，他没有追问。格雷森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歌手仔细地观察着他，显然随时准备在他突然摔倒时抓住他。
　　“…浴室在哪？”格雷森问道。
　　“这边走，亲爱的。”
　　当芬利带他去洗手间时，格雷森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自己仍然头昏眼花。他身上的肌肉都非常虚弱和酸痛。
　　“需要什么就喊，好吗？”芬利在离开前用安慰的语气说，关上了身后的门。
　　贝斯手没有浪费时间，立即脱下衣服，跳到淋浴下。他不想让自己去想发生了什么事。一但他的思维游荡到了那里，他就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他闭上眼睛，让水洗掉身上所有的污垢。
　　……
　　“罗宾，该你了。别混蛋了。(Don't be an arsehole.)，”芬利站在鼓手的床前，扯下他身上的被子。这只让金发男人在床上转过身去，把头埋在枕头里。
　　芬利威胁道:“罗宾，如果我需要再来这个房间的话，我会端着一杯冷水。”
　　鼓手终于勉强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去。”
　　芬利翻了翻眼睛，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因为这次轮到你了！我上周去杂货店买东西了，记得吗？”
　　“不，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快点，好吗？”歌手放低了声音，“格雷森要留下来吃早饭，而冰箱里没有食物了。”
　　“ok，他是你的男朋友。你喂他！”
　　芬利抓起一个枕头，用它打了一下罗宾的头，“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需要我把这几个字给你写出来吗？”
　　罗宾叫了一声，揉着自己的头:“真的很痛！”
　　“哦，别那么可笑，亲爱的。如果我真的想伤害你，你会知道是什么感觉的。而我实际上会的，如果你不从床上起来的话，”芬利拖着声音说，然后他打了个响指，“快点。我希望你能在半小时之内回来。”
　　说完这些话，他离开了房间，没有给罗宾任何反对的时间。经过浴室时，他在门前停了下来，听着有没有什么动静。他听不到水流的声音，这使他更加好奇。仔细听着，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但他不能肯定。
　　最后他决定去敲门:“格雷森，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
　　“格雷森？”他又问。
　　什么都没有。
　　芬利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慢慢打开门，给贝斯手充足的阻止他的时间，如果他想的话。
　　而他所看到的一切，让他彻底心碎了。
　　格雷森坐在地板上，一条毛巾裹着他的下半身。他的脸被泪水打湿了，当他抬头看着芬利时，他又开始抽泣起来。
　　“亲爱的，嘘，没事的，”芬利对他说，他蹲在他面前，擦着他脸颊上流下的泪水，“来，擦干你的眼泪，没事的，”他安慰他，等待着年轻的男人说话。
　　“芬利，”格雷森终于开口了，“我昨晚怎么了？”
　　歌手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事实，他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他的眼睛慢慢地移动，离开格雷森的脸，沿着他的身体移动。当芬利注意到格雷森脖子上有一个大大的吻痕的时候，他的胃一下子沉了下去。看起来好像有人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想要把他的命都给吸出来。那是一大块的紫色淤青，牙印很明显。芬利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中立的表情。当他的眼睛往下看时，他还注意到贝斯手的胸部、肩膀和手臂上都有一处瘀伤。手指形状的瘀伤。
　　“哦，上帝，”芬利小声说，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他的手腕是最严重的瘀伤，芬利不得不强迫自己看向别处，以免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能想象格雷森身体的剩下部分是什么样子。被毛巾覆盖的部分。他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推开。
　　格雷森又拿了一条毛巾，猛烈地擦着自己的皮肤，好像想把什么芬利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上擦干净。
　　“亲爱的，别这样。你只会伤害到你自己，”芬利像父亲一样对他说，好像他在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说话。
　　当贝斯手没有停下来时，芬利轻轻地用一支手盖住他的手，另一支手拿走了毛巾。
　　“芬利？”格雷森终于抬起头来，与歌手的目光相遇，然后又羞愧地移开视线。芬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握紧了格雷森的手，让他知道可以继续说。
　　“我——”贝斯手开始说，他的声音颤抖着，“昨天晚上。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什么，亲爱的？”
　　“□□了？”格雷森低声说，话一出口，他的脸就痛苦地扭曲了。
　　而这些话已经足够让芬利明白昨晚贝斯手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感到胃里深处的恶心，他想着昨晚格雷森经历着怎样的恐惧，……在芬利跟他的……朋友，爱抚亲吻的时候。在他向他保证他不会留下他一个人之后。他给了他承诺，然后这件事就发生在他身上了。他两周前遇到的那个害羞的男孩，那个弹贝斯弹得比芬利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的男孩。知道是他把他带到那个该死的俱乐部，这让他感到恶心。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是他自己被逼迫经历这些是什么感觉。
　　“我……做了吗？”格雷森羞愧地低下头，又低声说。
　　芬利听到这个问题，心都碎了，他走近贝斯手，“绝对没有。”
　　这使得贝斯手抬头看着歌手，而他惊讶地发现，当他重复这个回答时，他的眼睛里一丝怀疑也没有，“绝对没有。那不是性，亲爱的。”
　　“我不记得有没有——”
　　“你不记得什么了，亲爱的？”歌手问道，他的手放在格雷森的背上，温柔地抚摸着他，他能感觉到贝斯手在他的触摸中放松下来。
　　“我不记得我说了不，”格雷森最后说，他担心这点信息可能会改变歌手的想法。
　　芬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他的语气仍然很温柔，“亲爱的，你没有能力说不。那个混蛋，不管他是谁，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他停了下来，愤怒再次占据了他的心，但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不可能同意别人那样对待你。”
　　沉默随之而来，格雷森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每一秒都有新的记忆出现，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处理好这一切。芬利拍了拍他的膝盖，“你感觉好点了吗？”你需要帮忙……穿衣服吗，或者……？”
　　格雷森摇了摇头:“不，我能做到。谢谢你。”
　　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太棒了。我在厨房，好吗？我们晚点可以聊聊所有这一切，如果你愿意的话。但首先你得吃点东西，”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希望罗宾很快就能从店里回来。”
　　“芬利？”
　　“嗯？”
　　贝斯手抬起头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把你一个人留在俱乐部，让你被下药和袭击。芬利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想法，但他强作笑容:“哦，别提了，亲爱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浴室，给格雷森穿衣服的私人空间。芬利只是站在门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移动，浑身发抖。格雷森怎么能找到任何理由来感谢他呢？在他应该为昨晚发生的每件事负责的情况下？
　　芬利靠在墙上，感觉自己情绪激动得无法站立。格雷森永远不会原谅他。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乐队会失去他们新找到的贝斯手。芬利会失去他的新朋友。虽然贝斯手的性格和他完全不同，但歌手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他知道他想照顾这个年轻的男孩。他能看到他身上的潜力，但现在一切都被毁了。这只是时间问题。格雷森会离开这个乐队的，芬利确信这一点。
　　他打起精神，向厨房走去，尽管食物是他现在最不关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