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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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七棵树坐下之后才发现七念还呆愣愣的傻站着：“快坐下。”
七念回过神来，坐在了七棵树旁边，目光却始终没有收回。
“发什么愣啊？”七棵树说着抬手摸了摸七念的额头：“是不是烧坏了。”
“不是。”七念按下七棵树的手，指着女人坐的地方，连精神都恢复了几分：“爷爷，你认不认识她啊？”
顺着七念手指的方向，七棵树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哦，认识。”
七念兴奋地转过头：“她叫什么啊？”
七棵树狐疑：“你问这个干吗？”
“那面镜子就是她给我的。”
“什么？”七棵树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引得在座的众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老七，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一个坐在桌子对面，年纪约莫七旬左右的老头被七棵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刚说完就看到了一旁的七念，话锋立转：“哟，这位小美女是谁啊？”
“陈老头，你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孙女。”
“你会有这么好看的孙女？怕不是从哪给骗来的吧。”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我？老胳膊老腿的伸得起来嘛。”
“你这么老还好意思说我，敢跟我比划比划嘛。”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两人撸胳膊挽袖子吵得不可开交，七念听的头都大了，拉着七棵树的手，想劝都插不上话。
“行了行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吵什么呀。”
角落里一个嗓门更大的人终止了这场争吵，七棵树白了陈老头一眼，悻悻地坐下了。
七念狗腿子一样给七棵树递了杯茶：“爷爷，她到底叫什么呀？”
“陈有财。”
“啊？”七念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不是，我问的是她。”
七棵树看了一眼女人答道：“慕云汐。”
原来她叫慕云汐啊，七念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远处的女人，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慕云汐进来之后就径直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把椅子坐下，整个身子都斜靠在椅子上，眉头微蹙，双眼紧闭，手指轻揉着眼角旁的睛明穴，似乎累极了，就连刚刚的吵闹都没有睁眼看过一次。
七棵树回答完七念的问题，猛然想起她说的“镜子是慕云汐给的”这句话：“你刚才说，镜子是她给的？”
七念点点头。
“什么时候给你的？”
“就是昨天啊，我都说过了，爷爷，你老糊涂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
“我...”
“阿嚏！”
七念还要据理力争，被突然袭来的一阵寒意而引起的喷嚏打断了。
捂着嘴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站在会议桌前，奇怪的点就是，这个人长了一张马脸，真真正正的马的脸。
七念压低声音问道：“爷爷，他是人吗？”
七棵树还没回答，这个长着马脸的人就说话了，声音低沉沙哑：“看来我们来了一位新朋友啊，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是人，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马面，你应该听说过我的。”
七念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都能被听见，神情顿时有些紧张害怕，恭敬地朝马面点了下头。
这下七念不敢再乱说话了，但马面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她不自觉地往七棵树身后缩了缩，目光越过七棵树的肩膀，刚好可以看到慕云汐。
因为马面的一番话，慕云汐也注意到了七念，看到她裹着厚厚的衣服，知道一定是淋雨生病了。
两人对视一眼，七念喜形于色，慕云汐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我们还是先来对对账吧。”
马面一说话，七念就觉得周遭气温下降了两度，看来常年待在地下不见太阳，阴气就是比较重，吐出的气息都更要冰冷几分。
马面拿出了一个薄薄的长方体的东西举在眼前，碰了一下就泛起荧荧绿光，映衬着那张马面说不出的诡异。
七念既惊讶又好奇，趴在七棵树肩膀轻声问道：“这用的是平板吗？”
这句话又被马面听到了，直接回答：“是啊，与时俱进嘛，纸张太不容易保存了。”
七念心想，这个马面是有顺风耳吗，怎么屁大点声都能听见。她怕自己口无遮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立刻紧闭双唇，不敢再说。
“陈有财，上个月你报了25个，我这里实际才收了23个，你看看这两个是什么原因，我这先给你取消了。”
马面一边说着一边在平板上操作，陈有财没有异议，点头说了声“好”。
“七棵树，哎呀，你怎么最低标准都不够啊，上个月一共才报了13个。”
七棵树解释道：“我这合同不是履行到第三代了吗，有些事情要和她交代，耽误了时间，下个月一定恢复正常。”
马面也没有过多追究，继续向下看。
“慕云汐，上个月...47个，又创了新高。”说到这里，七念甚至在马面的脸上都看到了欣赏之色。
而在座的众人听到之后，有的露出了羡慕之情，有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但这一切好像都与慕云汐无关似的，她仍是斜靠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疲惫。
在这之后，马面又陆陆续续地点到了其他人，但七念早已没有了听的心思，看着慕云汐，好奇她的一切。
等到马面和所有人都对完账之后，看向七念：“以后，你就和大家一样了，说说自己叫什么吧。”
七念还在盯着慕云汐出神，七棵树的提醒吓了她一跳，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
咳了两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七念便捂着嘴努力克制，但咳嗽声还是从喉咙挤了出来。
“咳咳。”
这两声是从慕云汐那里发出来的，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了过去，此刻她正看着七念，七念也趁着这个机会放肆咳了两声，总算把气捋顺了。
七棵树小声提醒道：“说啊。”
“大家好，我叫七念，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帮助。”
老套而简洁的自我介绍，换来了客套且敷衍的掌声。
马面给了七念一个和自己手中相同的平板：“你的资料已经输入了系统，登陆看看。”
七念接过平板端详了一下，这和普通的平板几乎一模一样，按了解锁，屏幕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登录的界面。
“姓名就是你的名字，初始密码是123456，登录之后自己改一个。”七念按照马面的提示成功登录。
进去之后就看到有各种各样的鬼魂介绍和相应特点，还可以筛选地区、属性和凶险程度等，选定之后就会出现范围内所有符合要求的鬼魂，根据对应的提示就可以前往捉鬼了。
马面在七念看的时候解释道：“捉到之后就可以在对应鬼魂的右侧点击完成，可以让它们自己过来报到，也可以封印之后，等开会的时候带来，不过这样的话，会耽误一些确认的时间，到时候你自己选择吧。”
七念烧的滚烫的脑袋听得云里雾里的，只知道茫然地点头。
马面见她按照步骤全都点了一遍，以为她已经能熟练操作了，便说：“有没有之前捉到的，能输到系统里试试？”
“有，有。”七棵树边说边把那面慕云汐给七念的镜子交了出去。
“爷爷，那个是...”
“是，你没听刚才说吗，封印起来的等到开会的时候交，会耽误些时间，等等就好。”
“不是...”
“你现在赶快按照属性筛选一下，然后点完成。”
七念还要再说，被七棵树呵到：“快点！”
七念在爷爷的淫威之下，乖乖照做，但眼神还在偷瞄慕云汐，只因这只鬼完全是慕云汐的功劳，她实在不想据为己有。
慕云汐猜到了她的心思，却丝毫不在意，不仅身子坐正了，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温柔。
“七念，已经确认好了，没有任何问题，恭喜你，第一单成功了！”
马面说的任何话好像都没有情绪，听不出欣喜，也听不出愤怒：“你的实习期是三个月，实习期间就不做数量的要求了，不过报酬还是按照正式规定的给，至于标准嘛，我也说不好，反正越难的报酬越高。”
七念点头，表情木然，脑子只反应过来了不要求数量，越难报酬越高这些话。
“七念，恭喜。”一个清冷温柔的声音传入了七念的耳朵，慕云汐正看着她，朱唇微启。
“谢谢姐姐。”七念瞬间心花怒放，信心十足。
七棵树看的一愣一愣的，怎么样也没想到平时高冷孤傲，惜字如金的慕云汐居然会主动恭喜起自家孙女来。
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座的其他人，陈有财一脸玩味的看着七念，又瞟了一眼慕云汐调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除了收到七棵树一记白眼之外，没人理他。
慕云汐破天荒的表现让七棵树心中萌生了一个主意，等到会议结束，众人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慕云汐。
“慕董留步。”
慕云汐每次都是走得最快的那一个，她讨厌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吵得烦心。
听到七棵树叫她，慕云汐坐着没有动，这让其他人也不免心生好奇，磨蹭着不愿走，想看看七棵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七棵树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开始赶人：“会都开完了还不走，留下吃饭啊。”
众人自讨没趣，纷纷离开，七棵树这才带着七念走到了慕云汐旁边：“慕董，那面镜子的事，谢谢您了。”
“小事而已。”
七棵树还有话说，可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话直说吧。”
七棵树陪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慕董愿不愿意带带七念？”
这话一说，慕云汐没什么反应，倒是七念肉眼可见的激动，眼里尽是期待。
慕云汐既没同意也没拒绝，七棵树眼睛一亮，觉得有戏，便继续说道：“不用您费什么心，只是方便的话顺道带着她就行，让她帮着跑跑腿，递递东西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慕云汐还是没有反应，七棵树心里有些打鼓了：“慕董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过，打扰了。”
正要走的时候，慕云汐开口了：“好。”
七念比七棵树还要兴奋，大叫：“你同意了？”
慕云汐看着七念：“等病好了就来找我吧。”
看着慕云汐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在墙上消失，七念都没有收回目光。
七棵树暗骂七念没出息：“她勾了你的魂啊，人影都没了还看，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