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秦阿肆

2、2 “等等

　　“等等，哈尔维斯，等等--”哈尔维斯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叫住“老师，怎么了？”
　　“我想你一定需要我这个导游”梅尼布丹郎戴着哈尔维斯递给他的防毒面罩，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哈尔维斯知道，梅尼布丹郎已经在接受他了。
　　哈尔维斯有些开心，刚打算开口便被梅尼布丹郎的手势打断。再抬头一看，一团又一团的黑气扑面而来。哈尔维斯轻咳两声，入目便只有黑白，没有多彩的颜色。紧贴着地面的草本植物像被泼了墨，又黑又奄奄的，没有一丝生气；河水也是黑紫色的，没有生物，只有几块濒死的地衣。
　　不知走了多久，智脑中也几乎没有地球上的时间概念，哈尔维斯只觉得风更急了些。
　　“老师，怎么没看到原人类啊？”哈尔维斯忍不住发问。
　　“估计不在这里，这个区域因为建实验大楼，要比其他地方的环境更恶劣些。”梅尼布丹郎蹲下来扶正一棵小草，回答道。
　　哈尔维斯点了点头，摁了一下袖口第二个纽扣，一个小型飞船便驶到两人面前。
　　“这是新型号？”梅尼布丹郎已经很久没回乌托邦了，就连生活所需的必需品都是哈尔维斯运送过来的。
　　“是，老师。以太阳神命名‘阿波罗’。”
　　两人在小型飞船里渐渐升高。俯瞰大地时，哈尔维斯才发觉，大地被黑气笼罩，他们似乎浮在这黑雾之上。
　　“这鬼地方……没有防毒面罩，原人类可怎么活下去啊！”哈尔维斯紧皱眉头，言语里满是担忧，“放弃地球……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们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么多年，我写了无数份申请，甚至不惜放弃我父母临终遗愿，想要把原人类带回乌托邦。”梅尼布丹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口道：“可……那群没有道义的家伙坚决不同意，他们打着不能放弃地球的幌子，一次又一次的驳回我的申请。他们哪里有那么爱地球，不过是害怕这些原人类阻碍他们的统治，害怕他们身上带有不干净的病因子罢了，一群利己主义！”
　　“我也没权力带回吗？不过几十个人而已。”哈尔维斯微微皱眉，没有想到这事竟如此棘手。
　　“你还太年轻，在那群人里，你不过是羽翼尚未丰满的雏鸟。他们中的任何人稍微使点手段，就够困住你好几年的。”梅尼布丹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回去组织我部下的精英去反对他们，这么多年我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哈尔维斯说。
　　“别折腾了，哈尔维斯，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在这守着他们和这个星球吧。”梅尼布丹郎低头看着大地，难掩痛心之色。
　　“那……老师，我带您回乌托邦安装智脑，不管怎样总会有点帮助的。”哈尔维斯说道。
　　“不必了，我早说过，人类与机器不能共体，你自己看看乌托邦如今那般乌烟瘴气，总有一天仿生人与智脑系统会取代人类，侵占整个宇宙的。你的上司，那帮老狐狸迟早会后悔的！”梅尼布丹郎深吸一口气，又道：“先祖把地球搞成这个样子，乌托邦又被搞成那个鬼样子！一个毒气弥漫，一个仿生人泛滥。这灭亡怕是要近了……”