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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无趣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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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夏天不算太热,但雨是不停的。
那银线似的雨,细细密密,让我想起了琴弦,有着轻轻的音,和颤颤的形。
贫民窟的人也聒噪起来,那些毫无涵养的男人扯着粗大的嗓门吼着他们的孩子。孩子们打架也勤了些。
夏天是挥洒汗水的时节,不管以什么方式。
在对角巷那天,我都买的二手货,剩下1加隆我全部买了书。书在我们这里是罕见的,基本没有。唯一算的上“书”的,也就是些小册子,那种肮脏的“书”。
我现在干着老本行。幸运的是,一户人家愿意为我提供午餐,而我只需要给他们打理一下花园。这家女主人很善良,她让我想起了韦斯莱夫人。
也许,外面的人永远想不到,在和他们隔着几条街的地方,有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
新生儿的哭泣有时在天空中回响,令人愈发焦躁。他们的妈妈呢?大概在红灯区玩吧,享受着意乱情迷。
我讨厌这个地方,我要逃出去,我和他们不一样。
也许在那个魔法世界,我会有美好的未来。
当我急切地盼望着九月份的来临时,我才发现,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我在教科书上圈圈划划,借助着前人的笔记自学了一遍,书被我翻得更加破旧。
九月一日,我第一次掏出钱来坐了地铁。我站在源源不断的人流中,茫然无措。我不知道如何买票,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也许一个六岁的小孩都懂得比我多。我只好求助于站台工作人员,他们的态度很好,但我却没由的有些沮丧与慌张。
去了魔法世界就好了,大家都是零起点。我安慰自己。
我按照斯普劳特教授那天说的,找到了九又四分之一车站,穿过那看似坚硬的墙后,一辆有年代感的蒸汽火车映入眼帘。白雾笼罩着车身,红黑色的火车头朴实而又赏心悦目。站台上,学生们正和父母享受上学前最后一点待在一起的时光。有一些人已经穿好了校袍,有些人正气喘吁吁地搬箱子,他们有说有笑。
我想,我应该也是笑着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我找了一间没有人的包厢。不一会儿,一个黑发的男孩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有些怯生生的。
“可以啊。”我笑笑。
他笨笨拙拙地把箱子抬上置物架,然后用手把湿漉漉的刘海撩到两边,露出了一个闪电型的伤疤。
“我叫哈利·波特。很高兴见到你。”他冲我笑一笑。
我的运气这么好吗!在车厢里就遇到了英国魔法界的著名人物。他和我印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他很矮小、瘦弱,像是发育不良。
“我叫歌蒂拉克·艾娃。”
“你的父母都是巫师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奇怪,但他突然就想通了。“你也是孤儿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向窗外,不想提起他们。
“是的。”
他看出了我心情不算愉快,便不再提这件事了。
两分钟后,一个熟人拉开了包厢门。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罗恩·韦斯莱问道,“没有其他空包厢了。”
哈利波特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请进”我微微点头。
“你——你是叫歌蒂拉克·艾娃,对吗?”罗恩看到我,眼睛睁大了。
“嗯,叫我歌蒂拉克吧。”
“你们认识吗?”哈利波特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徘徊。
“之前在对角巷遇到了。”罗恩解释道“我叫罗恩·韦斯莱,你呢?”他向哈利·波特伸出了手。
“我叫哈利·波特。”
“什么?你真的是哈利·波特?”罗恩惊叫起来,“你,你能给我看一下那个伤疤吗?”
“可以啊。”哈利大大方方地撩起刘海,露出了那个闪电型的伤疤。
“酷!”罗恩吹了声口哨,“你还能记得神秘人杀你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
“好吧。”罗恩有些沮丧,丝毫没有发现他这问题其实不合时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哈利和罗恩一直在聊着他们的家庭。
哈利的姨妈一直欺负他,不给他饭吃,让他穿旧衣服。他过得没比我们那里好多少。但尽管被霸凌,他还是纯洁的如同初冬的白雪。
罗恩家其实也没有什么钱,他们家有七个孩子,他有5个优秀的哥哥和一个备受宠爱的妹妹。他用的东西也都是旧的。罗恩有些嫉妒他的哥哥,他怕自己没有别人优秀。
“你呢?你爸妈为什么不在你身边?”罗恩问我。
哈利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们可能死了。”
“可能死了?你没有他们的消息吗?”罗恩怔住了。
“我是出生4个月就被送到孤儿院的,我爸妈把我放在孤儿院门口就走了,只留下了我的名字。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我冷淡道。
也许这段记忆在别人眼中十分凄惨,但其实也没什么的,父母对于从小被抛弃的孩子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抱歉,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没有了,只有我一个人。”
“冒昧地问一下,你的生活怎么一样?”罗恩满是好奇心。
“你不会想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想完全说出来,我们还并不熟,不是吗?
包厢里寂静起来。
相顾无言2分钟后,罗恩的双胞胎哥哥打开了包厢,捉弄起了他们的弟弟。有一会儿,一个叫德拉科·马尔福小傻瓜过来找事,说实话,他那种人,在我们那里,三天就被收拾没声了。紧接着又过来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赫敏·格兰杰,她给我的印象真的不是特别好。后来到了午餐时间,哈利掏出一大把金加隆,请我们吃零食。我第一次吃这么多甜东西,有点腻的慌,也就没吃太多。但是哈利和罗恩倒是说说笑笑,吃了一路。
经过一天的旅程,我们终于来到了霍格莫德车站。走下火车时,天已经黑透了。
一个名叫海格的巨人,提着并不明亮的灯,带着新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湿漉漉的小道。
不久,我们来到了黑湖,坐上了船。哈利和罗恩跑离海格最近的船上坐了,我上了一艘满是女孩的船。
不远处恢弘的城堡耸立在山崖之上,莹黄色的光透过那大大小小的彩窗。
这是霍格沃茨!
我们那一船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船桨划过水时的“哗啦”声,掩过我的心跳。
霍格沃茨,一个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令人敬畏,但又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的地方——
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麦格教授,我把孩子们带到这里了。”海格粗里粗气地说。门厅内,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严肃女巫站在台阶之上。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冲海格点点头,紧接着扫视了我们一番。她的目光十分有震慑力,大家都不敢说话、乱动,或是做任何一些不端庄的举动。
接着,她介绍了一下霍格沃茨,以及日后的生活、学习。(具体内容看原著,不水字数)
身边的同学们听说马让要分院了,大多都紧张的不行。有小声讨论的,不停搓手的,东张西望的,还有格兰杰小姐这种背咒语的。当然,也有马尔福先生这种信心十足地挺起胸膛,把苍白的鼻子翘得老高的。
我不算很紧张,我好久没有感受到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了。
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为不必要的事耗费多余的一点情绪。不管分院的形式如何,盲目无端的紧张与猜测对我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就像是蝴蝶在紧闭门窗的屋子里乱转。
接下来的分院时间更是验证了我的观点。我们只需要带上一个脏兮兮的帽子。不得不说,这位自恋的帽子先生已经脏到超出了我的忍耐极限。
我听着它开口唱着感人的歌曲,脑中蹿出了手上玩偶的模样,真的挺像的。
麦格教授手中提着长长的入学名单,被叫到的同学走上去坐在四角凳上,麦格教授把帽子戴到那位同学的头上。
人在逐渐变少。
哈利波特被叫了上去,他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终于,“歌蒂拉克·艾娃”
我走上去,全校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很不习惯,那感觉就像是洗海澡时缠上了浒苔,粘腻、油滑、令人生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不想被人看着。
分院帽很大,能够遮住我的眼睛。
“哦,很好,你心中已经有想去的学院了,不是吗?不过斯莱特林也有一些地方很适合你,不过当然,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拉文克劳!”它大声地喊出了我的学院。
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掌声,我小跑过去,坐在一位学姐旁边。
“我叫秋·张,华裔。以后叫我秋吧。”学姐很好看,有着很明显的亚洲特征。
“歌蒂拉克·艾娃。叫我歌蒂拉克好了。”我也笑笑。
“欢迎你来到拉文克劳。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你对知识的渴求度超过常人。”一个男生摇头晃脑地说,后来我知道他叫托比·杰瑞斯。
分院式很快结束,坐在最中间的邓布利多教授宣布开餐,桌子上立刻出现了各种山珍海味。
成堆的鸡腿、大块大块的奶油蛋糕、滋滋冒油的烤牛肉、南瓜汁……全部都是我以前没吃过的。
“不要吃太多,未来的七年时光我每天都可以吃到,不要把肚子撑坏了。”我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又拿起了一根鸡腿。
学长学姐们友好地和我们聊着天,我们做了自我介绍,级长向我们讲述了接下来的学习生活。
“一年级学的不会很难,你们只需要学习最为基础的小魔咒,和其他魔法基本知识。只要你好学,没有什么困难的。”哈维·布朗,一位男级长侃侃而谈。
拉文克劳很好,大家都是聪明人。吃饭时我们一直在聊天,但大都没什么营养内容。像哈利和罗恩那样见面一天家底都给翻出来了的更是没有。
我们从天气,聊到录取通知书,后来还评价了一下霍格沃茨的餐食。大家都很快乐。
很快,我们用完餐,并在级长的带领下来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魔法界的科技力量非常之差,虽说心里早有准备,但我还是很难接受宏大的城堡内部点着一根根蜡烛。
一个灯泡的成本很低,实用程度远超过10根蜡烛。不过听说魔法界有复制咒,希望这样能节省一些成本。
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门口是一个鹰状青铜门,哈维·布朗拉了拉鹰嘴上的拉环。
“为什么花儿不会一起开放,而是一年四季分开绽放?”鹰嘴立刻发出了声音。
“进入休息室需要回答上问题。没有正确答案,只要合理即可。有谁想试试吗?”
布朗看了一圈,大家都面面相觑,有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很明显,没有人想说。
“好吧。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们注意到那些平平无奇却又努力生长的小花。”布朗学长回答。
“很有哲理。”门开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圆形屋子。书桌、沙发、书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休息室中有拱形的彩窗。墙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穹顶天花板上绘有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门的对面是装有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的壁龛。
安静,很安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未来要住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片海,广纳百川。
蓝色是最神秘的颜色。它可以是虚无缥缈的天空,也可以是深沉缄默的大海。
它令人感到平静。
我们来到寝室。室友们简单介绍一下后都十分默契地上床睡觉。
夜晚,我轻轻坐起。我的床靠窗,青铜色的丝绸窗帘垂在床头。我小心翼翼地拉开一角——
看那漫天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