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传》砚黛

9、第九章 黑暗·凤凰·冰与火

　　叶语柒视线飘忽一瞬后，猝不及防与杜隽对视，杜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是太嫩了，杜隽看着寻宝鼠，很好奇它能找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而胭脂刚把手探进去，想要摸摸寻宝鼠滑溜溜的白毛，却被它咬到手指。

　　血顺着手指滴在寻宝鼠额头。

　　只见一人一鼠绽出一轮光圈，光圈上是复杂的金色纹路。

　　古朴的誓约在一人一鼠脑中响起：

　　“……契约成立。”

　　胭脂感受到一丝和寻宝鼠的精神联系。

　　她双瞳放缩，似乎没想到自己第一只灵宠是小巧可爱的寻宝鼠。

　　其实她更中意高大威猛的灵兽，这样的灵宠看起来就很会打架，也很抗揍。

　　可是……今天看到小白鼠，这么可可爱爱的小宠物好像也很不错？

　　谁不想要个我打架，它在旁边为我欢呼为我呐喊的可爱小耗子呢？

　　“主人主人！！”

　　寻宝鼠和胭脂在神识海交流。

　　“我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仙府！！”

　　“有很多可以帮得上主人的宝物哦！！”

　　……

　　寻宝鼠很活泼，在神识海叽叽喳喳叫着。

　　“看把你高兴得，我还会没见过好东西吗？先带我去看看再说。”

　　胭脂不想在灵宠面前表现得太过惊讶。

　　端了一下又忍不住好奇。

　　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好事轮得到自己头上吗？

　　该不会是有诈吧。

　　胭脂疑惑道：

　　“在这块地儿，无论哪块片都被修炼的人翻遍了，你莫不是诓我？”

　　“当真有这么好的仙府？”

　　“轮得到我这种小鱼小虾？”

　　胭脂发出连环三问，逼得小白鼠哑口无言。

　　它吞吞吐吐“其实，要进入仙府有个条件。”

　　“因为这个条件有一点点困难，所以……”

　　胭脂和寻宝鼠商量着。

　　而叶语柒只看到胭脂被寻宝鼠咬伤，寻宝鼠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胭脂开始的喜悦变成严肃，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沉重。

　　杜隽见状，开导她“你妹妹契约了一只灵宠。”

　　似乎感觉还不够，杜隽又补充了一句：

　　“别担心。”

　　叶语柒对杜隽扬起笑容，不想让他担心自己。

　　杜隽看见叶语柒眉头放松，松了口气。

　　虽然她只是有一点点在意我，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受伤之后，她还送了药给我，希望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杜隽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烦躁。

　　他总是忍不住关注叶语柒的一举一动，心情也跟着她上下起伏。

　　杜隽忍不住回忆，同时心中有点闷。

　　两人不说话，就这样枯坐，直到胭脂走了过来。

　　“寻宝鼠说附近有一座仙府，是一个大能留下的。”

　　“柒柒我们去仙府看看吧。”

　　“好啊。”

　　对于胭脂，叶语柒总是莫名的信任。

　　杜隽在后面看到两个女孩的互动，心中更加郁闷。

　　叶语柒瞥见杜隽皱起脸，感到好笑，心情愉悦地和胭脂走在前面。

　　考虑到杜隽这个伤患，叶语柒故意放慢脚步。

　　拉着胭脂慢慢赶路，不紧不慢让杜隽跟得上自己。

　　两人遇到一些低阶魔兽，都被胭脂几下解决。

　　胭脂对自己的实力耿耿于怀，因为寰娘的事情，她想快些变强。

　　天色渐黑。

　　三人向南方走，很快到了一块树林。

　　月光透过枝桠倾斜而下，地上的影子清晰可怖，寒夜幽幽。

　　叶语柒衣衫尽湿，寒气透过肌表向内侵入。

　　叶语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胭脂把外衣脱了下来，搭在她身上。

　　“更深露重，柒柒穿厚点。”

　　说着胭脂把外衣拢了拢，让叶语柒包裹得更加严实。

　　杜隽见此，把脱了一半的外衣穿了回去。

　　“啊秋。”胭脂打了个喷嚏。

　　叶语柒正想把外套脱下，忽然看见树影开始颤动。

　　她揉揉眼，再仔细一看。

　　原来是场幻觉。

　　等叶语柒把外套脱了下来，她又看到树影动了。

　　“小心。”

　　叶语柒怒喝一声。

　　一双树影从地面绕着胭脂双脚攀爬，胭脂被缠得不能动弹。

　　叶语柒疾速跑过去，树影却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密密麻麻，没有缝隙，看着叫人心惊。

　　叶语柒没法，从储物袋摸出一把绿箭。

　　绿箭分出无数箭身，向暗影刺去。

　　而箭影却被无数深渊巨口吞噬，了无痕迹。

　　杜隽在叶语柒背后，和树影奋战，他衣袖一弗，一只火凰凭空而起。

　　附近的影子也消退不少。

　　杜隽右手一挥扇，火凤便向暗影飞去。

　　炽热的温度灼烧着露水，驱散不少心中的恐惧。

　　叶语柒稳了稳心神，决定帮杜隽一把。

　　只见她从储物袋摸出一把寒冰扇。

　　扇子还有冷气，但并不觉得冷。

　　叶语柒召出一只冰凰。冰凰飞过，寒霜冻僵了杂草。

　　一火一冰前后攻击暗影，而暗影也不过抖动几下，便再也不见火凤冰凰的影子。

　　叶语柒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树影真的棘手，不过，它好像畏光。

　　她记得，混沌木灵根也有光明属性，不知道能否施展照亮百里的术法。

　　一旁的杜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摸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小块地方。

　　而胭脂被黑影死死缠住，眼看快要没入黑暗。

　　叶语柒摸出一把夜明珠，快速走到她身边，照亮了她的脸。

　　胭脂呼吸匀畅，原来是晕了过去。

　　叶语柒从耳后托起她的头，枕在包袱上。

　　叶语柒感觉头晕眼花，感觉有什么不受控制，在侵蚀她的意识。

　　不对，这很不对劲……叶语柒灵光乍现，想到胭脂背后的未被照明。

　　“影子。”

　　叶语柒竭力嘶吼：

　　“胭脂的影子爬到了我身上。”

　　叶语柒顿感毛骨悚然。

　　即使意识昏沉，她也感觉到身体逐渐空虚。

　　竭力说完这两句话，叶语柒意识便陷入昏迷。

　　杜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叶语柒向他扑来。

　　可叶语柒喉中发出几声嘶吼，她双眼猩红，眼中充斥野兽的暴虐。

　　她力气很大，杜隽被她扑到树干上。

　　杜隽想把她打晕，却不舍得动手。

　　这一时失算，连带着他也开始失去意识，逐渐被吞噬。

　　这时叶语柒张开牙齿，紧紧咬着杜隽脸颊不松嘴。

　　看来她是把我当做了猎物。

　　杜隽有些庆幸叶语柒咬的人是自己，甚至为被咬的位置感到隐秘的欢喜。

　　欢喜了一瞬，杜隽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黄金圣树在叶语柒气海看得树根发痒，他没想到混沌木灵根也被压制得如此厉害。

　　为了唤醒叶语柒最后一抹被光明属性保护下来的意识，他潜入叶语柒的梦境，却看到这样的景象：

　　一个小男孩举着一根尖锐树枝，插进了叶语柒心口。

　　血染湿了白衣，很是刺目。

　　一个妇人被白雾笼罩开始消散……

　　旁边的村民也都纷纷指责叶语柒……

　　男孩看着阴恻恻的，对着叶语柒诡秘一笑：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如果你那时出现了，她根本不可能打我……”

　　“你说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可怜我么？”

　　“我不需要”

　　男孩如困兽反复呢喃，像是问叶语柒像是在问自己。

　　叶语柒张张嘴，感觉此景似曾相识，脑中有一刹那清明最终还是敌不过那黑暗。

　　她浑浑噩噩，被男孩牵着鼻子走：

　　“是啊，为什么不是我死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是她？”

　　叶语柒陷入魔怔，反复重复这句话。

　　她说着慢慢向树枝靠近，树枝深入插在它心中，血汩汩流着。

　　恶魔在她耳边蛊惑：

　　“对，就是这样。”

　　“很好……”

　　圣树看着心急如焚，想要走到叶语柒面前，却发现那群人外面始终有一堵墙隔着。

　　圣树开始催动叶语柒残存的意识，墙裂开了缝，圣树趁机进去。

　　“别听他瞎说，那人与你毫不相干，她不是你害死的。”

　　叶语柒还是重复着那句话。

　　“她听不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白费力气了。”

　　“她有什么好的，又蠢又笨，不如留下来陪陪我。”

　　恶魔又开始蛊惑树。

　　圣树根本就不怕它。

　　他在叶语柒气海看到了她和杜隽相处的一举一动，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变化。

　　他知道那个男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圣树继续说：

　　“叶语柒，你难道忘了那个一身红衣的杜隽了吗？”

　　他看到叶语柒的呢喃缓慢了下来。

　　“杜隽。”

　　“杜隽。”

　　“杜隽……”

　　叶语柒眼神闪烁，脑中的迷雾被揭开，她恢复意识了。

　　男孩咬牙切齿看着她，慢慢化为灰烟……

　　叶语柒看着男孩，想起了被梦魔利用的记忆和受伤的杜隽，道：

　　“要如何才能解除这困境？”

　　“小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如何使用光灵力吗？”

　　圣树虽然没有嘴，却不妨碍他感到惊讶。

　　叶语柒解释：

　　“显存于大陆的光灵根稀少，便很少存有光灵根的修习功法。”

　　“那没事，我记得你携带的芥子空间里有混沌木灵根专门的修习功法，其中便包括光明属性的。”

　　叶语柒很是松了一口气，看了功法，叶语柒也只浅浅领悟到第一层第一阶。

　　她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黄金圣树一直给她打气加油。

　　终于，第三次，白光从叶语柒升起，这片无边树林像提前到达了白昼。

　　杜隽悠悠转醒，就盯着叶语柒的嘴瞧。

　　叶语柒看到杜隽脸上的牙印，感觉特别不自在，便向胭脂走去。

　　胭脂醒了，并看了一会儿两人的互动，寻宝鼠也蹲在她肩膀上。

　　一人一鼠静静看着叶语柒，叶语柒感到十分窘迫。

　　脸好像有些烫，叶语柒捂着脸，不想说话。

　　只听见胭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