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三十四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下） 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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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娴静如水，她有些痴迷地看着天鹅。她在一本书上看过有关它们的讲述。
当两只天鹅开始相爱，它们的眼里，便再没有别的天鹅。它们一旦确定要开始一段爱情，那么，这爱情的路上，便只允许两人同行。
每年迁徙季节来临的时候，它们的爱情便也开始一段重要的考验期。它们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一生厮守的爱人，于是它们选择用时间来考验这段爱情。它们放弃日日厮守的温情，只不过是为了更长时间的厮守和相爱。它们跟着各自的队伍，义无反顾地转身飞走。
在这样的分离里，它们要摆脱掉寂寞与思念的折磨，还面临生死的考验，以及其他天鹅发出的爱的信号。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因为远隔天涯的另一半，而变得微不足道。它们没有人类方便的通讯以保持联系，除了心底埋藏的爱与温柔，忠贞与执著。来年的春天，如果其中一只没有发生意外，它们会继续这段爱情，一起在水草丰美的湖面上翩翩起舞。
这样的考验，要经过漫长的三年。在这三年里，它们始终只爱着这一只，它们的心里，也始终只保留这一段爱情。当三年的考验期结束，如果两只天鹅觉得无法将爱情继续下去，它们便会友好地分手。但是如果它们依然彼此爱恋，其中的一只，便会毅然地与自己跟随了许多年的队伍分开，转而飞向另一半的行列。而且自此一直到彼此死去，再不分离或是背叛。
自己也曾寻找到这样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幸福时，残酷的现实却将一切打碎。他们就是两只迁徏的天鹅，在长时间的分离里，忍受寂寞和思念的折磨，用时间和距离来考验爱情。
时间静静地流逝了五年，这种流逝，就像细碎的刀，流过时，割伤人的皮肤，带起阵阵钝痛，刺激的她越来越清醒。那些过往，无论美好的，痛苦的，快乐的，悲伤的，都让时间变成了温暖的回忆。这些回忆没有因时间流逝而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的刻于头脑中。当思念在暗夜中静静绽放，总是带着哀伤一点点甜蜜地回忆，直到心像被思念缠绕的喘不过气来时，才拥被睡去。
五年过去，她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生意外，不知道他的心是否依然忠贞执着，她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再相见，相见时爱情是否依然，还是已经被时间冲淡。这些不确定性常常让她忧虑、焦躁，折磨地她痛苦不堪。
过去五年的时间里，她不曾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年她顺从他的意志选择日日厮守，两人现在会怎么样。如果时间回到五年前，她还会不会那么决然地放飞他。虽然这样的假设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她知道，如果再次选择，她肯定还是会忍受分离的痛苦，思念的折磨，做出相同的抉择。
他现在哪个国家？事业是否顺利？生活的是否快乐？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在家的时候，他学会了做饭，学会打理生活，知道怎样照顾自己，依靠这些基本常识，他无论走到哪里，应该生活的不会狼狈吧。他知道快乐的方法，已经感悟什么是幸福，拥有这些，即使远离亲人他也不会太痛苦吧。
“清婉。”
一个低沉的声音唤回清婉飘渺的思绪，她转过头，一丝浅笑浮现在脸上：“昊海，你来了。”
吴昊海在她对面坐下，放下手中的包，清婉招呼阿梅过来，吩咐她去煮一杯拿铁咖啡，而吴昊海只是看着，没有说什么。四年前，他在这座城市成立了分公司，出差到这里时，经常过来坐坐，她知道自己的品味，所以他很放心。
五年过去，眼前的女孩已经脱去青涩，变成一个知性的女人。脸庞白净，肌肤柔细，整个人清雅如出水芙蓉，一尘不染。眼睛一如过去清澈闪亮，偶尔会露出一丝丝迷茫。看到他时，总是浅浅一笑，干净的笑容让人看了都觉得幸福。
吴昊海用勺子搅动着咖啡，环视一圈后，说道：“你这咖啡屋的生意不怎么样吧？虽然地理位置很好，但地方太小了，要不要将隔壁也租下来，扩扩容？”
“我又不当女强人，干嘛弄那么大动静？这点生意能养活自己就行，知足者常乐。” 清婉淡淡地笑着。
“守着这咖啡屋，真是将你的才华给埋没了，想当初你在广厦集团，多能干。”吴昊海的口气里满是惋惜。这几年，他施行清婉当年提出节约成本的方法，取得了显著的成果，成本大大降低，营业收入也提高了两个百分点。公司一些员工现在提起她，仍唏嘘不已。
在他看来，她守着这不死不活的咖啡屋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浪费青春，所以这两年，他不止一次地请清婉回公司，甚至许诺给她安排总公司很高的位置，但她总以喜欢现在这种悠闲的生活为借口拒绝，这让他很失望，也很失落。
他爱她，五年前他就知道，虽然他也知道她爱的人是吴昊天，可他知道他们是姐弟，不会有结果，所以他就一直默默地守着她，从没有放弃，五年前吴昊天突然出走海外，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于是他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想让她发挥她的才华，可没想到却她宁愿守着这个小店，这虽然让他有些气馁，但他没有放弃希望。
清婉看着窗外湖面上那对悠闲自在的天鹅，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沉寂无声。她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当初租这房的时候，也只是心血来潮，想有个事情做而已，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干了这么久。
五年过去，时光的风把小树吹成大树，把老掉的荷叶吹成绿色，把崭新的斜桥吹成了斑驳，把现在吹成了回忆，她却还在这里守着。她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甚至是在虚度青春，可她还是坚守着，好像守住了咖啡屋就守住了她的爱情，守住外面那对年年来这儿的天鹅，就守住了爱情的希望。
一双潮湿的手握住她的手，清婉蓦然回过神，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那双手却紧紧地握着，不容她逃避。
心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她沉静地望着对面的吴昊海。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年，吴昊海越加沉稳冷静，那张脸带着残酷的冷，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大气，却不自觉地吸引着女人的目光。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很少有绯闻，参加商业活动时，别人都有女人陪在身边，而他不是独自一人，就是公司的特别助理，这更让在女人中他炙手可热，成为她们品评和争抢的对象，费尽心思接近他，以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是无论她们耍尽手段，他身边仍旧没有一个女人。
四年前，自从他在这儿开了分公司后，他就经常来这座城市出差，经常来咖啡屋坐坐，在无聊的夜晚，两人会坐在某个地方聊聊天，会去看看电影。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两人会一起出游散心。两人像朋友一样，开心时打闹，伤心时倾诉，相处倒也融洽，甚至有几分默契。
“今晚想请你参加一个活动。”吴昊海深邃的眸光中闪着点点星光，真诚的话语中带着丝丝渴盼。
清婉眉头轻皱，装做无意地抽出自己的手喝咖啡，温婉的语气带着怨念：“昊海，你知道我不喜欢参加商业活动。”
吴昊天看着简单清爽的清婉，笑着说：“谁告诉你是去参加商业活动？我做过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真是，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吴昊海话语含怨带嗔，一向沉稳的表情现出一丝丝柔情来。
清婉一脸疑惑，秋水漾漾的眼睛带着探究。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晚上八点我来接你。”吴昊海说完，拿着包地走了，从那轻快的脚步声，就可以知道此刻他心情愉悦。
晚上，吴昊海把清婉带到一家法国餐厅的顶楼。领着她在一个桌旁坐下，让她稍等，悄声交待旁边高大帅气的服务生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玫瑰色的天鹅绒窗帘波浪形装饰着巨大的玻璃窗，白色的台布中心摆放着火红的玫瑰和精美的烛台，白色的墙壁上贴着几朵娇艳的玫瑰花，栩栩如生，环境优雅浪漫。诺大的顶楼，除了几个英俊的服务生，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就餐桌旁。
这一切让清婉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吴昊海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朦胧的月光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原本躁动不安的城市变得柔和。
正当清婉越来越不安的时候，大厅的灯突然熄灭了，桌上蜡烛被人点亮，闪闪烁烁着，发出朦胧的光芒，照得厅内温馨浪漫。
随着轻音乐响起，清婉惊诧的发现，一身白衣的吴昊海含着柔和的笑容，抱着一束诺大的玫瑰，向她翩然而来。
清婉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整个人都愣住了，而心跳如一季的蝉鸣。
吴昊海走到有些痴傻的清婉面前，深深注视她一眼，然后单膝跪地，无限深情地说：“清婉，请你嫁给我吧。”
吴昊海在清婉面前这一跪，她就惊傻了，当她依稀听到他的话，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看着吴昊海热切柔情的目光，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
“答应他，答应他，”有人在喊着。
清婉抬起头来，不知何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答应他，答应他，”四周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清婉有些紧张，有些茫然：“昊海，我……”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三十四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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