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落笔非笔

2、第 2 章

　　过完年回来，突然接到高校那边的通知，第二批经费遇到问题，项目暂停。其实这个项目是支持她们组运转的主要支持。因为有了这个项目，颜良才能从老团队中单拉一支团队出来，才有了裴若云这个职位。现在项目暂停，其他小项目根本支撑不起一个部门的运转。这时公司内部就传出各种声音，有人说她们项目组又要并回原来的组了，还有人说合并以后人员太多可能会朝其他部门分流，还有人说若是分流不出去，就可能要拿钱走人了。

　　裴若云的工作找的不容易，虽然之前在项目中表现尚可，但是听到这种消息总有点担惊受怕，所以趁着单独和颜良吃饭的机会，向他打听风向。颜良让她放心，当初他刚来没多久就能自己拉出一只队伍，主要是因为大老板很看好他的冲劲。而且最近接洽了一个药厂的项目，如果项目谈成了，照样可以把团队支撑下去。而且就算合并了，他也能继续带着她，不用分流。

　　裴若云吃下这颗定心丸以后，就没那么焦虑了。于是就开始和颜良打听起关于新项目的事。原来现在很多药企也在转型，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生产转向技术驱动型生产。所以需要很多高新技术服务，她们所在的公司正好也在开发这个方向，老板已经找到了人牵线，准备拿下J省的一个知名药企的子公司LB的单子。

　　接下来的时间，裴若云开始帮颜良搜集资料，查文献，包装产品好去说服大客户选择她们公司，好让她们团队不要真的被解散被合并。颜良干起活非常有冲劲，经常对PPT和宣传材料中的细节刨根问底，有时候裴若云都被他的仔细搞得有点崩溃，因为她本身的性格有点大条，对事情经常差不多就好。这时候颜良也没有批评她，而是拿出了竞争对手A公司的宣传资料，告诉她，A公司在这个领域已经布局将近一年了，目前和好几家大药企已经建立了合作，所以有很好的背书，现在老板听说客户在同时考察他们公司和A公司。所以，为了能PK掉经验更丰富的A公司，他们必须把产品包装的更加完美，超越A公司，才有可能在这种不利的竞争条件下弯道超车。于是裴若云也开始跟着颜良开启工作狂模式，把能收集到的资料，能看到的文献都整理起来，定期和生产部门开会，监督研发进展。好在研发和生产团队给力，产品能够按时上市，研发测试数据很不错，甚至能超越A公司的公开参数。颜良和裴若云请研发和成产的负责人一起出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

　　项目洽谈到了关键时期，LB公司的老板王晓康正好来京城开会，老板通过中间人邀请他在会后来公司考察。介绍PPT本来是让颜良来讲的，但是那天他突然闹肚子，整个人有点有气无力没办法讲PPT了。这个PPT是裴若云和他一起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所以只好由她来临时上场。老板还给她鼓鼓劲：“小裴你形象好，表达能力也强，比颜良更合适代表我们公司，好好讲。”裴若云信心满满地答应了下来。

　　行政部门的经理Cathy提前给定了很贵的餐厅，打算产品介绍完大家一起去共进晚餐。老板还提前让Cathy把他珍藏的红酒准备好。下午王晓康一行人晚了20分钟才到公司，一共来了两个人，是他和他的助理。本来以为王晓康是一个四十以上的中年人，结果见到以后才发现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大家寒暄握手，王晓康解释道：“中午遇到熟人一定要吃个饭聊一聊，耽误了，实在抱歉抱歉，晚上我买单。”老板脸上堆满笑容：“王总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能抽空来考察已经是我们的荣幸，哪能再让您请客。”

　　大家寒暄过后互作了简单的介绍，裴若云就开始讲PPT。王晓康坐在会议室最前面，先抬头盯着裴若云看了几秒。然后开始看手机回复了几个消息。裴若云一开始讲有点紧张，但是整个内容都是她熟悉的，马上进入了状态，但是当她习惯性的观察听众的反应的时候，发现王晓康在看手机，而他那个有点胖的助理倒是有在认真记笔记。于是裴若云继续按照之前演练无数遍的流程介绍她们的产品，突出自己公司的优势，并且尽量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内容让介绍重点突出。下面颜良面露一丝忧虑，老板看上去也不像平时那么淡定。好在后面王晓康不再看手机，面露微笑的听她讲完后面的部分。

　　参观流程也很顺利，生产部的负责人程姐带着他们一行人参观了公司和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王晓康看上去也是挺满意的样子。

　　晚上裴若云跟着老板，颜良还有Cathy请王晓康和他的助力来到了那个传说中很贵的饭店，程姐还在哺乳期就没让她来。裴若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进门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假山流水，没有吵吵嚷嚷的大厅，都是一个一个的包间。他们被美丽又亲切的服务员送到他们提前订好的包间。点菜时又是一番谦让，最后王晓康让裴若云和Cathy两位女士选择。裴若云对这种消费水平的饭店点菜毫无经验，看着菜单前面的海鲜都是好几位数就有点不太敢点，于是往后看一些素菜和甜点价格起码没让她那么肝颤。

　　好在Cathy经验丰富，先问了王晓康和他助力有无忌口，然后点了几个这家店的招牌菜，有海鲜有大荤，又让裴若云补充了几个素材和甜点。问道王晓康喜欢喝什么酒，王晓康说了一个国产的白酒品牌。于是老板让服务员上点上这个白酒，再把他带来的红酒也醒上。老板对王晓康说，这是当年他特意从欧洲带回来的，是当地一个很知名的酒庄，裴若云没听清那个酒庄的名字，不过王晓康表示听过这个酒庄。老板立马又堆上他的笑容：“是啊，听老李讲您当年也是从那里留学过的。”老李就是这次牵线的老板的朋友。

　　于是两个人就那个国家的一些风土人情展开了话题，颜良也和王晓康带来的助理聊了起来，他的助理叫张龙，人很好说话。Cathy和老板一唱一和，与王晓康谈笑风生。裴若云也和张龙聊了两句，发现他对她们公司要做的这个产品十分了解。就这样菜一道一道上了起来，大家面前的酒杯也满上了。裴若云和张龙不太会喝酒，给他们倒了红酒。老板，颜良和Cathy陪着王晓康喝白酒。第一轮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裴若云浅尝了一下老板从国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红酒，果然和她以前买的便宜货不一样，入口浓厚，回味似乎带着一丝香甜。而且这里的菜贵的也有道理，食材新鲜，味道一流，裴若云吃货本质慢慢暴露，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显得没礼貌的前提下把每个菜都尝一尝。共同举过几轮杯以后，裴若云菜也吃的七七八八，本来以为饭局快结束了，但是发现老板那边依然在高谈阔论。他抬头看到裴若云，就招呼颜良和他来给王晓康敬酒。裴若云想到颜良今天还在闹肚子，就给他捏了一把汗。

　　但是颜良敬起就来一点没留余地，仰头喝完一小杯白酒，王晓康跟了一杯。裴若云是提着红酒过来的，本来一还想帮他添一杯白酒，结果他笑着说，红酒当然要配红酒，让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于是裴若云也只好有样学样干了一杯红酒，王晓康也笑着把红酒干了，喝的时候眼神好象还瞟了她一眼。

　　接着老板和Cathy又轮流给王晓康敬酒，几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中间颜良和裴若云也几次起来敬王晓康和张龙。最后张龙虽然一直再和红酒也满脸涨红，变得非常呆滞沉默。老板也没好到哪里去，中间还去洗手间吐过两回，王晓康也似乎有点神志不清，只有Cathy一直□□。结了帐又安排打车把喝多的人送回去。她叫了个代驾亲自送老板回去，让颜良和裴晓云叫个商务车把王晓康和张龙送回去。在等车的时候，看着Cathy扶着老板上车的样子，裴若云突然想起公司的传言，说老板的老婆孩子在国外，他在国内孤家寡人的和Cathy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Cathy从他创业之初就一直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公司这个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