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梓童梓童

7、第 7 章

　　俞默一边看那本无聊的书，一边认真地标注好笔记，遇到看不明白的问题就发消息问江临，不过消息倒是没等到，倒是自家的门铃被摁了个震天响，从猫眼往外一看，是正在匆忙掏钥匙的江临。
　　“嚯，没事儿啊这。”
　　江临被突然拉开的门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了表情一言难尽的俞默。
　　“怎么，被追杀了？”
　　对江临大半夜的突然造访，俞默除了想到这老畜生被之前的小情儿追杀之外，还真想不出别的。
　　“屁，要不是看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现在都已经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了。”
　　江临看这人不仅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嘴上还不饶人，只觉得自己可能要年纪轻轻的患上心梗了。
　　“消息怎么了，话说你不给我回消息，跑这来干嘛。”
　　江临眼角一阵抽搐，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恋爱苦恼问题，可想到俞默前些天的情况，这祖宗问这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
　　俞默一脸的“你有病吧”的表情，不过念着这人这么关心他的份上，而且再不开门邻居可能都要因为扰民报警了，就侧身把人带进屋子。
　　“这大半夜的，你就先留这吧，客房是干净的。”
　　俞默不喜欢做家务，不过会定期请家政打扫，再加上俞默是个不怎么乱闹腾的人，所以房间一直都很整洁。
　　“好嘞”
　　还算这俞默有良心，没把自己赶出去，不过他那客房一般就只有自己偶尔会留宿就是了
　　“对了，我问你那问题你想好没。”
　　“什么问题？”江临一说完就看见了俞默不善的面色，为了自己不被在深更半夜赶出去，赶紧改口说：“就你问的：如果一个人由于某些不能说的理由深深伤害了另一个，在知道对方多年来没有忘却自己，想要复合，这样的人渣怎么可以希望原谅？按你说，这样是不应该的，不符合你的逻辑？”
　　“嗯”
　　俞默低低地应了一声，他觉得这本书写的有些过于理想化了，凭什么只要用心就能被原谅，不管是怎样的原因，伤害就是伤害，就算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这也不代表造成的后果可以被轻描淡写地忽视。
　　冰释前嫌又怎样，这也不能让曾经的伤痛被忘记，那些伤痕也不会就这样消失。
　　“你这说的就是你和那位吧，而你就是那位人渣？”见俞默的神色，江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连忙说道：“所以你这是想和那位破镜重圆？重归就好？再续前缘？”
　　江临越说越觉得心惊，俞默的病有多严重他不是不知道，前两天还半死不活地作践自己，现在怎么就突然想着要重拾旧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嗯”
　　俞默咬牙切齿地回道，这货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有内涵了，还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而且每一个词都在提醒他和奚云生早就掰了的事实，可谓是杀人诛心。
　　“不是，你怎么又想复合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是奚云生怎么了，还是他做什么了？”
　　江临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俞默，要是能够弄清楚什么人或什么事对他影响这么大，对俞默后期的治疗是有很大帮助的。
　　在他目前为止对俞默的了解里，只有奚云生能有这么大能耐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提起奚云生，俞默的反应就很明显了，整个人像突然被抽去了气力一样，虚虚地瘫坐在沙发里。
　　只一眼，江临就知道有事。
　　“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问，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默现在心里也乱的很，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他喜欢奚云生，想拉他一把，可又没办法在知道一切后原谅自己。
　　俞默用胳膊挡住眼，可江临还是从他紧绷的下颌看出了他隐忍激荡的情绪。
　　“好好好，我不问了，深呼吸，俞默，深呼吸。”
　　等俞默好不容易平复好了情绪，江临只觉得精疲力尽，本来夜也深了，确定俞默没事后就把人赶回卧室休息去了。
　　因为是一本涉及校园的小说，所以剧组开拍的地点就在俞默曾经的母校，走在昔日的校园里，俞默的内心却和当初青涩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和奚云生分手后他就没再回来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如今却又以这种方式回到这里。
　　在他们的故事发生的地方，看着别人演绎自己写的他们的故事。
　　本来他是不用跟剧组的，可导演他们说要让他看看演员们怎么演绎他的故事，毕竟那么倾注感情的作品，演员很难全部演绎出来。
　　再说就这么一天，也就来了。而且，俞默也很想回来看看，给自己纷乱的内心一点启示。
　　“俞默”
　　突然，有人叫住了俞默。是奚云生还是小云酱，怀着这样的疑问和期待，俞默转过身。
　　“云生？”
　　此时的奚云生手中拿着教材，俞默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这。
　　“他在这里当特聘讲师呢，怀着隐秘的期待，每次抽时间来到这里，不过可惜，他一次都没能遇见过你。”
　　“你有什么事吗？”
　　俞默脸上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冷漠。
　　小云酱并不理会他的冷漠，上前轻轻揽住俞默的肩膀。俞默看着他，终究是没有挣开，小云酱满意地勾了勾唇。
　　“别这副表情，我可是为了帮你。他一见到你就想逃，我要是不出来，他得躲到天边去了。”
　　“我可不想和你培养感情”
　　听他这么说，小云酱有些不悦的说：“你以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要不是为了奚云生，我才不想看见你，人渣。”
　　“你自便”
　　俞默说完，抖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你确定现在要我走？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你该不会还没想好吧，这么优柔寡断。你在怕什么，就不敢试一试。”
　　小云酱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不小，好在学校里闲逛的学生不多，俞默被他的话一下钉在了原地，转身拉过他的手腕就往剧组的方向走去。
　　俞默往前走着，没有看见小云酱狡黠的笑。
　　“没什么好想的，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拒绝。”
　　“嗯嗯”
　　“我不会让奚云生消失”
　　“嗯嗯嗯”
　　“你别再激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插手。”
　　“放开我”
　　清冷又强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俞默停下脚步，手却握的更紧了。
　　“云生……”
　　喉间艰涩地吐出这两个字，俞默一时有些不敢回头，怕看见厌恶抗拒的眼神。
　　“放开，俞默。”
　　奚云生看着被抓住的手腕，一时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回事”
　　奚云生的眼中情绪波澜起伏，有惊讶，也有恐惧。
　　“你刚刚不是说要和我去剧组看看嘛，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就迟到了。”
　　俞默记得小云酱说过奚云生没办法从他那里获取信息，定了定神，赌奚云生没听见他前面说的话，就开口道。
　　“我不想去了，松手。”
　　看来小云酱没有暴露什么，那段录音中小云酱应该没有说漏嘴，奚云生松了口气，态度却比之前更坚决了些。
　　“看完一起吃顿饭吧，重逢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好好叙叙旧呢。”
　　俞默松开手，蜷了蜷手指，那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在指尖流连。
　　奚云生对他这话冷冷一笑，一双眼里盛满了冷意，讽刺地说：“我们还有什么可叙旧的，俞默，你当真是不在意啊。”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俞默一个挺拔的背影，就像四年前一样。
　　俞默站在原地，没有去追，刚刚奚云生的眼神冷得他丝毫无法动弹。
　　待走到无人处，奚云生疲惫地靠在墙上，眼帘下垂，挡住倾泻而出的情绪。
　　“混蛋”
　　低哑的声音倒出了主人的压抑，奚云生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眼中的涩意消退才起身离开。
　　“千秋老师，您来了。”
　　导演他们一看到俞默就迎上来，带着他去看演员们的对手戏。
　　孙翊一边给他放演员们的表演，一边给奚云生提出自己的看法。
　　“千秋老师，您对笔下的奚溱倾注的那种感情将他塑造的太成功了，我们这拍了好几次都没有您文中的那种感觉，这次请您过来指导指导，实在不行，就只有麻烦您再改改剧本了。”
　　孙翊是个对作品要求很严格的导演，如果演员不行或者剧本需要改，就算是要得罪人，该换的还是得换，该改的还是得改。
　　这次试镜奚溱的演员是最合适的了，所以演员不能换，那就只有改剧本了。
　　“抱歉，导演，我和公司签的合同就是故事一个字也不能改。”
　　“可……”
　　孙翊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林瀚一把拉住了。
　　衡华娱乐是给编剧很大的自主权的，这样的本意是不想让剧情被随意更改，能够保证作品的品质。
　　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但是这也就导致了编剧和导演意见不一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口角，就像现在俞默和孙翊一样。
　　为了避免争吵，林瀚主动出来担任和事佬。他和孙翊合作很久了，理解孙翊的意思，孙翊就是说话急了点。
　　“千秋老师，不好意思，孙翊他只是有些着急。他的本意是您能否将剧本中您对于这个角色的情感抽离出来，这样演员演绎的时候也可以更好一点，但剧情线还按您原来的设定走，您看这怎么样。”
　　没有人会不热爱自己的作品，尤其是俞默对这本书里奚溱那个角色的情感，一看就知道是极其珍重喜爱的。
　　要是贸贸然强硬的让他更改，设身处地的想想，别说俞默，后怕是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没事，这是我的问题，剧本会尽快改好给你们的。”
　　俞默听完林瀚的话，也知道是自己有些性急。道个歉，大家就又能一起开开心心的合作了。
　　俞默说着，眼角的余光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俞默快步走上前去，不顾身后人有些惊诧的表情，拉住了被发现后准备离开的奚云生的手腕。
　　“听说这里在拍戏，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就是你的剧组。”
　　奚云生不擅长编借口，热意渐渐爬上脸颊，奚云生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不让俞默发现他过于鼓噪的心跳。
　　他刚刚上网搜了一下俞默的笔名，个人简介和一系列的小说弹了出来，直到这本现在风头正盛的《妄途》撞进了他的视线。
　　他没想到俞默会写这种类型的小说，就想着，看看吧，看看俞默的封神之作，曾经说和男人在一起厌烦的人会写出怎样的故事。
　　“没事，既然过来了，就和我一起吧。”
　　俞默眼角眉梢带上了几分暖意，平时恣肆的感觉消减了很多，说着是商量的话，却强硬的把人拉走。
　　奚云生纵使想挣脱，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就和他进去了。
　　孙翊本来在俞默突然快步走向奚云生时就感到惊诧，现在看到俞默拉着一个人过来，而且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一时就感觉到自己吃到瓜了，撞了撞林瀚的肩，笑得一脸深意。
　　可惜林瀚鸟都不鸟他，只能自己吃瓜自嗨了。
　　“抱歉，继续吧。”
　　走近后，俞默看着孙翊和林瀚一脸明了的表情，也没有出声解释什么，奚云生就算想说什么，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选择在这个时候保持缄默。
　　新的场次还没开始，可主角刚刚一站出来，俞默和导演们就觉得哪里都不对，一眼就让人知道这不是奚溱。
　　“卡”
　　孙翊喊了卡，一脸无奈地看着俞默。
　　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像是再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是真的演不出来。
　　“俞默老师，这是第一场戏，却NG了很多次，什么都没拍到。不是演员演技不好，只是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俞默也皱着眉，场上的演员就像是奚溱的低配版，在俞默眼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不该是这个样子，太让人烦躁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将所有人都唬到了，一时间整个片场静的落针可闻。
　　“俞默”
　　奚云生清冷的声音将俞默在崩溃边缘的理智唤了回来，奚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眼中闪着担忧的情绪，不过在俞默抬眼的瞬间收敛了起来。
　　“千秋老师，您没事吧。”
　　孙翊心里直犯嘀咕，这千秋老师可真喜欢奚溱这个角色，只一眼，情绪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事”
　　“没事就好，您这位朋友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回应，可真是吓到我们了。”
　　孙翊看他回过神来，就开着玩笑。
　　俞默看奚云生一直看着被他握的手腕，后知后觉地顺着奚云生的视线望去，只见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奚云生的，被烫着一样赶紧收回手，只见一小片红色从眼前一闪而过。
　　奚云生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有些疼，俞默的手劲很大，明天应该会青紫一片吧，奚云生默默想着。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俞默有些无措，刚刚自己没控制住情绪，不知道奚云生有没有事。
　　“没事”
　　奚云生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脑中回忆着刚刚片场上的一幕，太熟悉了，再结合俞默的反应，只觉得奇怪的很，看来回去还得问问小云酱，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千秋老师，要不您先去休息吧，具体的我们电话讨论。”
　　孙翊看俞默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商讨工作，就打算让俞默先回去，不然这样做出来的也不会太让人满意。
　　“不，让他试试，让演员先找找感觉。”
　　俞默双手紧紧抓着奚云生的胳膊，凛冽的眼中迸发着骇人的偏执与疯狂。
　　奚云生本想拒绝，但在看到俞默眼眸深处的祈求与零落的哀伤后，到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行吗？”
　　虽然孙翊也觉得奚云生和奚溱挺像的，可他的确无法把西装笔挺的奚云生和清冷少年联系起来。而且这么一个素人，怎么可能和专业的演员相比，更别说借此让演员找感觉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孙翊耸耸肩表示赞同。看导演都同意了，演员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奚云生身上，既然编剧都这么说了，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位素人的表现吧。
　　“可以”
　　奚云生出声同意，俞默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放松。
　　等奚云生穿上角色的衣服后，虽然只是见到的衬衫长裤，孙翊却觉得存在于文字间和他们想象中的奚溱活了，这就是奚溱。
　　“千秋老师，您这朋友……”
　　孙翊的话没说完就赶紧噤声，他看见俞默正看着奚云生，那种眼神，克制又痴迷，看得人心惊。
　　看过无数优秀表演的孙翊知道，这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炙热感情。
　　“云生”
　　“嗯”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着，就像是俞砚和奚溱那样，孙翊顿时觉得，再优秀的演员都无法演绎出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感觉。
　　“好了，好了，原言，你们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原言轻轻摇了摇头，作为一个流量小生，被晾了这么久，他一点都没有现在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人矫情，反而很沉默地听着前辈们的指导安排。
　　孙翊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自然也就愿意在合作期间多带带他，刚刚那么问也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比较老成，以后是个会有作为的。
　　“来，秦清，说说你的看法。”
　　秦清饰演着俞砚，作为资深演员，他的表演是很成功的，就算陪着原言NG了一次又一次，面上也没有半点不耐，只是他看向俞默的眼中总有着一股子探究的意味。
　　“导演，这位先生一出来大家就知道他是奚溱，这和演技无关，是演不出来的。所以，我建议修改一下剧本。”
　　“那……，千秋老师您怎么看？”
　　俞默压下心底的悸动，转开眼，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改”
　　这个字就像是从摩擦的岩石见挤蹭出来的一样，带着一些粗粝。
　　“行，那就边改边拍吧，大家辛苦了，今天到这吧，收工了，晚上我做局吃个饭，咱们等明天再来继续。”
　　孙翊招呼着大家收工了，在邀请俞默时，看见他有拒绝的意思，就赶紧说：“千秋老师，上次您可是说下次一定，剧组的人聚一聚，您可别又不来啊。”
　　俞默的视线从换完衣服回来的奚云生身上扫过，看着孙翊微微点了点头，孙翊用力拍了拍俞默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说：“千秋老师，您这朋友可真不错，真不考虑考虑让他来演？”
　　孙翊是个纯粹的导演，虽然会为了拉投资接触很多老板，但决对不会有意搭上什么人，而且也不是很了解娱乐圈外的人，这么说是真的觉得奚云生很适合。
　　“不了，他不行。”
　　俞默想也不想的拒绝，刚刚那么冲动让奚云生上只是因为情绪一下子上来了，而且也没想到奚云生会答应，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行吧，行吧，原野也有些实力，多指导指导，剧本改一改就可以了。”
　　孙翊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结合一些东西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东西，见俞默神色不虞就只好作罢。
　　“俞默，我先走了，这次你做的很好呢，期待下次见面。”
　　‘奚云生’脸上扬着温软的笑，清冷的声音也浸上了甜意，走上前来敲了敲手里的手机，示意俞默手机联系。
　　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孙翊。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怎么换个衣服回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而且……，孙翊面色诡异的看着俞默，这怎么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样啊。
　　“那千秋老师，晚上八点福源居见。”
　　“好”
　　俞默喜欢将手机调成静音，等他记起看手机的时候被奚云生那一栏的99+给惊到了，虽然知道不可能是奚云生发的，但还是怀着隐秘的心思点开了对话框。
　　一连串的感叹号让俞默眉头直跳，小云酱就这么闲？不过也是，云之前就很活泼，能这么干也算是正常。俞默耐着性子把消息翻到最前面，‘渣男’二字看得他哭笑不得。
　　[渣男，做的不错。]
　　[你今天差点浪费了我给你制造的机会，要不是]
　　[消息已撤回]
　　[消息已撤回]
　　[消息已撤回]
　　[接下来我会再安排好时机的]
　　[记得别再像今天这样了，他要走你就让他走，把你平时的强势混蛋劲拿出来啊。]
　　[记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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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连串的感叹号看得俞默头疼，俞默记得小云酱说过不要回消息，被奚云生发现就没有联系方式了。思及此，就没有回消息，打算先去朋友那坐坐就去晚上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